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大會在這紛紛灑灑的大雪天氣當中,悄無聲息的開始了,相對來說在狂神獄裏麵消息比較閉塞,對於狂神殿那邊的實力楊無善摸不太懂。
這也是狂神獄大部分人的現狀,很多人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這些家夥,大部分人選擇了謀而後動。
隻不過楊無善可不想這麽沒效率的在這裏等待著,他選擇了主動出擊,趁著雪色去尋找那些狂神殿的弟子們。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一個好戰的人,連續的戰鬥已經讓他變得麻木起來,所以跟別人對戰已經成了他在這裏麵唯一的樂趣了。
如今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可以曆練自己,楊無善又怎麽會錯過呢?甚至他連楚泣風都沒有帶著,就這麽孑然一身的出去了,看樣子還是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的訓練成果。
楊無善如今潛行的功夫已經不是過去能夠相比的了,現在他即使是在雪地裏麵,也仍然可以做到動無形,行無聲!
如今下雪的天氣裏麵,山裏更是變得安靜了許多,畢竟平時那些比較吵鬧的飛禽走蟲,這個時候都已經歇息了下來,躲在洞穴裏麵不肯出來,所以那些吵雜的聲音也就沒有了,往往一點點聲音能夠製造很大的雜音,讓人一下子就發現。
也合該楊無善有這個運氣,向東走了好幾公裏之後,楊無善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這邊有人已經交上了手,楊無善一下子就發現了這些打鬥聲傳來的方向,偷偷的潛伏在一邊。
場中的兩個人對立而視,一看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的少女,穿著血紅的勁裝,楊無善看到她就知道,這一定是雪神殿的那弟子了。
楊無善忽然想起來,在這狂神獄當中,這或許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女子,不過動腦子也能想到,之所以這裏麵沒有女子出現,怕也是因為這裏環境所導致的,楊無善不敢想象一個女子出現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會遭到什麽樣的對待。
這狂神殿的弟子確實是藝高人膽大,這姑娘在楊無善看來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絕色了,就連他這樣的人看到這女子之後,都是感覺眼前一亮,為她的容貌所折服。
隻不過此時兩個人在場中對峙著,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兩個人竟然這麽快就碰上了。
楊無善在一邊躲藏好,偷偷的看著兩個人在場中的情況,在這時,場中也有了動靜。
“你就是冷血齒刀聶毋悲吧?”這狂神殿弟子的聲音異常清脆悅耳,甚至又帶有著一絲溫婉,很有些純真地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很是好奇很是天真的問道。
這神態和這動作,分明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見到了陌生人之後,又是害羞又是害怕還有些靦腆的問好。讓楊無善的心中都有一種衝動:上去摸摸她的頭,稱讚一句:小姑娘好乖,別害怕,哥哥給你買糖吃......
隻不過人不可貌相,雖然這姑娘看上去異常的清純可愛,但是能夠站在這裏,說明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尤其對麵的聶毋悲卻是絕不敢這麽想!如今被這狂神殿的弟子找上門來,他知道一定沒有什麽好事,能夠指名道姓的找到自己,看來這姑娘跟自己怕是頗有淵源,就是不知道是善緣還是惡緣。
狂神殿的高手一直是憑借強橫無比的肉體,在江湖上麵享有盛名,就算是武功稍有不及,憑借那強橫的肉體,也是讓很多高手都是有些望而卻步,不敢與他們相鬥,這些人同樣也是瘋子,往往采取的手段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誰願意跟這些瘋子在一起交戰呢。
再加上狂神殿神出鬼沒的陰毒手段,自己今天陰溝裏翻船,也是大有可能的!
麵前這個小姑娘雖然看上去嬌滴滴的、弱不禁風的不堪一擊,簡直就是一掐都能掐出水來,粉嫩粉嫩的臉蛋讓人都下不去手,但聶毋悲清楚的知道,這小姑娘既然能夠被派來狂神獄裏,應該也是一個相當可怕的硬茬子。
看著嬌嫩的身體,怕是自己的拳頭打在她身上,恐怕連肉皮都不會紅一紅,可是她給自己一下,自己敢硬接嗎?!聶毋悲小心謹慎的防備著她。
“請問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認識我?”聶毋悲麵對這樣可愛的小姑娘卻是如臨大敵,右手一翻,寒光閃閃的兵器也是掏了出來,竟然是一柄奇形怪狀的鋸齒刀!一麵如同秋水般清亮,閃爍著攝人的寒光,顯然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器,另一麵卻是犬牙交錯,密密的鋸齒,這是一把利器更是一把凶器!
