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懷中摸索一下,那古樸的地圖殘片就是出現在了手掌當中,楊無善小心翼翼的將那地圖殘片拿了起來,放在陽光底下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麽名堂來,這份地圖的殘片實在是看不出什麽,隻能看到上麵有那些不怎麽完整的路線。
“這份地圖還不夠完整,依我看這份殘破的地圖應該隻是三分之一而已,到時候如果你有緣的話,可以試著找找剩下的三份地圖,如果能拚成完整的地圖,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去往墨家舊址,找找關於煉心的機緣。”首陽的話讓楊無善的心中充滿了期望。
煉心跟他已經融為一體,如果能夠看到戀心更進一步的話,楊無善的心裏自然也是非常願意的,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一樣,煉心的成長讓人充滿了期待。
心裏在慶幸了好半天之後,楊無善終於是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將這份殘破的地圖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了另一個裝著丹藥的小盒子。
眼睛直直的盯著盒子,楊無善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思,心髒再度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在這樣的寶貝麵前,以楊無善的定力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雀躍一番,這樣品級的丹藥本來就少見,如今有一顆竟然能夠落在在自己的手裏,除了慶幸還有忍不住的驕傲。
手掌小心的將丹藥的盒子打開一條縫隙,裏麵那顆渾圓的丹藥終於是露出了真麵目,看了一眼之後楊無善又趕忙的蓋住蓋子,他生怕這周圍有什麽人看見他手中的丹藥,畢竟這樣品級的丹藥足夠讓兩個大勢力打起來,要是有什麽人忍不住心中的貪婪,很有可能直接殺人奪寶,楊無善的小命可就遭了殃了。
正準備將丹藥收起來,旁邊傳來了師父的聲音,“還是把這顆丹藥趕緊吃了吧,留在身上畢竟不安全,如果被別人看見的話也不好,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搶奪。”
“啊?”聽到師父這話,楊無善也是有些淡淡的愕然,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呆子,我說讓你吃下這顆造化轉生丹,就現在!”看到楊無善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首陽隻能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說的話。
“在這裏?吃下這個品級的丹藥?”這東西可是無比的珍貴,在這樣不算安全的地方服下這顆丹藥,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指不定這丹藥有什麽副作用,如果到時候有問題的話,自己怕不是跑也跑不了了。
首陽瞪了他一眼,“這丹藥煉出來不就是讓人吃的嗎?!別說廢話了,趕緊服用了它!這丹藥要我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清楚!”
仔細一想,似乎就是這個道理,這丹藥如果論起來,世界上可能沒有人比自己的師父更清楚了,隻得點了點頭,再次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個裝丹藥的盒子,把那顆圓潤的丹藥掏了出來。
但要入手有些冰涼,卻又帶著幾分溫熱,讓楊無善的心髒簡直都要跳了出來,臉色都變得有些泛紅,這是激動所導致的。
看到楊無善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首陽也是搖了搖頭。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使勁甩了甩自己的頭,楊無善將目光再度投向那顆轉生造化丹,眼中多了幾分渴望,不愧是這個等級的丹藥,感覺起來就是有些與眾不同,從這丹藥中他好像能聽到一股脈動,那是力量的脈動和韻律。
手掌握著這顆造化轉生丹,再次看了師父一眼,楊無善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將這顆丹藥塞在自己的嘴中,還沒有等嚼一嚼這顆丹藥,品味一下它的滋味,這顆丹藥就是化作一股熱流,順著楊無善的喉嚨直接灌入了他的體內,藥力化作一股洪流,直衝他的丹田而去。
澎湃的洪流猶如鋪天蓋地的洪水一般,湧進自己的身體和丹田,楊無善咬緊牙關等待著藥力的散開,盤膝而坐調息好自己的身心,等待藥力的散發的時刻到來。
就在楊無善盤膝而坐不久之後,仍然沒有感覺到藥力的散發。預料當中的那些痛苦也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到來,那澎湃的像洪流一樣的藥力,卻是慢慢的消散在了自己的經脈當中,緩緩的沉澱下去,逐漸讓楊無善摸不到他們的身影,直到最後完全消失,楊無善也沒有感受到自己身體出現了哪些變化。
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楊無善感覺了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琢磨了半天發現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樣,他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的變化,這讓楊無善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拿到了假的丹藥,這東西完全沒有任何的藥力。
一向冷靜的楊無善也是有些生氣,費了半天功夫,得來一個假的丹藥,換做是誰都感覺有些丟臉。“師父,這顆丹藥似乎是假的,我們上當了,這東西沒有任何的作用,我服用了之後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藥力......”
首陽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楊無善,忍不住一隻手扶額而歎,“那以你所見應該有哪些反應呢?是痛不欲生?還是渾身流血?或者是幹脆把你折磨的半死不活?”
楊無善有些呐呐的說不出話來,呆了一會兒再次說道,“可是服用完丹藥之後,至少應該有點情況出現,吃了這顆轉生造化丹之後,就跟喝了一杯水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怎麽能讓人不懷疑呢......”
