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位爺必定是個喜歡喝花酒,逛青.樓的紈絝公子,正經的男人,也不會這麽做。
在梁景國,京城中到江南隻有一道運渠,水上之路倒是沒有這麽發達,但是陸運卻是縱橫交錯。
所以相比較水路而言,大多數的貧民或者百姓都不會選擇走水路,一來是水上之路完善的還不夠好,安全度沒有保障,二來便是船費很是昂貴,普通人家是承擔不起的。
站在門口思忖了很久也想不到一個所以然來,不過我還是打算要繼續回去睡覺了。
這船上壓根就沒有見到冷景堔的影子,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整日的神出鬼沒的做些個什麽,或者是說來到了這裏,又有什麽樣的陰謀要去實現。
既然他還沒有發號施令讓我離開,那我也不必這麽杞人憂天,繼續回榻上做我的春秋大夢就可以,天塌下來了也沒有事情,還有他頂著,跟我半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
可是心中的疑惑也越發的大了,結交朋友,雲遊天下,這本就是我的夢想,若是有機會,我必定要好好的結識一下這個富家公子,說不定哪一天的時候我萬一是跟冷景堔再次鬧了什麽不愉快,離家出走,倒是也可以投靠到這裏。
半眯著眼睛躺在**,我似乎又開始犯迷糊了。
這些日子或許是天氣太過於炎熱了,又或許是江南的氣候實在是不能夠適應的了,所以我特別嗜睡,幾乎是頭剛剛靠在了枕頭上,便能夠甜甜的進入了夢鄉之中。
外麵的陽光被房間裏麵拉上的簾子全部都給擋住了,所以沒有了強光的照射,在這個裏麵倒是自得其所了些。
外麵喧囂的聲音也漸漸的小了很多,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躡手躡腳的便進來了。
“王妃,起來喝點湯藥吧。”還是那個小丫鬟,不知不覺的時候便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勉強的睜開了眼睛,喝了些許,卻又再次的吐出來了。
吐得身上到處都是。
“咳咳……湯藥實在是太苦,先放在一邊,我有話問你。”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看著她手忙腳亂的幫我整理,倒是輕輕的擺了擺手。
“王妃,您說吧。”她吸了吸鼻子,鼓足了勇氣看著我說道,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艘船上……被誰承包了?為何這麽多的船客都被驅逐了出去。”
回想到了剛才那個陌生的男人說的話,我的心裏麵倒是又被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俗話說的好,好奇心害死貓,我就是那隻被好奇心毒害而死的貓貓。
果不其然,小丫鬟是知道的,從她閃爍的目光中就能夠看得出來,我不過是剛剛問了這麽一句話,她本來是很安靜的表情猛地變得局促不安,還似乎有些緊張,仿佛她站在我的麵前,像是站在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麵前一樣,會將她撕咬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有這麽可怕麽。
在等著她回答的時候,我的心無比的懷疑,她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王妃,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什麽都不知道,等到王爺來了,您還是問問他吧。”她死死的垂著自己的臉頰,眼皮也使勁的耷拉著,雙手很是局促的絞在一起,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一樣的。
“那王爺又去了哪裏?”
我依舊是喋喋不休的問著,眼眸中滑過了一絲不自然的生氣。
這個臭男人,已經是一天的時間不見了,昨晚還在床榻上哄著我,原來都是甜言蜜語,隻不過是為了……
想到了這裏,我的臉不自覺的開始泛紅了起來,紅漲的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隻不過是得到我的身體才對。
我默默的在心裏麵又補上了一句話,卻也因為我的幻想稍稍的變得有些的心情壓抑不已。
內心,還是對他的愛有些渴望的,哪怕是他說的是甜言蜜語,我都會當真,我真的是……蠢透了。
“王爺去了哪裏,奴婢也不知道,王爺走的時候隻是交代了這些。”她高高的撅著嘴巴,靜靜的等到我的發落。
我沒有說話,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靜說瞎話。
卻也瞥到了那一盤在湯藥麵前的點心。
是剛做好的,上麵刻著那個刺目的雙囍字,倒是真的有心了,做了辣的點心了。
也不知道這個口味,是否符合冷景堔呢?
心中有著惡作劇的想法,但是還有著十二分的怨氣。
若是他真的想要跟我冰釋前嫌了 ,還要拿出一點誠意來跟我表表態才是,而不是一大早上開始就跟我玩失蹤。
玩失蹤……看等我見到你的時候,不讓你長一點的教訓。
“王妃,這是您喜歡吃的辣的點心,奴婢剛剛做好,便端上來。要是沒有事情的話,奴婢就先退下了。”
小丫鬟伶俐的很,嘴巴更是巧的很,看到了我一直看著這點心在發呆,便急忙的解釋著說道。
鬼機靈的丫鬟還沒有等到回答,便一溜煙的開溜了,生怕是我再故意的問她什麽問題來刁難她一樣。
等到我身體好了以後,非得好好的給她長長規矩不成。
我睨了那盤點心一樣,還是不自覺的伸出來了兩個手指頭捏起來了一個,放在嘴邊輕輕的嚐了一口。
那酥酥的餡餅樣的麵剛被咬了一小口,我便頓時想要消滅自己的這一個念頭。
辣……實在是太辣了,不過真的是太好了,冷景堔能夠將這一盤點心給消滅了,也算是他的口福了。
重新將咬了半口的點心放回到了盤子裏麵,卻是思緒及其的亂,怎麽也睡不著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進了一隻雪白的毛團,縮成了一個球,靠在門口處。
或許已經在這裏呆了很久的時間了,我都一直沒有發掘的到她的存在。
那一團毛與其說是白色的,還不如說是灰色的——灰塵滾滿了一層,活生生的像是一袋麵粉裏麵撒上了一把灰,那顏色灰白灰白的,有些滑稽。
而麵前的這個,更像是在灰土之中打了兩個滾,雖然是皮毛是髒了很多,但是它的那雙可憐的小眼睛,倒是越發的有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