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東西開始湧上來,背後那一陣陣的疼痛,讓我忘記了如何正常的呼吸,連同心髒一同被扯著開始痛了。
而我……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
眼淚不聽使喚的開始往下落著,順著我的臉頰,慢慢的滑落下來……又是如此的滾燙,像是沸騰的油水一樣,狠狠地在我的心上烙了一下,這樣的痛,是最難以忘掉,也最難以釋懷的。
有些恨,慢慢的隨著痛開始一點點加深。
原來恨一個人的時候,連理由都不需要。
就這麽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身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便隨著消失了。
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我什麽都不知道,卻是什麽都發生了。
船上的那些人怎麽樣了,我暫時還不知道,不過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已經完全徹底的發生了變化。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風景,還有小小的房間……這一切有些熟悉,卻又記不得是在哪裏了。
“顧緯……”
我聲音有些的粗啞和滄桑,像是嘴裏麵含了沙子一樣的粗聲叫喚著。
從窗戶上透過來的光有些的黯淡,但是還是有一束光,慢慢的射到我的眼睛裏麵,有些疼疼的感覺,晃的我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身體好虛弱……連動一動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不過我還是希望的,顧緯能夠好好的,站在我的麵前,這樣對於他,我也沒有什麽愧疚感覺。
……畢竟這江南 的一路,他對我倒是好生的照顧著,也沒有餓著,更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雖然有的時候他那張嘴巴說出來的話是有些欠扁的,但是這不過是嘴皮子比較滑罷了……
四周靜靜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出現,可是越發的讓我感到了些不安……
這是哪裏?冷景堔是不是將所有的人全部都殺了?還是……僅僅留下了我,將我囚禁在這裏。
心慌亂成了一片,輕微的翻了一個身,後麵的疼便扯著心開始痛了。
“王妃。”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一個丫鬟,小小的腦袋露出來,很快的便移動到了我的床邊上。拿著一個熱乎乎的毛巾給我擦拭著額頭,又給我擦拭著臉上冒出來的涔涔的冷汗。
“哎,您終於醒過來啊,可把我們這些下人給擔心死了……”
小丫鬟看了我一眼緊緊皺著的眉頭,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淡定,輕輕的舒鬆了一口氣,手上的力道也越發的小了起來。
心咯噔了一下,恐怕我這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了……
“我……這是在哪裏?”
我小聲的問著,肩膀後麵又開始疼了,鑽心的痛著,硬是憋出來了一頭的汗水,讓我的身上更加的虛弱的沒有了力氣。
頭上的汗水開始往外冒著,大概這是三伏的天氣,又熱,又沉悶,這樣狹小的空間中,實在是令人壓抑的喘不上了氣來。
那個小丫鬟手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就這麽停頓了兩秒鍾。
雖然是動作很不易察覺,但是我還是感覺出了,緩緩的張開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小丫鬟,有些疑惑。
“回王妃……這是在船上。”她有些很糾結的說著,然後便飛快的挪開了自己的眸子,像是在掩飾著什麽一樣。
這不由的讓我更加的起了疑惑了,隻不過是簡單的問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麽做吧……
“顧緯讓你來照顧我的?”
我還懷著幾分的希望,輕微的提了提自己的氣,更加輕緩的問著,又在期待著些什麽事情發生,或者是一個轉折而已。
“回王妃,不是的。”丫鬟的手上麻利,不一會的時間,便將我身上全部都擦了一個遍,隨後又將窗戶開的更大了些,不算是涼爽的風順著這個小窗戶吹了進來,撲在我的臉上的,倒是莫名的吹去了我的燥熱感。
心中總是覺得這個小丫鬟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是哪裏比較的怪異,隻是她此刻的表情有些古怪,又像是隱瞞了些什麽一樣。
“王妃,您的身上應該換藥了,奴婢現在幫您換藥。”她小聲的說著, 也不敢抬頭看我,帶著一分小心和謹慎,雖然是很乖的,但是卻總是給人一種拒人之外的感覺。
看來從她的身上,是套不出來了什麽話了,索性就不去想了,咬了咬唇,我輕微的闔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這身上的痛……果然是起作用的,我現在除了疼的死去活來的,腦子裏麵什麽都不想。
趴在這軟塌榻的**,身後小丫鬟那雙靈巧的手為我褪.去了紗布,輕輕的上了藥……
腦海中有著太多的東西在翻滾著,不過現在身體是最重要的。
房間裏麵鴉雀無聲,有些沉悶,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這樣也好……一個人靜靜的帶著,等到我身上的病好了,我一定是會親自跟顧緯這個好心人道謝的。
窗子敞開著,外麵的風吹了進來,帶著些朦朧的水汽,又有些涼涼的,吹拂著我的淩亂的發。
雖然是身上的痛讓我死去活來的,但是醒過來了,能夠感受到這一切,無疑對我來說又是另外的一種新生。
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闔著,感覺到那帶著水汽的風撲了滿麵,睫毛上也已經沾滿了水汽。
肩上一陣痛鑽心的傳來,讓我忍不住的狠狠的顫抖了下身子。
“疼……”
我小聲的蠕動著自己的唇,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手指已經狠狠的嵌入到了床榻上去了。
我的身體是什麽樣的情況,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
打小,我在父親的庇護下長大,不管是受到過多少的汙言穢語,受到多少對我的辱罵,卻從來沒有人敢對我的身子動歪主意。表麵上看著我是生龍活虎的,其實這副身子軟弱的很,經受不住任何的璀璨。記得有一次生了一場大病,在**躺了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父親表麵上看著是無動於衷,有些漠然,但是不知道給我找了多少的郎中看。
最後花費了大夫人好多的銀兩,買了補品,這才將身子療養好了。
不過從那以後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隻要是生病了,必定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是起不來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