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孫丁揚一臉示弱的樣子,楊無善並不為其所動,他知道眼前這人詭計多端,萬萬不可輕易放走,否則會引來無窮的禍患。
眯著眼睛看了看他,“你是想拖到孫不平趕過來吧?”觀察了一會兒,楊無善一語就道破了孫丁揚的目的。
聽到楊無善這話,他的臉色微變,眼睛死死地盯著比自己還要年輕很多的臉龐,心中也是出現了陣陣駭然,他無法想象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怎麽會具備這樣的心智,還有這一身恐怖的實力。
“少宗主,你先撤,我來拖住他!隻要堅持一會兒宗主就會趕過來,為了以防萬一,你先退走!”雲雨宗的長老也是恢複了個七七八八,看到楊無善似乎還是身有餘力,不想再讓自己的少宗主冒險。
無論這年輕人有多大的手段,自己麵對他應該還有一戰之力,孫丁揚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裏出事,否則的話他也是難逃一死,倒不如幹脆在這裏賭上一把,隻要堅持到宗主過來,那麽他可是無上的功臣。
本來孫丁揚還想要在這裏戰鬥一會,聽到這位長老的話,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然後沒有半分遲疑的扭頭就走,拖著重傷的身體,將自己的速度調整到最快。
望著那掉頭就跑,沒有絲毫遲疑的孫丁揚,楊無善隻是眼神冷漠的看著他,身體確實沒有什麽動靜,那位長老也是鬆下一口氣,看來這人並不準備對自己的少宗主出手。
扭頭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孫丁揚沒有感受到身後的激戰,反而心頭泛起了一絲疑惑,就在疑惑剛剛浮現的時候,他那向後看去的眼角,發現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眼前放大了。
還沒等作出任何反應,視線中一閃而過的黑色光影,直接是沒入到了孫丁揚的額頭中。
孫丁揚向前衝去的身形猛然停住,腳掌在地麵劃出一道痕跡來,孫丁揚的頭還在四周轉了轉,目光掃動之下並沒有發現什麽東西,眉頭一皺正準備繼續逃竄,額頭卻是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頭部似乎有些涼涼的,身子慢慢癱倒了下去......
孫丁揚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以自己護體罡氣的防禦力,竟然會被一個東西像穿豆腐一樣給直接洞穿,對方明明手上也沒有機括類的器具,在倒下去的時候孫丁揚注意到楊無善手上的煉心,似乎心有所悟。
額頭上傳來的劇痛,讓孫丁揚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就這樣慢慢的癱倒了下去,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另一邊雲雨宗的長老看到自己家的少宗主倒了下去,心裏暗道不妙,不知道對麵這年輕人是怎樣出手的,在黑夜中就連他也沒有看清楚,但是看到少宗主倒了下去也是心神失守,手上不由得多了很多破綻。
楊無善怎麽會放過這大好的時機?煉心和斷塵劍雙雙出手,也是將眼前的這位長老直接斬殺,在功法的絕對克製之下,楊無善本來殺他就不需要多少的功夫,如今竟然在對戰的時候還敢露出如此大的破綻,楊無善殺他更是不需要再浪費時間。
看到雲雨宗這兩個人變成了兩具屍體,楊無善也是心中暗喜,憑借自己的實力,終於把這一隊人馬給吃下來了,還好沒有讓師父出手,否則的話又是得挨一頓說教。
腳步停在孫丁揚的屍體麵前,楊無善的身體也是忍不住抖了抖,畢竟剛剛經曆了這麽多場戰鬥,即使是以楊無善的體力來說,消耗也實在是有點過大,臉色有些蒼白,咳嗽了幾聲之後,俯身朝著孫丁揚而去。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楊無善在孫丁揚的身上摸索出來了這次拍賣會的收獲,這種空手得物的感覺實在是不錯,尤其是對於孫丁揚這種貪婪的人來說,楊無善更是沒有一丁點的心理負擔,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快速地一陣翻找之後,一個熟悉的小盒子被他翻找了出來,這盒子被他藏在最貼身的地方,費了楊無善一番功夫。看著手中那價值堪稱恐怖的小盒子,就算是以楊無善的定力,心髒也是在此時狠狠的跳動了起來。
要知道因為搶奪這東西,朔方平原這麽多的強大勢力,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錢財,才換來這一顆小小的丹藥,如今這丹藥被自己握在手裏,他曾經連想都不敢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楊無善強忍住沒有打開這裝丹藥的小盒子,而是將這東西直接扔在了懷中,然後又是對著孫丁揚一陣猛翻,片刻又是一塊殘破的地圖,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東西才是他這一次的目標之物,如今終於到手,楊無善也是鬆了一口氣。
緊握著這張殘破的地圖,楊無善一向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激動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將這塊地圖放在了自己的懷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心境的關係,楊無善感覺到煉心都是似乎有些發熱,好像和自己激動的心情呼應上了。
在楊無善還沉浸在欣喜的時候,旁邊一道黑影卻突然落在了自己身邊,首陽的身影急匆匆的竄了出來,楊無善看到是師父也收住了手。
“我們趕快走,我感覺到那孫不平的氣息似乎在朝我們移動著,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首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在一旁響了起來。
心頭也是猛然一驚,楊無善趕緊起身,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麽,再度俯下身形狠狠兩掌拍打在孫丁揚和那雲雨宗長老的天靈蓋上,隨著天靈蓋碎裂的聲音響起,楊無善這才放下心來。
和師父兩個人的身形化作一兩道黑影,衝進了密林之中,再也不見去向......
