他沉沉的說著,沒有看到我眼神猛然一變的神色。
本來是準備要拒絕的,但是聽到後麵那一句話,我便徹底的死心了。
“小王爺,明日是您去江南的時間,那這個丫頭怎麽處置……”
管家還是戰戰兢兢的看了我一眼,隨後眼睛挪到了男人的身上。
他眉心輕微的一皺,順手抬起了手,便捏住了我的下巴,細細的看著我,像是把我整個人都看穿了一樣。
我也看著他,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真的是好看,還有那白皙的膚色,比女人的都要好,薄薄的嘴唇輕微的一笑,竟然讓我有些錯覺。
看到他緊緊盯著我不放,我又有些擔心。
自己的身份,萬萬是不能夠透漏出來的。若是明日能夠去的了江南,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即便是暫時不能夠去的了裴落那裏,但是能夠逃離開冷景堔的眼線,也算好事,現在……他八成是知道我已經跑了,要不然的話,我剛才看到的那個陣仗,絕對不會這麽來去匆匆。
京城中這個事情至少要在兩三日之後才能夠傳的沸沸揚揚,他是一個辦事小心又謹慎的人,所以這一件事情,也是如此。
而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徹底的離開了梁景國,這裏,即便是挖地三尺,也沒有人能夠找到我的身影。
因為,我早就不屬於這個地方。
他臉上浮現了一層訝色。盯著我的眼睛看。
“你不害怕我?”他緊逼著問我,將我的下巴也使勁的抬起了,隻不過那力道有些用力,差點把我給捏的流出眼淚來了。
我搖了搖頭,淡漠的看著那一張好看的臉。
這有什麽可怕的,再說了,他長的這麽好看,也是一個大好人,比起來冷景堔,是一個十足的好人,冷景堔我都不會怕,這個男人,我又怎麽會怕他呢。
“嗬嗬,真是一個有趣的女人,感這麽看我的,你還是第一個女人。”他冷冷的笑了笑,隨後舒鬆了一口氣,將我像是扛麻袋一樣的扛起來了。
“今後,你就叫做趣兒吧,本小王的暖床丫鬟。”
我憤憤的掙紮,卻仍舊是無濟於事。
為了明日的下江南,我忍了!暫時當一個啞女,加上一個暖床丫鬟。
被這麽扛著扔給了那些侍女,那些侍女倒是盡心盡責的給我梳洗打扮了一番,隨後便穿上了清一色的丫鬟衣服。送到了那個小王的房間裏麵。
這裏的環境可是真的不熟悉,我隻是緊張不已,暖床是不可能的,除了這個事情,我其他的都可以做。
“趣兒,過來。”
剛剛端著手中的酒水到了房間裏麵,那一聲清冽的聲音便傳過來了。讓我不自覺的一顫。
他喝的酩酊大醉,看著樣子是個酒鬼,因為昨日的時候,我雖然是誤傷了這個男人,依舊能夠從他身上,聞出來一身的酒味。
作為一個啞女,是不能說話的,所以我就這麽順從的將自己手上的酒水送到了他的身邊,他順手將我一攬,我便在不經意之間,落入了這個寬大的懷抱中。
他滿嘴的酒味,手依舊輕輕的摩挲著我剛剛梳好的頭發。身上的衣服猛然被扯開,惶恐之中,我猛然的推開他,卻被他再次緊緊的拉回來了。
“晴兒。”他口中呢喃著,似乎是帶著一種難受的樣子。
我微微一驚訝。
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可是,真的是忘了,我的腦袋中從來是不記得這些事情的,不過我敢肯定的是,這個是女人的名字。
男人女人之間的力量懸殊是很大的,既然是推不開他,我索性就乖乖的讓他抱著,他倒是安分了很多,就抱著我,不斷的吻著我的頭發,還有脖子,還有耳朵。
我猜測這個男人肯定是把我當成了另外一個女人了。
心裏麵突然有些複雜,像是灑了五味雜陳一般的味道。
記得以前的時候,冷景堔也喜歡這樣,抱著我,叫著卿念沛的名字……
想到了這裏,我突然又被嚇了一跳。
我是什麽時候,三句話離不開冷景堔的?
我一定是瘋了,這個混蛋,我明天……就徹底的離開這裏,我讓他挖地三尺,都找不到我的存在!
這個男人還在胡言亂語的叫著,但是卻說話很是清楚,清清楚楚的叫著晴兒的名字。
心裏麵很是煩躁,感覺到他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便趁著他沒有注意的時候,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頭。
然後那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便在我的威力下,整個人往後倒去了。
那一張英俊的臉上,已經被我打出來了一個黑眼圈。
不過仍舊是無礙的,這依舊抵擋不住他的帥氣淩然。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拖到了**,然後輕輕的蓋上了被子。
看著他睡得很是香甜,心裏麵也終究是落了落。
外麵的月色正好,像是一個綢子一樣,輕輕的灑在了地上,織就了一地的錦瑟。
雙手托著腮,感覺到了自己此刻腦子裏麵好像是也鑽進了一個小蟲子一樣,讓我睜不開眼睛了。
頭昏昏沉沉的,索性就倒在了**。
雖然很是詫異他是什麽緣故將我留下來,但是這些我都不想再去考慮了,因為熬到了明日,就有了離開的機會。
至於暖床不暖床的——重要是這個男人每天喝點酒,就找到不到了北,腦子裏麵完全就沒有了這些事情,所以,我自然是最安全的了。
一晚上的時間,我倒是睡得齁甜。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有裴落,還有一個說不上姓名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的很是講究,隻不過單單是往這裏一站,便帶著一種威嚴的氣勢,讓人看上去都不能夠靠近那種。
雖然隻是夢,但是我心裏麵卻十分的懵懂,看著裴落變了一個樣子 ,再也不是認識的他了,心裏麵倒是滿滿的失落感。
然後便看到裴落手中持了一把劍,劍法精準的朝著我衝了過來。
沒有等到他靠近的,我便一下子就醒過來了,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被嚇醒了。
這樣的噩夢,我幾乎是很久不做了,但是每次做噩夢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些不好的征兆。
睜開眼皮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胳膊應該被枕麻了,並且,額頭上,出了一身涔涔的冷汗。後背上也是黏黏的,似乎是被這一場夢,給嚇了一個不輕。
床榻上的男人睡得也很是不安穩,口中一直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
我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索性便披上了一件單薄的外衣,輕輕推開了門,坐在台階上。
台階上冰冷冰冷的,雖然是夏天,但是那種寒意侵襲了全身,再加上身上撒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我倒是感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有的時候,自己就像是活在了夢中一樣,那樣的真實,又是那樣的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