這古怪的兵器卻是讓楊無善一眼認出了這男人的身份,畢竟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了,對於狂神獄裏麵的人物也是大致有個認識,這人的真名他不知道叫做什麽,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隻不過他們把這人叫做獸牙,就是因為他手中的這柄鋸齒刀,已經不知道斬下了多少人的頭顱,雖然是自由人的身份,但是卻達到了排行榜中間的排位,也是讓人不敢小覷。
楊無善原來一直以為他是異兵閣的人,隻不過最後才知道他隻是武器怪了一點罷了,跟異兵閣並沒有什麽關係。
那狂神殿的姑娘嬌怯怯地站在那裏,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似乎是驚訝地的呼叫了一聲:“聶大哥,這麽可怕的凶器,您就這麽狠心麽?”說著話,驚懼的抬起手捂住了小嘴,似乎馬上就要轉身逃跑的樣子。
楊無善身在局外觀察的比較仔細,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姑娘的這一身衣服,窄窄的肩膀和緊腿的褲子,纖穠合度的穿在身上,但相比較來說,這雙衣袖跟勁裝比起來卻是實在太......寬大了,幾乎都要垂到地麵!
有古怪!絕對有古怪!楊無善和聶毋悲的心裏都是有這樣的念頭,知道這姑娘的一對袖子裏麵應該藏著些什麽。
說罷那姑娘又是咯咯的笑了起來,“聶大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前兩年我師兄在您手裏吃了點虧,所以今日特別囑咐我要來給聶大哥問個好。聶大哥難道不記得了嗎?”
這話一說讓聶毋悲的臉色有些變了起來,他終於知道這姑娘是為何而來了,前兩年的獵殺大會當中,聶毋悲靠著偷襲的手段,直接傷了狂神殿的一個年輕弟子,那小子不僅手段高明也的確滑溜,最後還是拚著重傷逃了出去,
沒想到就是這段往事讓自己今天站在了這裏,看來這小姑娘應該是給那小子報仇的,真是沒完沒了啊!
楊無善看著聶毋悲的表情,知道這是戳到了他的痛處,果然,隨著那姑娘這句話,聶毋悲重重哼了一聲,急速一個側身,手中長刀異常迅疾的劈出一個十字刀花,就仿佛兩道閃電在空中驟然相交,嗤嗤兩聲,兩條筷子粗細五彩斑斕的小蛇被斬成了四段,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連看都沒有看清那姑娘是怎麽出的手,楊無善眨個眼的功夫才發現有兩條毒蛇已經被散落在地,看來剛剛在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已經進行了一次交手,這樣楊無善都是始料未及的,兩個人的出手沒有任何的征兆,尤其是那姑娘的手段,更是讓人無從防備。
沒想到這姑娘看起來嬌柔軟弱,下手卻是如此的狠辣陰毒,如果被她這兩條毒蛇咬一口的話,換作普通人或者是普通武者的話,怕是片刻就會毒發攻心。
“哼,狂神殿中人,不愧為陰毒之聲名!”聶毋悲怒哼一聲,黑黑的臉上有些泛白。那兩條毒蛇楊無善也認得,居然是劇毒無比的黑線三角蝮!若是被咬上一口,就算是像他們這樣的強者,縱然不會一時半會兒致命,卻也要渾身麻痹一會。
雖然隻能麻痹一兩個呼吸的功夫,但對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而言,卻是足夠將自己擺成一百個不同的姿勢了,真正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這在對戰當中的麻痹可是相當的可怕。
“冤枉呀,人家可什麽都沒做啊!”這姑娘嬌笑一聲,又是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呀,那是什麽?是毒蛇嗎?好可怕呀......”看著地上的毒蛇,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我很驚懼我很意外的樣子。
聶毋悲手中的鋼刀一轉,“砰”的一下又是一條蛇撞到了刀麵上。這一條來得更急更快,而且更是對準了聶毋悲的咽喉要害,最要命的是無聲無息,陽光下居然沒有半點影子和反光!
