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被紗布包紮的傷口有些滲出了血漬,心裏麵還是小小的心疼了一下,不由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裏麵也有些澀澀的。
我是能夠懂得這樣的疼痛的。
當年還是孩提,我的身上總是會出現多多少少的不同的傷口,很疼很痛,但是麵對大夫人的辱罵時候不會哭,隻能忍痛,等到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自己抱成了一團,縮在牆角裏無聲息的流著淚。
看著我此刻愣神的樣子,顧緯突然臉上又鬆了一口氣,伸出左手來,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發。
“不要哭,我沒事的……”
他的嗓子有些嘶啞……聽上去好像是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就在我準備去要反駁他的時候,他猛地將我按到,整個人壓在了我的身上,然後……嘴巴開始慢慢蹭著我的臉。
被這個男人的舉動給嚇壞了,他剛剛觸碰到我的嘴唇時候,我便大叫了起來。
“不要——”
他也愣神了一下,不過倒是沒有因為我的抗拒停下來,反而是更深的吻著我的唇.瓣……
與其說是這是一吻,還不如說他一直在咬我的嘴巴……丫的,都被咬出血來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緊緊繃著快要散架了好嗎?
天下男人一般黑,好.色又無恥之極,我裴欽,好歹嫁娶之前是一個堂堂小姐……雖然是庶出的。
趁著他鬆懈的時候,我狠狠的咬住他的唇.瓣,咬的他拿著眼睛瞪我。
“鬆口。”他含糊不清的說著,但是眼睛裏麵卻有著一種迷離的情.欲 。
“不鬆……”
誰知道中了他的套,趁著我鬆口的時候,他輕輕的翻了過去身子,大口喘著,坐了起來,看著頭發淩亂的我。
“終於肯說話了吧。”
他笑笑,嘴角輕輕的上揚著,看著我的時候,眼睛中更是多了一種的深邃。
“你……”
臉上頓時燒起來了一片紅霞。
感覺這十幾年來的麵子……全都在此刻被看光光了,老臉都丟盡了,再怎麽行走江湖了?
顧緯,還我一個江湖夢!
然而我也沒有反駁,緩緩做起來了身子。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要殺要剮隨便你。”
我理了理頭發,讓自己看著被發現了也不至於那麽狼狽。
四目相對,我迎著他的目光器宇軒昂的說著。
看著這個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他是笑著的,但是那雙銳利的眼睛……莫名之中卻令人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害怕。
那種感覺令人想要笑,卻笑不出來,想要哭……卻沒有眼淚。
他絕非跟冷景堔是一類人……但是卻有著同樣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覺。
終於,那陰魂不散的眼神終於從我的身上給挪開了。我心裏麵莫名舒鬆了一口氣。
這樣月黑風高的夜……是殺人的最好時機,心中在亂跳,他雖然是不說話,但是我卻稍微的有些恐懼,也很抗拒跟他睡這麽……近。
看著他擰了擰眉頭,半臥著身子躺下了,那包紮著紗布的胳膊半露在空中,隨便掃上一眼,就有著一種令人觸目驚心的感覺。
“你是裴欽吧。”
他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一個炸雷一樣將我給炸醒了,驚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是,”我有些有氣無力,但是也不敢不遵從他。
畢竟……這是誰的地盤,這在誰 **,我心裏麵還是很有分寸的。
“是冷景堔安排你來的?還是……”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心越來越沉,我感覺這狹小的空間中,喘息都有些不自如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他肯定知道了我是冷景堔的王妃……
既然是知道,又為什麽故意的不說出口,卻將我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腦海中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突然感覺心中有著放大的恐懼。
我這個傻瓜,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更大的坑中啊。
怎麽之前投奔他的時候……沒有做好什麽心理準備呢。
“也不是早就知道了,今晚才知道。”他依舊是笑著的,臉上已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表情,他翻了一個身子,看著我說。
“我……”原來是錯怪他了。
不過我也是沒有底氣的,畢竟是我騙他在先。
“不過你不是啞巴這一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隻是想要看看你想要對我做什麽罷了。”他說的輕描淡寫,甚至眼神中還有些輕蔑的樣子,掃著我的時候,嘴角在不自覺的上揚著。
“無恥!”臉上一團黑線……果然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的。
“裝作啞巴來靠近我,不想要跟我上.床 ,那麽還有什麽目的?”
顧緯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一張笑麵的英俊臉龐逼近了我,溫潤,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感覺。
“我……”
我這一次是真的成啞巴了,張了張嘴巴什麽也說不出口。
總不能說我是遭受到了冷景堔的暴力,出逃了吧,這樣的話肯定會被他看不起的,當然也不能說我想要利用他離開冷景堔,那樣他說不定覺得自己被當成一個猴給耍了,男人在失去自尊心的情況下,一定是會做出瘋狂的舉動,就算是不把我糟蹋了,也會把我這個下巴給捏碎了。
“嗯?”他似乎是對我此刻的表現很滿意,眉頭輕輕一挑,黑眸盯著我看,等待著,等待著……
“你,你傷口還疼嗎,王爺。”
我舔了舔嘴唇,結結巴巴的關切問著,眼睛卻不自覺的瞥到了他的胳膊上去。
他果然還是輕微的僵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下巴上的力道變得小了。看著我的眼神似乎也沒有剛才那麽犀利了。
“還好,死不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鬆開手又翻了一個身子。
我頓時有些吃癟了。
這樣話有些噎人……吃不消。
“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刺殺你……他……”
好奇心會害死貓,我隱忍在三,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了。但是每每回想到了剛才的那個血腥的場景……嘔吐的感覺又來了,不過介於這是在他的**,我不敢輕舉妄動。
“他一直在尾隨我們,隻不過是現在才下手罷了。”他淡淡的說著,像是睡著了一樣,聲音放的很輕,卻有些沙啞,略帶著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