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越來越大,卻是蓋不過屋子裏的叫聲,李清寒反而有些惴惴不安,她生怕聞詩韻被楊無善折騰出來個好歹,畢竟聞詩韻前一陣子也受了重傷,現在如果再經曆這些事情的話,怕是身體也無法承受,

雖然心裏十分害羞,但是卻仍然有些擔心聞詩韻此時的狀況,心裏也如小兔子亂跳一般,總感覺心慌意亂的,好幾次想要敲門卻還是忍住了,她知道如果自己此時貿然闖入的話,讓聞詩韻又該怎麽做人。

隻不過猶豫間似乎又覺得聞詩韻的叫聲變大了一些,似乎更加的淒厲和慘痛,這讓她的心又是懸了起來,如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李清寒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此等進退兩難的境地。

正準備鼓足勇氣推門而入救出聞詩韻,現在這副模樣丟人總比丟了性命好,她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在這個時候卻忽然聽見楊無善說話的聲音,隻聽屋子裏楊無善吃驚的程度一點也不比自己當時聽聞詩韻法子的時候少,但是聽到楊無善此時已經恢複正常的聲音,也知道他沒有什麽大礙了。

李清寒這時候才鬆了口氣,不僅僅是為楊無善鬆了口氣,也是為聞詩韻鬆了口氣,屋裏再次傳來她的嚶嚀聲,李清寒知道自己繼續偷聽下去的話就有些太不地道了,躡手躡腳地退到了一邊,不再關心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清寒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聞詩韻房子的不遠處,花月容站在那裏看著李清寒和那屋子,眼中有複雜的神色閃過,她知道那個屋子裏此時正發生些什麽事情,對於聞詩韻的做法也心知肚明。

一切的一切都隻能化作一聲歎息,她尊重聞詩韻的選擇,卻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之後,聞詩韻就無法在明月閣立足了,畢竟明月閣明令禁止男婚女嫁。

聞詩韻竟然為了一個男人丟失了清白,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之後,真不知道該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所以即使今天她知道這件事情,也沒有準備露麵,就是害怕這些後輩們尷尬,雖然她的身份是掌門,但是她的心裏卻是這幾個孩子的長輩,隻想好好的保護他們,更多的為他們著想。

後麵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同樣是用複雜的眼光看著那屋子,這是明月閣的藥堂堂主,也是聞詩韻的授業恩師,她的眼神中有憐惜,有感歎,有無奈,也有心疼。

“我原以為詩韻這幾天心不在焉的,是因為她身體受傷才導致的,結果沒有想到是為了這個少年,這孩子真的值得她托付嗎?竟然......為了他做到這一步,哎......真不知道是福是禍,這真是詩韻的劫數啊!”聞詩韻的師父從小將她帶大,也是將她當做親女兒一樣。

得知這邊發生的事情之後,如果不是花月容在盡力阻攔著,這位藥堂堂主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畢竟她實在是太在意聞詩韻了。

“師姐,無情何必有此生,詩韻這孩子雖然一身武功盡廢,但是她的心性和境界仍在,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是要支持她,我們的一些舊思想的確是得要改觀了,否則上一代的悲劇有可能再次發生。”花月容意味深長地說道。

藥堂堂主渾身一震,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化作了長長的一聲歎息......

明月閣山上發生的事情暫且不論,遠在天邊的葉家此時也是雞飛狗跳,葉知秋回來了之後,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在下人們之間傳著,大家都說自家的大小姐被人玷汙了,據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混小子。

各種各樣版本的傳聞在坊間流傳著,葉家所在的鎮子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可惜了葉小姐這麽好的人物,如此善良嬌俏的可人兒竟然平白無故遭受了如此大難,大家紛紛暗道可惜。

可是也有一些多嘴的女子,在私底下傳著閑話,說是什麽葉大小姐先勾搭別人的,和那人是奸夫**婦;還有的說葉大小姐使了詭詐之術,吸收年輕男子的精元用於練功,總之一時間,葉家的坊市間流傳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這些多嘴的女子,無不是跟葉知秋一樣大的姑娘們,她們不僅嫉妒葉知秋的家世,同樣嫉妒她的美貌和性情,如今雖然葉家出來宣告天下,說得比較含含糊糊,但是大家也能猜出來個一樣,應該是葉知秋被人輕薄了,至於更過分的事情倒是沒有做,畢竟葉知秋的功夫底子也不弱。

隻不過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作為一個黃花大閨女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人生汙點了,所以這些同齡的女子更是抓住了這個機會,有了這麽好打擊葉知秋的機會,她們又怎麽能夠放過呢,編出來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傳的流言蜚語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隻是這些多嘴的姑娘們,就這麽傳了幾天流言蜚語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竟然莫名地失蹤了,本來就是一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兒,平時就總愛坐在一起說閑話,結果不知怎麽地,她們接二連三地就這樣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裏,也沒有人知道她們什麽時候離開坊市的。

那些丟了女兒的父母們當然急得哭天喊地,就算是報了官府也沒有人找到她們的下落,就這樣這些失蹤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隻不過根據坊市間的人們傳說,他們有的人似乎在很遠的鎮子見過這些姑娘們,隻不過這些姑娘們都是進了青樓,成為了煙花柳巷的女子們,真不知道這些姑娘是怎麽想的,竟然下賤到去幹這些事情。

這讓那些姑娘們的父母也是不敢聲張,更不想找到這些不要麵皮的女兒,所以也都沒有去核實,一個女兒家而已,丟了也就丟了,時間一長人們也就淡忘了。

葉府的大門緊閉著,葉知秋坐在自己的小院裏喝著茶,府裏的下人們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的,葉知秋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也知道他們一般在說些什麽,但是她卻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仿佛並沒有發現。

