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實際上在白夜飛臨死之前,一直抓住著楊無善的手掌,除了跟自己兄弟的惜別之情之外,還有就是他將自己畢生的功力,全部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麵過渡給了楊無善。

實際上在受這樣的傷勢之後,他可以堅持一段時間的,但是之所以這麽快離開了人世,就跟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有關,受了如此重的傷之後,他卻要堅持把自己畢生的功力全部傳給楊無善。

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隻有楊無善和他知道,這也就是為什麽楊無善會如此的痛心,這個看上去冰冷而殘酷的殺手,一輩子雙手都染滿了鮮血,但是在這最後關頭,卻是給了自己這輩子最大的一份禮物,也是對於白夜飛來說,他最後的一份禮物。

這就使得楊無善的功力暴漲,而且在真氣的灌輸下,楊無善的內力也是基本恢複到了巔峰狀態,雖然不能一下子將他全身的傷勢治好,但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足夠用了。

這也是楊無善為什麽能夠抵擋住楚狂人攻擊的關鍵,這是自己兄弟在臨死前,給自己留下的保命底牌,用了自己畢生的功力,給予他最後的囑托。

正當楚狂人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全力出手,聯合羅恩他們將楊無善殺死在這裏。忽然他敏銳的察覺到,似乎有一大隊人馬來到了這裏,楚狂人感受到了之後心中一驚,畢竟他這裏還從來沒來過這樣的高手,來者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氣勢。

不知道這樣的人物為什麽來到自己的狂神殿,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狂神殿現在裏麵沒有多少人,所有的精銳基本上現在都在這裏,不知道對方的來意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

楚狂人可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感受到這個高手的氣息之後,他就趕忙住了手,收攏了自己這邊的陣容,沒有再繼續打下去

他害怕自己在這樣進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被別人抓了貢獻,到時候別讓人家當了漁翁,自己變成了那相爭的鷸蚌。

“何人來我狂神?速速報上名來,不必再藏頭露尾,我已經發現了閣下的蹤跡,還是趕快現出身來吧!”這會兒我沒有工夫再搭理眼前楊無善他們這些人,這些殘兵敗將雖然還有掙紮的餘地,隻不過他們已經對自己等人構成什麽威脅了,隻要花費點時間,就可以將他們一一的吞噬掉。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眼前的這些人吧,潛藏在自己的身邊,而且到現在還是無聲無息的,看樣子也是有幾分本事。

樹林裏傳來了幾分寂靜,此時聽了這話之後,楊無善也是製止了他們那邊人繼續進攻,藏在暗處的人不僅僅是對方的大敵,同時也是他們的禍患,這一塊楊無善腦子轉的特別快,跟楚狂人想到了一起去。

兩方人馬紛紛罷鬥,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除了粗重的喘息聲之外,其他人都是在感應著周圍的環境,但是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楊無善倒是感覺到了,似乎有幾分不尋常的氣息,但是感應出來的卻非常的模糊。

安靜了半刻鍾之後,林子裏麵忽然傳來了爽朗的笑聲,這笑聲的主人看來是內力渾厚,就連機子裏那些樹木上麵的雪花都是被他震了下來,這人應該是一個內力相當強勁的高手,在場的所有人此時心中是這樣的一個想法。

同時也將視線盯起了那林子的深處,隻見從那林子裏麵走出來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大概30多萬人,一個個都穿著深藍色的統一服裝,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們應該是同屬於一個門派的。

為首的那個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這個人臉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人一種相當陰狠的感覺,看到這個人就給在場的眾人帶來一種不好的感受,好像是被深海裏麵的鯊魚盯上了一樣,讓人渾身有一種刺骨的寒冷。

楊無善看著為首的那個人,這人身上的氣息相當的強大,如果在前幾天碰見這樣的高手,那麽他一定是甘拜下風,但是如今碰見這樣的高手,他確實可以跟其一戰。

楚狂人看到眼前這個人之後也是瞳孔一縮,在朔方平原的通天榜上,他自己的排名位居第二,但是在排名前10的人裏麵,最讓他討厭的就是眼前這個家夥,因為這個人正是雲雨宗宗主孫不平,雖然他的排名隻在第八。

但是這個人無論是從手段還是心性來說,都是相當討人厭的,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而且做事陰險很多,為人也是相當的卑鄙狡詐,醜化人自問自己已經算是個小人了,那麽這個雲雨宗的宗主就是小人中的小人,平時他也是不怎麽待見這個家夥的,隻是不知道這個人現在來到了這裏到底是有何貴幹。

“孫不平,你不在你的雲雨宗待著,怎麽有閑心事來到我這裏做客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你就快說,我現在還在忙著處理其他事情,沒工夫搭理你!”楚狂人雖然在心裏比較忌憚這個人,但是言語之間也不是特別客氣,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這裏,就算是現在,他也是實打實的能夠吃定對方。

孫不平的臉上再次露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楚殿主,這次來了當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前段日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雲雨宗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我的獨子被人殺人奪寶,這次我過來就是為了捉拿凶手來的,所以還請殿主放心,絕對不會打擾太長時間。”

楊無善聽到這裏之後,忽然想起了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到底是誰,和記憶裏的那個年輕人對上號,如果說他跟雲雨宗打過什麽交道的話,那就隻有在進入狂神獄之前,自己殺死那個年輕人了。

就那個年輕人跟自己說,他的父親是通天榜上的強者,而且自己還是雲雨宗的少宗主,看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怪不得他感覺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過去自己親手了結了對方的兒子。

隻不過楊無善心中雖然有種不妙的感覺,還沒有覺得非常慌亂,畢竟他當時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了那小子,任憑這個宗主有天大的手段,應該也是瞧不出破綻來的。

如今且看他到底怎麽說,不過為什麽他能追查到這裏來呢,難道......

