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

我輕噤了一聲,對著那雙惹人生憐的小眼睛到是越發的好奇了起來。

它就小小的,縮成了一團,像是一個毛球一般的大小,再加上離著稍微的遠了些,到底是一個白貓,還是一個白兔,還是什麽,根本就不能夠分辨出形狀來,也分辨不出雌雄。

它似乎是對我這樣的不友好的方式受到了驚嚇,還沒有等到我親自將它捉住呢,就像是一隻老鼠一樣開始嚇的亂竄,發出吱吱的響聲。

我麵上忍笑,但是實在是被這個笨拙的小東西給笑死了。蠢萌蠢萌的,看著就讓人先要捧在手心裏麵。

發覺到了我的陰影慢慢的覆蓋在了它的身上,它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弓起來了。

“跑麽,還跑麽?看看你還往哪裏跑。”

我笑著,伸出來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她的腦袋,像是在戳哪個丫鬟的腦門一樣。

那小東西倒是安分了很多,怕是遭到我的虐待,嚇得默不作聲。

直到將它碰到了我的手掌心裏麵,我才猜測的差不多,是一個小貓,純白色的小貓,有著一雙琥珀琉璃一樣的清澈的眸子。

“啾啾,你怎麽會在這裏 ?”

我用嘴觸了觸它軟軟的毛發,竟然是打心底的喜歡,也說不出是為什麽來。

隻是知道,每每看到了這些,就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情愫,在不知覺的流淌了出來,是不能夠受到任何的東西控製的。

可能,這便是天性的,屬於我的一種憐憫之心吧。

它學乖了,一動不動,任憑著我去蹂.躪它。

雖然整個小貓的身上都髒兮兮的,不忍直視,但是每每看到了它那雙通人性的眼睛,我的心裏麵倒是不自覺的又翻湧著某種情緒。

想到了我的第一隻貓,也是這樣的純白顏色,像是雪一樣的純潔無暇,甚至是沒有一點點的瑕疵。

可惜倉鼠死了,是被雪狸給活生生的咬死了……腦子裏麵亂入麻,仿佛昔日的那些東西,都開始漫上來了心頭。

我的出神讓我的手上用力了些,或許是它感到了疼痛,開始吱吱的叫著。

我慌忙的緩過了心緒來,眼淚卻猛地的彈落在了它一身雪白色的毛皮上去了。

若是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挽回些什麽來。

白貓很軟很軟,在我的手掌上適應了以後,便又開始伸出來了舌頭,輕輕的舔舐著我的手掌心,癢癢的,倒是挺會撩人的。我的餓心裏麵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的勾起來了笑容。

這個小東西,蠢萌。

一天的時間,我都在跟這個小東西黏在一起,為它輕輕的梳妝打扮,整理毛發,洗澡澡,將它一身的髒兮兮皮毛洗的白如雪一般純潔無暇。

它倒是也乖巧的很,這個時候便再次的胡亂的上蹦下跳的,惹得我咯咯叫著。

暮色開始四合了起來,而外麵又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外麵的叫囂聲音更大了,讓人很是惱火。

還好在白貓在我的身邊,陪著我消遣著無聊的時光,發覺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不再像是今早上一樣,怨天尤人了。

而那個冷景堔,像是鐵了心不想再見我一樣,今日,一次都沒有來過。

不用說是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獨自的生著悶氣不說,還將各種爛攤子撂下。

外麵的船艙裏麵開始掌燈了,一盞琉璃燈恰好的掛在了我的窗柩外麵,窗戶半敞著,以至於我一抬頭,便能夠看到窗外高高懸掛的琉璃盞,發出著淡黃色的有些柔和的光。

夜色,開始悄然來臨,籠罩在這一片靜謐的地方,讓人的心中像是棲息了一個安謐之處一樣。

抬眸,那黃暈的燈光恰好的落在了我的眸瞳中,帶著一點的孤單冷寂,如同我一樣孤獨的盛放著。

不過很快的,這樣的想法便從我的腦海中一閃即逝了。

或許是觸景傷情,有些不願意回憶的東西就擱淺在內心最深處吧,最好是永遠都不要提了。

手輕輕的捋了捋白貓的毛發,心中倒是感到了些踏實。

不管是在哪裏,總是期待有一個家,即便是很小很小,但是小的能夠裝的下父親大人和娘前的愛,就足夠了。

白貓大概是不像是剛才那麽認生了,很是舒暢的躺在我的手心裏麵,伸出來了舌頭舔我的手掌心。

軟軟的,又酥酥癢癢的。

我捏了一小點的點心給它吃,它倒是真的餓壞了,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整個貓像是一頭餓狼一樣,不管不顧娘親在這裏偷笑。

笑的正開心,卻倏忽的被一道力道拉了過去,沒有等到回過神來,便被一個堅硬的胸膛給咯了一下。

我嘴角的笑僵硬在了臉上,看著冷景堔冷峻卻浮笑的臉上,一雙深邃的眼神倒是變得透徹,又那麽的勾魂攝魄,隻會看了這麽一眼而已,我整個人差點都要沉.淪在裏麵去了。

他的眸瞳很深,帶著一種高貴的氣質,灼灼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帶著些許的期待,但是卻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雖然依舊是冷的,卻從他與我的對視中能夠感覺到一種漸漸升起的暖意。

是我的錯覺嗎……

我猛地回過神來,被他發覺到了我的囧態,我裝模作樣的挪開眼睛,看著雕花的窗柩,硬生生將窗戶看出來了一個洞。

“王妃在聚精會神的看什麽?”

他麵上忍笑,但是我卻依舊能夠聽的出他的笑意。

冷景堔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抬起了手臂,將手搭在了我的頭發上,細細的摩挲著我的柔順的發絲,一縷一縷的,輕輕的將我的發拿起來,再放下去。

我被他撩動的啞口無言。明明是想要解釋什麽的,卻發現,我麵上一陣燒紅,什麽都解釋不出口了。

窗戶外麵的琉璃盞依舊是在靜靜的佇立著,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光澤,卻不像是我的內心一樣,變得這麽躁動。

正想要反駁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被捉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