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唯有殺戮!也隻有殺戮才能平息這江湖的冤仇!”楊無善微微的笑著,依然是麵對著尹珊珊,依然背對著身後正走來的大漢,衣袂飄飄,神情恬淡,好像在說著輕描淡寫的事情一樣。

然而就在瞬間的猛然回身之間,閃電般衝進了衝過來的那幾名大漢之中,隻聽出現幾聲脆響,楊無善瞬間從他們之間穿過,頎長的身影已經頭也不回施施然的踏進了這處門中。動作從容瀟灑,宛若來拜訪親友一樣。

在他身後一個大漢手中舉著單刀,咽喉卻已經變作了一個大血洞,此時他已經變作了一具屍體,再也沒有半點聲息,另一人胸口心髒的位置明顯的凹陷下去,第三人的胸口血流如泉,還有一人脖頸被擰斷,腦袋軟軟的垂了下來,看樣子應該已經是盡數斃命。

直到楊無善的身影消失在這大門口,四人的屍體才接二連三的倒下。

這幾人雖然隻是普通人的身手,本身最多也隻得武者而已,但尹珊珊看得清清楚楚,同時也看的是頭皮發麻,楊無善殺人每人隻用一招!應該說是隻得一個動作!

但就隻是這一個動作,卻沒有人能躲得過,甚至全無反應的思緒!對方並不是什麽普通人,也是修煉過功夫的,但是在楊無善的麵前就像是手無寸鐵的孩子一樣,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讓人看了怎麽能夠不心寒膽顫呢?

所有人都是一擊斃命,並無僥幸!無論對方是什麽武器和什麽身手,都是無一例外的全部失去了生命。好可怕的殺人伎倆!

尹珊珊看了也是感歎不已,若是自己是否可以避過呢?她思索了片刻,若是自己在全神戒備的狀況之下,避過卻也不是難事,但楊無善的這手奪命殺招,絕對足以在公平交手之下秒殺一般的武師境界高手,至於更高水準的高手......

尹珊珊此時猛然醒悟過來,楊無善已經闖進去了,可別遇到什麽危險,這個組織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可別在裏麵隱藏著什麽高手,急忙跟在楊無善身後,衝進了那個大門飛身而入。一眼望去卻是大吃一驚。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從他們剛剛進入的門口開始,竟然已經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六具屍體,每個人的傷痕都是一樣:咽喉一掌且已經是喉骨碎裂!

看樣子都是楊無善下的手,而且都是用了相當狠辣的方式解決的,看得人心寒膽顫。

尹珊珊旋風般衝了進去,終於看到楊無善的身影,在一個個房間的進入出來,從容而又快速,殘酷而又優雅!

裏麵剛剛察覺異常衝出來的人們,楊無善無論男女概不放過,他的麵前有敵人,但他的身後,除了尹珊珊之外,竟然沒有一個活人!一個也沒有!此時他仿佛就像是真的殺神下凡一樣,沒有人能夠逃脫他的殺手,沒有人能夠在他的殺招下撿得性命。

同時這也說明尹珊珊無疑是過慮了,雖然這組織背後或者有極強的勢力予以支持,但這裏始終隻是這組織的外麵機構,隻是負責最外圍的收買販賣而已,根本就沒有幾個高手存在。

而楊無善的出手又是犀利狠辣到了極點,出來的幾個護衛基本是一個照麵就直接倒下,而另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物,雖然不懂武功,但楊無善同樣是出手不留情,仍是全無活口。

此時他已經殺紅了眼,隻要是眼前這些作為幫凶存在的人,楊無善一個人都不想放過,在這裏參與這場罪惡世界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做的是生意,但是踐踏的卻是別人的生命,這種人又怎麽能放過。

尹珊珊這個已臻武王境界的高手跟在他的身後,居然全然沒有出手的機會!充當了一個保鏢,還是非常不稱職的保鏢,外加跟班兼看客的角色。

本來尹珊珊以為自己這一次出關了之後,功力一定會上升很大的一個程度,她還害怕自己把大哥給落下來,畢竟在家族裏麵,她的進步已經是相當可怕的,跟同齡人比起來,也就不如自己的哥哥。

但是如今看到楊無善的出手之後,她才知道自己原來的想法到底有多麽的幼稚,這才是真正的殺招,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殺人,楊無善已經從原來那個青澀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懂得如何**敵人以及虐殺敵人的殺手。

此時再看楊無善,他的臉色竟始終平靜不動,出手如風,“哢”的一聲,又有一個護院被他敲碎了喉骨,複又飛起的一腳,變換了一個角度之後,在重重刀影中正中右麵的一個高手的**,那護院慘嘶一聲,七竅出血之後頹然倒地。

楊無善此時的怒火已經燃燒起來了,所以他出手怎麽會有半點的猶豫,這些危害世間的臭蟲們,隻有自己親手把他們送上黃泉路吧,此時也無事忽然明白了自己來到世間的責任,那就是將這些家夥們全部給予審判!

隨著一路前進,更是一路鮮血,也是一路屍體!

轟!三條人影帶著殺氣衝破了內院門,站在門口怒喝道:“你們是什麽人?媽的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人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樣子應該是有些實力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口氣。

楊無善看到這個人陰森森的笑了笑,“上門滋事?看來你們來頭不小呀?隻不過你們搞錯了,我是來殺人的,又不是來滋事的!”

