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的受傷……我覺得自己是被硬生生的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雖然身子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好歹我這一條賤命還是活著的……難怪大夫人老是罵我賤命一條,我終於知道了,賤也有賤的好處。

“輕一點……”

終於受不住這後背火.辣辣的痛了,我的指甲都快要斷裂了,但是聲音小的微弱極了。

放在我的後背上的手就這麽輕微的一頓,隨後便又變得更加的緩和了下來。

感到了背上那一陣輕柔的力量,我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疼,眼淚便嘩嘩的往下流著。

要是娘親在的話就好 ……起碼能夠有個心靈上的安慰。

人在受傷的時候,不管是在身體上,還是在心靈上,總是不自覺的會找到一個依賴,而我……除了娘親,沒有別的人可以依賴了。

“你又怎麽了?”

低沉又略微的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卻讓我硬是傻了眼。

這……哪裏還是那個小丫鬟的聲音?這……好熟悉。

忍住肩膀上的痛,我使勁的扭動了自己的脖子往後看,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怎麽會是冷景堔……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我此刻狼狽不堪,又一臉的震驚模樣,他抬起來了手,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張消瘦的臉色有些疲憊,也有著一種冷峻。

見到我又不說話了,他的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隻是這麽掃了我一眼,隨後便又輕輕的將那雙冰冷的手放在了我的後背上,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個小藥瓶。

見到他……我差點沒有被氣得七竅流血。

嗬嗬,真的是虛偽的男人,我身上的傷,難道不是他的手下刺入的嗎?他不就是想要殺掉顧緯,連同我的死活也不管了嗎?

現在又來這裏做什麽……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他還不配!

“你……你滾。”

我沒有好氣的咬住自己唇,聲音帶著顫抖,肩頭也隨著一起顫抖,那洶湧落下來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在不斷地往枕頭上,還有袖子上砸著……

這個男人,為什麽不去死。

冷景堔倒是沉的住氣,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手上的動作還是比較的輕緩,慢慢的將藥水上到了我的傷口上。

淚水越來越多,我的身體有些抗拒,也隨著劇烈的顫抖著。

有一種看著他這副人模狗樣的樣子……就想要惡心。

“你……放我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聲音哽咽,我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使勁的翻了一個身,從他的桎梏中脫離了出來,隨後便平躺在了**。

心中那種失望,悔恨,還有憤怒一股腦的湧上來,隨著眼淚一起給蒸發掉了。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隻是沒有想到,我這輩子會嫁給這樣的一個看不透徹,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上一秒,他絲毫不對我留下任何的感情,就算是死,也不過是賞賜給我的,可是現在,又這麽假惺惺的看著我,心中那一股說不出來的怒火,此刻已經燃燒成為了熊熊的烈火,無時無刻的不在燃燒著……

他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了,那張黑眸死死的盯著我看個不停,手上已經死死的攥成了一個拳頭,似乎下一秒,他手上的那個瓷瓶就能夠被他給捏碎了一樣。

“翻過身子來。”他微微的張開唇,看著我,帶著半分命令的口吻,不能抗拒的說著。

卻也隻是說了一句話,對我的無理取鬧……甚至都像是沒有聽到。

嗬嗬,這人和狼心狗肺,還不是一般的配!

我哪裏是這麽聽話的女人。

隻不過是臉上的淚落的太過於凶猛了,所以我故意的裝作是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雙眼狠狠地盯著他,像是盯著一頭洪水猛獸一樣。

“冷景堔,我真的是瞎了眼……你為什麽不一刀將我殺死。”

我冷冷的逼問著他,眼中莫名的升騰起來了一種失落,還是叫做什麽失望的東西……卻是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

“殺你?”

他終於回答我的話了,眼眸深處有著冷厲,隨後又很快的恢複了過來。

他那張薄薄的唇微微的上揚了下,卻是更加的冷淡了。

“翻過身來,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微微的抬起來下巴,他的眼神隨後便又飄向了遠處,似乎是對我剛才的問題沒有聽到一般,強勢著命令著我。

我絲毫都不想要再去理會這樣的男人,甚至看到他這一章麵癱臉,就想好好的甩給他兩個嘴巴子。

越是命令我,我偏偏就不會聽他的話。

他以為他是誰,想讓我做什麽就必須要做什麽?

如今我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冷王妃了,任由他宰割,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識,再說……我跟他分離的心,早就下定了決心了。

“你覺得這樣不聽我的話,就可以了?”

他那雙黑眸深沉不見底,冷冷的瞧著我,像是將我整個人都給看穿了。

我咬著牙,死死的不說話,似乎將他當成了空氣一樣,給徹底的忽略掉了。

見到我還是這麽倔強的不說話,也不動彈一下,像是死人一樣狠狠的瞪著麵前的男人,冷景堔隻是輕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眸子,隨後那雙緊緊攥著瓷瓶的手,便猛地又給鬆開了。

以為他會被我氣走了……心中剛剛的舒鬆了一口氣,身子卻頓時又緊緊的繃住了起來。

他一個翻身,整個人便靠近了我,那雙有力的大手不由分說的,將我整個人的身子都給板過來了。

“你是不是有病……”

我狠狠的咬住唇罵著他,因為自己已經是虛弱的沒有了力氣,再加上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傷,整個人感覺身上像是抽空了力氣一樣,連說話都有些縹緲了起來。

可是他絲毫不去理會我蚊子一樣的哼哼,任由他隨心所欲的,將我身上的衣服撕扯了下來,露出的傷口更加大了。

“裴欽,我告訴你……”他聲音頓了下,再次看到我的傷口說話,還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氣。

“你最好給我乖一點,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布滿的怒氣和陰狠,讓我有些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