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善,以後要好自為之,可不要怪師父如此做了。”楊無善本來以為跟師父告別了之後,師父又像往常那樣飄然而去,結果沒有想到他的聲音又在自己的身旁出現。

而且聽師父的話似乎有些怪怪的,轉眼正準備看過去的時候,首陽竟然已經抬腳朝楊無善踢來,呼呼地破風聲就在耳邊響起。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師父會對自己出手,本來可以躲過這一腳的,可惜對手是師父,首陽腳法一變朝著楊無善屁股踢去。

狠狠一腳踢在楊無善屁股上,雖然看上去狠辣無比,但是卻是用的柔勁,實際上首陽隻是想一腳把徒弟踢下山崖。

似乎害怕看熱鬧不嫌事大,首陽用上了半成力氣,鼓足真氣大喝一聲,“狂神殿的瘋子們!爺爺來取你們狗命了!”這火上澆油的一嗓子直接響徹了山穀,就算是一個半聾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更別說那些本來就在巡邏的高手們了,那些人還在想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竟然敢在這些高手麵前說下如此難聽的話來,已經紛紛朝著這邊而來了。

楊無善在落下山崖的時候,看到了自己師父臉上的一抹笑意,知道師父對自己沒有壞心,也不可能有壞心,但是卻想不通師父為什麽要這麽做。

首陽看到不遠處有著高手閃掠而來,臉上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就害怕動靜不大,看樣子已經足夠了。

心裏暗自想著,身形一閃已是消失在了密林中,此時在一邊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麵,三個人看到這一幕是麵麵相覷。

誰也不知道這人發什麽瘋,竟然連自己的夥伴都一腳踹了下去,而且還引起了這麽大的轟動,看這樣子是想置其於死地啊,好家夥,一點兒活路都不給留。

這三人正是千手人魔莫中行,槍王羅恩這兩個是老朋友了,還有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其貌不揚還光著頭,手中的一雙鐵爪泛著寒光,看上去甚是駭人,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不知道這三個人來到這裏到底是什麽目的,可惜楊無善沒有遇到這三個人,要不然的話一定會讓師父抓住這三個人好好地詢問一番。

“我看這兩個人應該是搞了內訌吧,否則的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隻不過我看這人似乎也並沒有殺心,不像是下重手的樣子。”羅恩也是有些想不通,要說這個人不想殺的話,卻又做出這種事情,如果被狂神殿的人抓住也不會有好下場。

莫中行冷哼一聲,“我看應該是兩個人在打鬧,卻沒想到鬧出這樣的動靜來,我們就權當旁觀者,不要摻和進去了。”

那膽小的中年人確實有些不以為然,舔了舔自己放著寒光的鐵爪,“老莫老莫,怎麽還是這麽膽小,我看正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在裏麵好好的大鬧一場,看看有沒有好下手的時候,那楚狂人可不好對付,比咱們三個的水平聯手,我看應該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羅恩臉色陰沉,“再看看吧,這兩個突然出來的神秘人不知道什麽身份,也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看看再說。”

撇了撇嘴,這矮小的中年人卻沒有再多說什麽,看著楊無善掉下山崖,另一名黑袍人消失不見之後,三個人也是蠢蠢欲動,想要找機會突破進去。

“各位看了半天好戲了,也是時候親自登場了吧?”

還沒等三個人有任何的舉動,身後就傳來一個有些戲謔的聲音,三個人連頭都不敢轉,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這人離他們隻不過半步距離,能在三個人的防備之下走到這麽近的位置,這人的輕功簡直不能用恐怖來形容。

三位高手的頭上都不由的出了些冷汗,這人真不知道是人是鬼,怎麽輕飄飄地就來到了自己的身後,著實讓人後怕萬分。

三個人退開了一段距離之後,這才有些小心的回頭看去,發現正是剛剛離開的那個黑袍人,不知道怎麽地卻站在了自己身後,正在那裏背著手看著自己等人,雖然看不清那黑袍人的麵目,但是卻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正在看著自己三人,仿佛帶著審視的意味。

對方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所以三個人也沒有出手,這人到現在還沒有什麽惡意,他們也不想先行結仇,所以動作還是比較小心。

羅恩跟其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恐之色,沒想到他們剛剛來到這個地方就遇見了如此高手,這人的輕功功夫怕是跟他們的主上都不遑多讓。

“敢問閣下有何貴幹,我們兄弟三人在此沒有任何的冒犯之意,還請閣下不要誤會。”羅恩代表著兩個人說話,他的語氣和態度非常的恭敬,生怕惹怒了對方。

在江湖上混的時間越長,越會看什麽人下菜碟兒,這個人雖然連真麵目都沒有顯示出來,但是也可以知道對方的手段有多麽高超了,至少不是他們三個能夠對付的,無論對方是否是在狐假虎威或者外強中幹,但是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首陽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雖然很久沒有出來走動了,但是對眼前的這三個人還是不陌生,畢竟這三個人也是大名鼎鼎的高手了,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嗯,不錯,有幾分大家風範,你的態度我很喜歡,你是霸王槍羅恩吧?”首陽並沒有掩蓋自己的聲音,就那麽平靜的跟對方對話著。

聽了這個聲音三人就知道,對方這黑袍人的年齡也不小了,應該是江湖上的老前輩,隻不過羅恩的心中駭然,沒有想到這人竟然連三個人的身份都知道,難道是早有預謀的等在這裏,給三個人做一出好戲嗎?