這位姑娘的進攻果然是防不勝防,巧笑嫣然地說著話,便已經無聲無息的下了狠毒而陰險的殺手。
楊無善看得脊背一涼,真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看著這小丫頭又清純又可愛,又天真又純潔,人畜無害的樣子,誰會想得到居然在眨眼之間就對聶毋悲下了兩次毒手!真是典型的表麵甜蜜蜜,背地裏陰死你!
而這個時候場中形勢再次發生變化,兩個人終於是拿出了各自的手段,尤其是這姑娘,仍然是巧笑嫣然的咯咯笑著,手底下卻來得非常的強勢和狠毒。
那姑娘纖腰一扭,曼妙的身子迅速一轉,突然兩條衣袖同時揮了出去,霎時間突然風雲突變,地上的那些積雪都被卷了起來,聲勢相當磅礴的朝著聶毋悲而去。
宛如兩條綠色的巨龍從她衣袖中奔騰而出,瞬間已經長達七丈,當真是無論遠近,無所不至!勁風呼嘯中,整片場地頓時變成了綠色的海洋,徹底將聶毋悲淹沒。
這才是那姑娘實力的真正開始表現! 隻不過這還隻是個開始而已......
聶毋悲那黑色的身影,便如是茫茫大海中露出水麵的一塊礁石,任他波翻浪急,我自巋然不動!真正的砥柱中流!
一聲低沉的呼嘯,那姑娘攻勢未止,卻更加的凶猛異常。突然纖巧的身子淩空飛起,就在自己揮出的那一片綠色海洋之中翩翩起舞,就像九霄淩波仙子,踩著浩瀚的天河波浪,淩空而至!看起來像是天仙下凡一樣,要多絕美有多美。
玉手輕輕翻揚,無數點寒星一閃而沒,然後又是寒星點點突然出現,全方位無遺漏的灑向淚無悲,但這姑娘在一邊玉手撒寒星的同時,臉上竟然仍是一種純潔無暇的神態,而且趣味盎然,似乎在做著一場樂此不疲的遊戲!
似乎全然沒有想到,自己撒出的那點點寒星,足以將腳下的山石土地也盡數毒得爛掉了!
聶毋悲終於不再一味的原地固守,麵對著這姑娘狂潮般的滔滔攻勢,他也終於祭出了壓箱底的功夫。一聲悶嘯之餘,長刀縱橫交錯,刀氣凜然,帶著極其宏大的磅礴巨力,同樣是一片銀白色的浪花從這一片碧綠之海的中央慢慢的翻出來,翻湧的刀光宛如一艘小船一般,在狂浪之中奔湧著,起起伏伏卻是巍然不倒......
縱橫的刀氣衝霄而起的那一刻,楊無善運起了自己的真氣防禦,將屬於自己的那一片牢牢護住,否則若是讓聶毋悲的刀氣透過了他們的防禦竄入自己這裏,恐怕就會如同猛龍過江一般斬到自己,這可就有些冤屈了。
聶毋悲占據地利,滾滾反攻而上,那姑娘卻是牢牢地控製周遭的毒霧,一雙纖白的玉腳越奔越急,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地由輕鬆嬉笑轉變成沉穩沉重。玉臂揮舞之間,寒星連成一片一片的簌簌落下,到後來已經連成一片,成為一波波的寒光!
看得人簡直有些頭皮發麻,楊無善自問是他,在這樣的攻勢當中也得費一番功夫,這姑娘的手段著實有些駭人聽聞。
場中,本來就如此凶險的時刻竟格外的悅目,一片碧綠的海洋之中,一片銀白的浪花不斷展現,天空中又是一波波的寒光不斷灑下,伴隨著白雪的潔白剔透,幾番景象相互成景......這簡直就是絕美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