整天裝作一副顧影自憐的憂鬱樣子,任誰看了都是升起幾分憐惜之心,葉知秋也確實是累了,想在這段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下,既然演戲就要演的像一點,自己這副模樣更是給楊無善添了不少緋聞和故事,想必他以後在江湖上行走也是有了不少的麻煩。

這就是樹的影,人的名,她葉知秋的名分足夠把一個人毀滅的徹徹底底,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千萬不能露出任何馬腳,即使不喜歡葉家的這些下人對她指指點點的,但是她卻知道這是必須經曆的一環,要借由這些人的口將自己此時的狀態傳出去。

否則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倒是讓那些追求她的人們也生不起火氣了,葉知秋暫時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怎麽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要消滅掉楊無善,畢竟這個人知道自己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讓她總是放不下心來。

一道影子不知道從哪溜了進來,站在了葉知秋身後的那棵梧桐樹旁,仿佛和梧桐樹化作了一體,就像一股風一樣刮進了庭院裏。

葉知秋的眉頭動了動,看著庭院外麵那些掃院子的下人們,如果沒有她的許可,她不許任何人進她這個院子,所以那些好事的下人們最多隻能在庭院前假裝幹活,看看葉知秋到底在做些什麽。

好把這些消息賣出去,賣給那些高價回收消息的富家公子,葉知秋無論是容貌還是身份,都是讓人心動的籌碼,如果坐擁了葉知秋這個女人的話,那就等於變相的掌握了葉家,試問天下有哪個男人能夠不動心呢?

所以追求者當然是接踵而至,葉知秋雖然心裏對這些男人們厭惡之極,但是表麵上仍然是一副嬌弱可憐地樣子,對誰都是若即若離的,跟誰似乎都是朋友,卻讓對方跟她感覺不到太多的交情,這就是葉知秋所要的效果。

如果唯一能夠深談的人,或許就是雲漫天了吧,一想到這個雲家的大公子,葉知秋的心裏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雲漫天和別人似乎都一樣,眼中有著對她的渴望和愛慕,可是他的眼神卻比別人幹淨得多也簡單得多,這似乎就是雲漫天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葉知秋覺得或許這就是他吸引自己的地方吧。

她弄不清這份感情到底是什麽東西,有時候這些莫名的情感會讓她感覺到恐懼,她不應該有弱點,也不應該有鬆動的心。

“大小姐,事情我都已經辦妥了,請您大可放心。”無視旁邊的那個黑影,用低沉地聲音說道,那聲音隻有他們兩個能夠聽見。

伸手撥了一顆荔枝扔在嘴裏,咀嚼著荔枝那軟軟嫩嫩的果肉,葉知秋本來不怎麽愉快的心情,忽然感覺輕鬆了一些。“那些長舌婦都送出去了?有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

葉知秋雖然想給江湖人造成一種她是受害者的假象,但是也不願意聽一些長舌婦說她的閑話,所以就派影子將那些姑娘們送了出去,畢竟這些東西放在她的身邊,也實在是有些礙眼。

葉家的坊市她雖然不常去,但是畢竟是自家的坊市,這些長舌婦的閑話實在是有些不堪入耳,總之也是心情不好,想要找個發泄的地方,這些人偏偏撞在了葉知秋的黴頭上。

“那些人都已經送出去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照小姐的吩咐,將她們每個人的舌頭割下喂了狗,她們現在在青樓裏麵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些啞女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那黑影的聲音裏聽不出來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佛在說殺雞宰狗的事情一樣。

葉知秋聽了甚是滿意,這黑影是她培養出來的死士,所以說對自己是忠心耿耿的,聽到那些長舌婦是這樣的下場,葉知秋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長舌婦如今沒有了舌頭,不知道她們平常該怎麽消遣度日。

葉如煙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自從離開長安城之後,葉如煙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家裏,畢竟對於明月閣來說,葉家的權勢和武力簡直不值一提。

葉如煙是個謹慎而小心的婦人,她可不敢在明月閣的地盤上呆太長的時間,畢竟在那邊做出了那麽多的事情,要是讓異兵閣查到了什麽蛛絲馬跡的話,她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之後,她才是好好地鬆了一口氣,叫來了葉知秋,有些事情她隻能跟自己的女兒商量,女兒繼承了她的一切,除了高深的武力之外,她的心機和心狠手辣也是自己最為喜歡的。

葉知秋以為去圍剿的事情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可是看到母親這副模樣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怕是沒有做成,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麽淒慘了,看到母親臉上的那些傷疤。

她心裏想的不是別的,而是在想著這葉家的第一美人,終於是歸她葉知秋所有了,聽了母親訴說完一切來龍去脈之後,葉知秋也是在心裏暗道可惜,畢竟是楊無善這一個禍害還在,即使他已經走火入魔,但是如果這個人不死的話,葉知秋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

如今楊無善被明月閣的那些人搶了上去,以明月閣的神秘和醫術,想必楊無善最後應該也沒有什麽大礙,葉知秋就是有這樣的預感。

可是事到如今她們好像能做的事情已經很少了,現在明月閣已經插手在事中,異兵閣的琴棋書畫四個人也是三死一廢,下麵就要去看誰能夠承受這異兵閣的怒火了。

葉知秋知道現在所有時間都會做起縮頭烏龜,在這多事之秋裏,誰如果還敢出來亂蹦噠的話,怕是第一時間會被異兵閣懷疑上,在短期時間裏,怕是大家都沒有什麽動作了,隻能靜觀其變,等待事情的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