怕是對方有備而來啊,三個人的心裏都是這麽想的,羅恩拱了拱手,“前輩就不要跟我們三人開玩笑了,我等三人這就退去,不敢打擾前輩的好事,我們三人先行一步。”

不敢再跟對麵這個不知底細的黑袍人多說些什麽了,羅恩帶著兩個人就想離開,卻沒想到首陽身形一閃,就是來到了他們三個人的身旁,再次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羅恩直接亮出了自己的長槍,莫中行的飛刀也是拿在了手中,那個矮小的男人手中的長爪也是對著首陽,好像隨時都會出手的模樣,三個人一下子進入了備戰狀態。

“前輩,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三個都已經要退去了,您為什麽還要苦苦相逼呢?”

“我沒讓你們走你們就敢走,看來也是沒有把我這個前輩放在眼裏啊,閑話少說,還是直接動手吧!”

首陽本來就是來找茬的,也跟他們不怎麽客氣,直接就是跟三個人動起手來,說是動手,實際上首陽也就出了幾招而已。

除了那羅能在自己手底下抵擋一陣子之外,剩下的兩個人基本上就是碰見他就無法發揮作用,首陽一人一腳,最後將那三個人也是踢下了山崖,然後也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大喝聲,將這三個人的位置也是暴露了出來。

這三個人的心中都是有什麽鬱悶,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了這位神秘的高手?為什麽一上來連招呼都不打,如果他那幾句話算是打招呼的話......

就將自己三個人打下了山崖,但是看上去也是沒有什麽殺意,就像剛剛將那個黑袍人打下山崖一樣,這人或許是一個練功練瘋了的高手,白白有著一身的好武藝,但是卻是腦子有問題,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這麽奇怪的事情來。

這下引起了狂神殿那邊的警覺,他們想要潛入進去的想法也是被打消了,如今他們已經和剛剛嘲笑的那個黑袍人一樣,成為了眾矢之的,這下事情就變得不好辦起來了,希望不要引起楚狂人的注意。

他們或許還有可乘之機,三個人在掉落山崖的時候都是這麽想的,隻不過這上麵到底是什麽情況,卻是誰也不了解,隻能由自己去慢慢的探索了。

看著掉下去了三個人,首陽的臉上仍然帶著那一絲笑嗬嗬的笑意,“你們還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渾水摸魚,連我徒弟我都親手踹下去了,你們三個也別想在這裏獨善其身,既然要亂起來,自然是要多幾個人一起唱這台戲。”

摸著自己的胡子,首陽也是有些好奇,這三個人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來到這裏,想起前一段時間在風暴裏見過的那人,首陽也是若有所思,看來這些人也是要有什麽動作了,他的心裏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些人應該想要在這西北的蠻荒之地做一些事情。

要不然也不會派出這三個人來,除了那霸王槍羅恩之外,千手人魔莫中行也是很久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了,再加上一個百爪地魔孫行土,這三個人組合起來也是一股不能被忽視的力量,誰也不會相信這三個人隻是過來看風景的。

看到遠處越來越多的看守著朝著這邊過來,首陽也是不準備在這裏多留了,這下他們能做到哪一步就得看他們自己的了,無善啊,師父隻能送你到這裏,剩下的事情就隻能看你自己了......

先不說楊無善這邊準備大鬧一場,離這邊已經沒有多遠的西北江家已經收到了隻言片語的風聲,在江家的內部,很多高層已經聽完了很多風聲,包括作為家族高層的外圍江心也是收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楊無善這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似乎在西北地區出現過,而且還殺了他們江家的人,雖然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但是對於他們江家來說,也是足夠惡心人了。

在江心第一次得知楊無善消息的時候,就急匆匆的趕忙去找自己的哥哥,江祖流自從明月閣的世界大會結束之後,回到江家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原來江祖流是一個比較喜歡應酬的人,在江家也是有不錯的聲譽,平時總喜歡跟一些平輩的人物出去吃吃喝喝,跟家族裏的很多人關係都很不錯。

然而這次回來之後,可能是因為丟了一隻手臂的原因,作為獨臂的武者讓江祖流很多事情做起來都非常的不方便,尤其是在武學一途來說,江祖流遇到了莫大的困難,他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掌握了自己身體的平衡,他無法再穩穩地握住自己的武器。

這讓江祖流一度感覺非常灰心喪氣,直到今天都無法從自己的院子裏走出來,他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已經完蛋了,他對於家族的鬥爭其實並不感興趣,習武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一個足以傍身的技能,更是人生的全部。

如今她的人生已經坍塌了一大半,江祖流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做什麽,還能不能再拿起手中的武器與人相鬥。

每天就在這樣渾渾噩噩的幻想裏麵,江祖流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今天江心推門而入來找自己的時候,江祖流才終於看到了久違的陽光,那麽刺眼,那麽的讓人陌生。

“哥,剛剛家族得到了消息,楊無善那小子已經在我們江家這邊的西北之地出現了,這正是我們的一個好機會啊!”江心有些激動,楊無善這個小子雖然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是他的身上背負著很多人的關係,也很有可能跟斬斷哥哥手臂那人有很深的關係。

如果能夠抓到這小子審問一番的話是再好不過的,如果能夠逼出那幕後黑手來,江祖流也能恢複一下自己往日的神氣。

“楊......無善那小子嗎?”江祖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的手掌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胡茬,胡茬已經長出來了許多,已經好久沒有打理自己的臉了。

想起那個臉上帶著幾分清秀的年輕小子,江祖流仿佛又回到了那戰場,看到地上血淋淋的手臂,看到了自己的失敗一樣。

“哎,他來了就來了吧,我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