就在他們消失了半炷香的功夫之後,一道黑影從這片山林上麵閃掠而過,片刻之後忽然像發現了什麽似的,從上空中一下子竄了下來。
臉色有些陰沉的望著這片空地上的屍體,孫不平的身影從空中閃掠而下,他已經認出來地上躺的這些屍體,正是自己宗門的那些死士,算算時間這些人應該已經護著自己的兒子到了宗門裏,為何橫屍在這裏,孫不平的心頭籠罩著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目光從地上一具具死屍的身體上掃過,最後一雙血紅的雙目停在了其他那幾個皇極宗的人身上,孫不平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看來應該是這些皇極宗的人動的手了!
是現在滿地的屍體中尋找而過,仔細的從每個人的麵目上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他所要尋找的那個人,孫不平的心中有些焦急起來,急忙環顧起四周,順著地上的痕跡看向一處地方,身體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衝進了那片密林之中。
而就在衝進密林中之後,那黑影卻猛然頓住。忽然全身顫抖起來,望著那地上的一具屍體,孫不平臉色蒼白的癱坐在地上,仰頭發出一道憤怒的吼聲,讓山林裏麵的樹木都瑟瑟發抖。
憤怒的吼聲持續了半晌之後才逐漸落下,孫不平快步走近孫丁揚的屍體,有些痛心疾首的抱著自己的兒子,將他抱在懷裏感受著兒子身上殘存的溫度。
看到兒子的眼睛到死都不能閉上,孫不平的心中好像是在滴血,自己的妻子死的早,隻留下兒子和自己相依為命,如今自己一心維護著宗門,就是想將這份家業做大做穩,以後好讓兒子接手的時候能夠輕鬆一些。
萬萬沒有想到這次出動了這麽多勢力之後,竟然還落得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孫不平每每想到這裏都是心有懊悔,看到兒子的額頭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血洞,孫不平的目光朝著四周追尋而去。
不一會兒就在旁邊的一叢灌木叢中,發現了釘在樹根底下的一隻短駑,這隻弩箭看樣子應該是機括類的器具所發,否則如果隻是手擲的話,威力應該不至於這麽大,看到半個身子都已經沒入到樹幹裏麵的駑箭,孫不平分析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將這傷害自己兒子的凶器裝好,孫不平緩緩轉身,小心翼翼將兒子的屍體抱起,然後臉色陰寒的邁著大步走出了密林當中,地上的其他屍體他連看都沒看一下,孫不平怨毒的聲音在林中響起,回**在這一片殺戮的場地當中。
“我孫不平在此立下毒誓,無論是誰殺害我兒,隻要讓本宗查到是誰所為,無論對方身份為何,定然要讓其受千刀萬剮之罪!以償我兒命來!”
這怨毒的聲音直衝天際,驚起了一群沉睡的歸鳥......
在離此地較遠的一處茂密山林裏,兩道黑影猛然間閃過樹梢,黑袍掠過天際,帶起淩厲的破風聲,黑袍底下露出了楊無善清瘦的年輕臉龐,此時他已經離剛剛殺人奪寶的地方很遠了。
楊無善擔心在地麵奔波的時候,留下的腳印以及其他微小的線索會被對方發現,所以每次在奔掠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樹幹上起落,就算偶爾落在地上,也是非常小心的將地上的腳印塗抹掉。
借助著森林當中茂密叢林的掩護,逃跑的過程當中非常的順利,雖然也曾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楊無善雖然感覺沒有那麽的明顯和清晰,但是也能夠猜到那應該是屬於孫不平的氣息,好在師父就在自己的身旁。
楊無善的心中在感覺到這股氣息的時候,才不至於那麽的害怕和畏懼,這一路拚命的逃竄也沒有被那暴怒當中的孫不平察覺到,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跟那個人相比起來,自己還是差了很多的火候。
整整一天一夜玩命般的逃竄,讓楊無善遠遠地將朔方城甩到了身後,如此距離,就算是那孫不平有通天的實力,也絕對不可能在這百裏之外將楊無善給抓到,至此才算是安全了幾分。
在一片不知名的森林當中,一處陡峭的斜坡山崖上,兩道黑影從後方的森林當中彈射而出,穩穩落在邊緣的一塊巨石之上,楊無善的一身黑袍經過一天一夜時間的逃竄,已經略微顯得有點髒亂,上麵破破爛爛的,讓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要飯的乞兒。
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掀開頭頂上麵的鬥篷,露出一張有些疲憊的年輕臉龐,首陽笑嗬嗬地看著他,卻仍然好像是精力充沛的樣子,連粗氣都沒有喘上幾口,一身黑袍也是平平整整的,看得楊無善甚是無奈,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早說過讓你沒事幹,好好的鍛煉一下肉體強度,在這種時候你就知道擁有一個強大的肉體是多麽的方便了。”
楊無善聳了聳肩,沒有答師父的話,站在山崖的邊緣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尚且還殘留著疲憊的臉龐終於是鬆展開來,臉上的擔憂之色也是完全的消散,目光望著山崖底下宛如長蛇一般蜿蜒的道路,楊無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行為,收獲的遠遠超出了楊無善的預料,原本他隻是想得到那殘破的地圖而已,可沒想到孫丁揚他們等人實在是太過貪心,不僅主動替他搶來了,那造化轉生丹,而且連那金剛訣鍛體功法也是搶了過來。
隻不過他們雖然費心竭力的將這些東西搶了過來,但是卻是無福消受,反倒是便宜了楊無善,最後全部落在了他的手裏。
這兩種寶貝即使是放進中州也能引起不小的風波,放在哪裏都是炙手可熱的寶貝,卻是這般帶著幾分滑稽的落在了楊榮山的手裏,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楊無善原來從來是不敢想象的,但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這些東西現在全部都在自己的懷裏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