楚狂人聽了這話之後也是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太開心,“難道你的意思是你的那倒黴兒子死了,就要把這個鍋甩在我們狂神殿的身上嗎?我可是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們狂神殿可是多有約束,不許門中弟子在朔方平原走動,所以你可以盡早的收了那份心。”

孫不平聽了這話之後也沒有動怒,而是仍然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情確實跟狂神殿沒有什麽關係,而是跟狂神獄有莫大的關係,殺死我兒子的凶手就逃到了狂神獄裏,這一點殿主可能不知道。”

聽了這話之後,楚漢也是鬆了一口氣,隻要跟自己的人無關就好,橫山裕這個地方雖然說是自己的,但裏麵這些人也大部分是一些窮凶極惡的家夥,如今孫不平既然想找這裏麵的人,那麽他自然是一萬個願意,弄不好自己還可以送一份人情出去,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兩個人正說著話,孫不平的視線往旁邊落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青芝,所有人的視線也是朝著他看去,都是注意到他這個動作,難道凶手是這個家夥嗎?

大家所有人都注意到,孫不平此時的表情都已經有了變化,剛剛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現在卻是完全的冰冷如水,好像此時他的臉上凝了一層寒冰一樣,就算是旭日都無法解凍,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楊無善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之後,在心底暗自叫苦,因為他注意到此時的孫不平,視線正好落在了自己殺死王青芝的最後一根穿山弩上,那根弩箭此時插在地上,半截身子都已經沒入到了土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難以發現。

孫不平此時慢慢的走了過去,雖然這根弩箭已經沒入了地裏半截有餘,但是他的那隻手就好像是帶有神奇的魔力一樣,竟然輕鬆的戳破泥土,將這根弩箭就這麽直接拿了出來。

從這一首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孫不平應該也不是一個什麽簡單的貨色,手上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

拿著這個弩箭環視了周圍一圈之後,孫不平的眼神越發的冷厲了起來,楚狂人看到他手裏的這東西,也是在心中一喜,這好像是那個小子的東西,難道說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那小子斬殺在這裏嗎?

“這東西到底是誰的?現在自己站出來,否則的話我就難免要一個一個問過去,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麽的和諧了,現在你自己站出來,我們大家也少些麻煩。”孫不平的語氣裏麵聽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來,但是每個人都能感覺到,此時他就在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和火氣,仿佛隨時都會爆發一樣。

楚泣風他們自然知道這東西是誰的,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有些緊張,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大敵,惹上了這家夥之後,很有可能帶來殺身之禍。

“是我的!”陽山終究還是走出了自己的隊伍,畢竟在場這麽多人看在眼裏,就連楚狂人可能都知道這東西是自己的,如今這樣抵賴的話也是抵賴不過去的,還不如硬著頭皮站出來。

孫不平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是因為他稚嫩的臉龐詫異了一下,剛剛他到達這裏的時候可是看得清晰,就是這個年輕人跟楚狂人對麵打了好一會兒,說明這家夥的功力也一定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低。

“這個東西是你的嗎?”

“是,隻此一家!”楊無善現在反正已經走出來了,索性就如實相告,他知道對方應該已經知道那個凶手就是自己,所以此時也不再遮掩。

“好!好一個隻此一家!”孫不平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口袋裏麵拿出來的另一個文件,將這兩個文件放在一起比較了一下,在場也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發現這兩個奴件是一模一樣的,明顯就是同一根一樣。

“另一個奴劍是我從殺死我兒子的現場拿到的,對於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麽解釋的嗎?”

“既然你都有了答案,何必再來問我,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你兒子既然惹上了我,那麽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楊無善老神在在的說著,到了此時他反而不再怕了。

“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我的蹤跡應該隱藏的很好,除了這個破綻之外......”

孫不平的背後閃出了一個人來,正是當初引他們進入朔方平原的那個商人——馬樁。

此時看到楊無善之後,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慚愧之色,隻不過在瞬間就已經恢複了正常,帶著一絲諂媚的神色看著孫不平,仿佛是在向他邀功一樣。

“這下你知道了吧,在朔方平原裏麵,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否則的話你隨時可能被別人出賣,這次的事情你可以當做個教訓,下輩子可不要忘記了。”說罷孫不平就那麽緩緩地伸出了手掌,一個掌印打在了馬樁的胸前。“......至於你這種叛徒,我也不喜歡。”

隻見這個人的全身慢慢開始腐爛起來,竟然一點一點的化成了血水,一時半刻居然就化成了一灘腐肉,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是心驚肉跳,這應該就是孫不平的絕技——雲雨化血掌,原來隻是聽過他的赫赫凶名,如今真正見到了之後,更加的給人震撼。

“楚殿主,這個人的命我就收走了,不知你有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