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店小二臉色煞白一片,癱坐在了樓梯上,嘴唇也是沒有一點的血色,恍如一個死人一樣蠕動著嘴唇在喃喃自語著。
我的眸中閃過了一絲訝色,心更加慌亂的跳動著,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我的腦袋來不及反應,直愣愣的杵在了這裏,也不知道是應該做什麽才好了。
隻有懷中的短鞘……涼涼的觸感,硬是把我拉回來了。
樓下人頓時便炸鍋了,大家麵上恐懼,看著店小二的模樣,有的嚇得失聲尖叫著,有的則是瑟縮成了一團。
“死……死人了……”
店雙目無神,蒼白的唇更是蒼白一片。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精神氣。
風也不過是一會的時間便出來了,果然,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三步兩步下了樓梯,下樓便拎著我走了上去。
我雖然是很抗拒這樣被拎來拎去的動作,但是不得不臣服這個男人……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加上我已經被店小二嚇得已經是無精打采了,所以此刻已經是一個乖順的綿羊,就算是被拎著扔出了客棧外麵,也是絲毫沒有什麽怨言的。
到了顧緯的房間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了。
屋子裏麵早就是一片狼藉,能夠看的出來,這便是打鬥的場景,地上有被摔碎的茶杯,水漬已經浸濕了地麵,旁邊是零零散散的碎片,泛著冰冷的光。
血腥的味道頓時衝進了鼻孔中,那種想要嘔吐……但是卻強迫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聞到的感覺是難受的,我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死死的閉上了眼睛。
心在“噗通”有一聲沒一聲的跳動著。又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呼嘯著……恐懼和害怕,早就已經徹徹底底的占據了我的心。
“王爺 您……”風終於肯將我放下來了,他一鬆手,我便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把這裏收拾幹淨,調查清楚這個人的身份。”他眼睛裏麵少有的怒火,頓時燃燒起來,聲音也是陰沉的可怕。
“是。可是王爺您的傷口……”
“你下去吧,在門口守著,這件事情不準宣揚出去,雨過來幫我包紮。”
他鎮定而又平穩,似乎對處理這樣的事情 ,早就已經變得遊刃有餘。
房間中一片寂靜……似乎都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外麵依舊是磅礴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劈裏啪啦的,又像是一塊石頭狠狠的敲擊著我的心一般。
終於適應過來了這裏氣氛,我動了動做麻木的腿,抬眸的時候才發現床榻上的男人胳膊……似乎是受傷了,隔著帷帳,倒是看得不是多麽的很清楚,但是他稍微有些疼痛的表情卻呼之欲出,我還是能夠看的到的。
雨坐在床榻上,細心又認真的低著頭,幫助顧緯認認真真的包紮著,看著手法和技巧……倒是很熟稔。
“王爺,你的傷……”他輕微的一皺眉,剛想要說話的時候,卻被男人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雨本來就沉默寡言,看到了這個表情立馬就收回了自己的話,再次低下頭,小心的拿著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
我雖然是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但是身體還是出賣了我。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在不自覺的顫抖著,手指甲早就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可是絲毫的沒有一點疼痛。
對的……我是一個膽小鬼,我害怕殺人,更害怕死。
外麵的雨水似乎落下來的小了很多。
聽到了客棧一樓下麵的聲音也漸漸的小, 躁動的聲音也小了,心才慢慢的平複下來。
小口小口的喘著,我抬眸看看這間客房,雖然不是多麽精致的,但是看著也算是比較氣派了……卻因為這裏麵血腥味道徹底的顛覆了我對它的感覺。
我敢確定的是這裏麵確實死了一個人,那個男人被風拖走的時候我一直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從小……對於死就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娘的死……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的陰影,纏繞在心頭,卻無論如何 ,也揮之不去。
雨小心的將他的醫箱收起來,整整齊齊的放在了不顯眼的角落,我這才恍然大悟……
雨應該是懂得醫術的,難怪他對於藥草這麽敏.感,還有剛才跑出去為我抓藥也是如此。
懷中的短鞘又一次的將我從他的身上拉回來了。
我的心頓了一下,再次看著雨的時候,眼神中卻帶著疑惑。
看著他老老實實的,沉默又不發一言的樣子……卻越發感覺他似乎是知道些什麽事情一樣。
“你也下去吧,今晚上也不用太緊張了,他不會再出現了。”
顧緯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的,我輕微的打了一個顫,緊接著便感到腰上傳來了一個力道,顧緯已經大步走過來了,將我輕輕的拎過去了。
喂……我不是一隻兔子,你們可以隨便拎過來拎過去的好嗎?
正當我心裏麵憤憤不平的時候,那個聲音便落入了我的耳朵中。
“趣兒今晚跟我一起睡。”顧緯的聲音雖然是緩和了很多,但是仍舊沙啞的。
一聽到了這句話,我全身的汗毛全部都豎起來了,開始不顧一切的分離反抗著。
他的右胳膊上受傷了,我猜測大概是因為他在跟刺客在搏鬥的時候被刺傷的……不過卻恰好的避免了要害,將黑衣人製服,說明他的武功也是不差的。
我這麽輕輕一撲騰,便不小心的蹭到了他的傷口了。
看的出來他是有些疼了,濃黑的眉頭輕輕的擰成了一團,卻也隻是麵上忍著,這麽輕輕一扔,便將我給扔到了**去。
**硬的很,被這麽一扔,感到了都咯的骨頭生疼生疼。
“趣兒,別鬧。”他沉著一張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倒是讓我愣神了很久。
他這個樣子……可真的像是冷景堔啊。
雖然是在顧王爺的身邊沒有呆很久的時間,但是根據我這些天對他的觀察,他一定是一個風.流的男人,也是一個看的不透徹的男人,同冷景堔是一樣的。
門外麵有兩個黑影,估計是風和雨站在外麵值守著,怕是這裏麵再出什麽亂子。
他大手輕輕的一掀開帷帳,高大的身影便鑽進來,愣是把我給嚇了一跳。
“幫我脫衣服。”有些泛白的嘴唇輕輕蠕動著,顧緯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痛苦的表情,相反,犀利又淡漠的眸子看我的時候倒是有著看不出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