“你忘了在拍賣會的時候那名拍賣師所說的,這轉生造化丹並不是什麽提升實力的丹藥,最大的作用是破後而立,這顆丹藥的藥力已經化在了你的身體裏,等你日後遇到了什麽生死關頭的時候,這顆丹藥才會發揮它的作用,到時候如果能夠有破後而立的機會,你就知道這顆丹藥真正的好處了,現在確實沒有什麽用處。”首陽笑了笑攤了攤手。
看到楊無善一臉鬱悶的樣子,首陽不忘再補一刀,“而且這東西一個人一輩子隻能服一次,所以到時候有沒有作用,也隻能看運氣了。”
“那師父您當時怎麽沒有給我服用這種丹藥?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您也是個煉丹師呢。”
“哎,這東西都是我年輕的時候煉下的,如今輾轉反側再次回到了我們手裏,這都是緣分所依,而且......煉丹哪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和輕鬆,很多時候都是機緣巧合之下,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煉就出來的。”
楊無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以後你在這朔方平原可能要待上一段時間,我有預感這次的事情應該不算完,所以你自己注意著點,看見那雲雨宗的人盡量不要出手,省得被對方察覺出什麽破綻來,如果被那孫不平盯上的話,怕是有你好果子吃。”
想了想那人的手段,楊無善也是慎重地點了點頭,隻不過轉念一想,又有些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有師父您老人家在我身邊,即使是這雲雨宗的宗主又有什麽害怕的。”
首陽坐在一邊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楊無善,“瞧你這副狐假虎威的德行,你自己可能沒有發現,這段時間我在你的身邊,你心裏總是有所依仗,這對你的成長其實並不好,所以將你送到目的地之後,我可能就要離開了,到時候隻留你自己一人,你可要好自為之。”
楊無善一驚,又有些黯然的低下頭去,雖然不想讓師父離開,但是他知道師父如果在自己身邊的話,很多事情的確是心中有所依仗,在做起事來很多次他都有些肆無忌憚,因為畢竟有師父在身邊給自己壓陣,如果真出了什麽事的話,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這種心態本身就出了問題,如果以這樣的心態一直走下去的話,強者之路隻會與他背道而馳。
“這次已經陪你夠久了,師父可以陪你一段路,但是不可以陪你一輩子,有些事情和有些路都得你自己去做自己去走,不要遇到事情總是依靠別人,這樣的話你怎麽能夠成長為蓋世強者,你見過哪個強者成天在身邊帶著他的師父?好好想想吧小子!”
說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飄身而去,楊無善聽完之後若有所思,但是沒有多說什麽,跟著師父一路前行,思索著師父對自己說的話。
楊無善的這個性格讓首陽非常喜歡,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犯了錯誤不要緊,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及時的改正錯誤,這樣才能讓錯誤促進自己的一次成長,楊無善就是一個這樣喜歡自省的孩子。
所以無論是習武還是做人,他都是可以一直都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走在一條隻屬於自己的道路上,一步一個腳印踏實的向前走去。
兩個人就這樣東奔西走的又走了好幾天之後,終於到達了一處看起來不小的城池,聽師父說這地方叫做八堡洲,是朔方城的西北角落,而在這裏坐落著一個可怕的勢力,那就是通天榜第二的強者楚狂人所在的狂神殿,這個地方的人脾氣火爆,民風剽悍,看起來狂而不亂的治安讓人覺得有些矛盾。
“我們來這裏幹嘛啊師父?”楊無善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是問題最多的時候。
“治病。”
楊無善沒有多問,隻不過當這個晚上他們兩個摸到了狂神殿統領的邊緣區域時,楊無善就有些不太淡定了,看到這片山崖底下守衛森嚴的密林,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遠處的狂神殿,看樣子這裏應該就是狂神殿的領域,難道......
這個時候楊無善真想說咱們不在這裏治病了,隻不過又把這句話咽了回去,萬一師父的麵子比較大,跟這個人認識呢?
師徒兩個人趴在一處山崖的陡坡上,首陽這才悠悠開口,“這楚狂人在你看來是通天榜排名第二的強者,按理說應該跟你沒有什麽關係,但是這裏卻是非來不可的,因為他還有另一層不為人知的身份,江湖上隻有少數的人知道他這個身份。”
“楚狂人還是暗帝靡下的北王手下,北王的大首領楚狂人!如果你想一步一步的實現自己的複仇計劃,那麽楚狂人這顆釘子你就是非拔不可了!”首陽的話一字一句地敲打在了楊無善的心頭。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楊無善心頭一震,雖然平日裏他表現得非常鎮定,表麵上並看不出什麽來,但是實際上他早已心急如焚,如今學得一身功夫,卻是無法為楊家報仇,他的心裏早已經急得火急火燎,如今有此等機會,他更是激動得雙眼放光。
隻是對方實力如此,楊無善沒有把握將他吃下去,臉上露出了猶疑之色,“可是......我......”
首陽知道他想說些什麽,“你現在的身份對於對方來說也是一片空白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會暴露什麽,而且也沒有讓你去跟他硬碰硬,在這狂神殿的底下一層,關押著很多冒犯狂神殿威嚴的犯人,那些人一個個也是窮凶極惡之輩,想要瓦解這片狂神殿,我告訴你一個字的秘訣,那就是——亂!”
“亂?”
“對,底下關押的那些罪犯,無一不是對狂神殿有著深恨的人,所以隻要他們獲得了自由,第一個就會狠狠報複狂神殿,到時候你可以在亂中找到很多機會。”
楊無善仔細地聽著,麵色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師父,你送我到這裏就可以了,不必再陪我前去,剩下的路就由我自己走吧!”
看著自己弟子堅定的眼神和一臉嚴肅的表情,首陽樂嗬嗬地笑出了聲,“不錯,看來你已經悟了,那便去吧,師父也有事要做,如果活著的話可以去血皇殿,先活下來再說!”
楊無善點了點頭,將師父的話記在了心中,轉身離去正準備找個看守鬆散的地方潛入到那密林當中,硬碰硬當然是行不通的,對於一個比自己實力強太多的人,甚至比那孫不平還要強很多的人,楊無善自然不敢造次,打算先謀而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