楊無善笑吟吟的說著,說話間手下腳下仍毫不放鬆,麵前僅餘的三個人同時分作三個方向扭曲著倒下,這一路就這樣殺了過來,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放過,地下橫屍已經有四五十之數!

這幾個人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來了,沒有想到他們就這麽點時間沒在,自己的地盤竟然就受到了這樣的襲擊,這看起來很麵生的人,為什麽要在自己這裏大開殺戒?

“好大的膽子!現在投降的話我可以隻考慮廢去你的武功!”中年人明顯的有些色厲內荏:“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方?!”

楊無善懶得理他,轉頭道:“珊珊,我有點累了,這三個人交給你了,你也好活動一下筋骨,不過可要速戰速決啊,看這些人的來頭應該不小,也讓你動動手。”

珊珊冷笑著點點頭,突然身子一展,大鳥般飛上前去,身上的光采驟然閃現,雖然楊無善出手如此的可怕,但是尹珊珊卻是相當的解氣,因為這些家夥剛剛怎麽對那兩個孩子的,她就要怎麽樣對這些人!

感受到她身上的氣勢之後,三人一聲慘呼都來不及,已經被擊飛了出去。武王強者對付幾個武師高手,根本就是摧枯拉朽!根本還沒有出力,就已經完事。

尹珊珊本不想濫殺,但現在楊無善已經將事件故意的擴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擺明了就是要趕盡殺絕。

而且時間緊迫,尹珊珊不得不一馬當先開始掃**,再說此間中人怎麽也算不得無辜,濫殺也就濫殺了!反正懲奸除惡一直是她想做的事情,如今正是迎合了她的心意。

正在尹珊珊到處掃**的時候,楊無善飛快地衝進一個房間,一陣搜尋,然後“砰砰砰”幾聲,楊無善將兩個大箱子扔到了院子裏,順手提起一把刀,“啪啪”砍開,頓時白花花的銀子和黃澄澄的金子,一張一張的銀票散落的滿院子都是。

尹珊珊正在詫異,卻見楊無善已經提刀砍開角落裏的幾個房間,大吼一聲:“都出來,拿了銀子趕緊走!出去之後趕快離開這裏,無論去做什麽都好!”

頓時房子裏麵衝出數十個少男少女來,他們一個個麵黃肌瘦,很明顯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此時他們的眼中連感恩之色也沒有,因為他們都已經麻木了,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感情,對於外麵的陽光似乎有些恐懼。

等到最後打開一個密封的房門的時候,一股難以言明的味道撲鼻而來,看到裏麵的情景,尹珊珊突然感覺自己原先沒有出手再狠一點,因為外麵的這些家夥簡直就不是人!

在房子裏麵是一個個的大壇子,大壇子壇口處竟然是一個個麵黃肌瘦的頭顱,打碎一個壇子之後,他們兩個人經不住,差點都是吐了出來。

呈現在他們二人眼前的,這個在壇子裏麵的人體的下半身,早已經是嚴重的扭曲畸形,腰部以下從小腿到大腿伸直了也隻不過不到兩尺長短,手臂也是畸形的,看樣子已經不知道在壇子裏過了多久。

隻露出一個頭不斷地吃喝,甚至於便溺也全部在裏麵......裏麵發出了一股相當惡臭的味道,讓人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這些人隻剩下眼睛還在閃光,還在乞憐地看著自己二人,卻是嘶嘶地發不出聲音,仔細一看,原來他們的舌頭已經被割去......

這些人應該是怕這些孩子們呼救,所以才會把他們的舌頭割去,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惡了。

“這就是人彘,這些人將一些沒有資質也沒有培養前途的孩子就養在這些壇子裏麵,等他們的身體慢慢變形和扭曲了之後,就高價賣給一些馬戲團的人,再利用這些畸形人博取人們的同情心,以達到自己斂財的目的。”

楊無善忍住了惡心在跟尹珊珊解釋著,兩個人此時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別過了頭去,因為是實在太過淒慘了,讓他們兩個人都不忍心再看。

“這下你就知道,這裏麵的人該不該殺!”

“這些人何止是罪有應得,我看他們根本就應該被千刀萬剮!”尹珊珊的心中都是一陣暴怒,“如此惡毒的行徑要需要怎樣的惡毒心腸才能做的出來?這樣的人渣早該死絕了!”

“我這一路聽人說過,這些人先是將無家可歸的小孩子收攏進來,然後將部分資質較好的訓練成殺人機器,樣子比較出色的進行**,男童被訓練成孌童,女童則被**成娼妓,至於形象不怎麽出眾的,就變成了他們可以任意踐踏的奴仆,再剩下一些不堪造就的家夥,隻能變成了咱們眼前的這個樣子,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心腸!”

尹珊珊微微點頭,看著門外一群少男少女由初始的畏畏縮縮,終於大著膽子撿起地上的金銀,紛紛一個個向著自己兩人磕頭,然後奔出門去......

“在這江湖之中,似這等所在雖不能說比比皆是、隨處可見,卻也絕不在少數!隻不過大多數都不像這裏這樣的明目張膽罷了。”楊無善喟歎一聲,看著天上的彩霞,隻感覺這天太過黑暗,遠遠地已有馬蹄聲如雷向著這邊而來。

“前邊的那些少男少女尚可自由行動,逃生有望,可眼前這些人卻又如何是好?你有什麽主意嗎大哥?”

身為武王高手的尹珊珊當然也聽到了動靜。可是麵前的這數十人身在壇中身軀畸形的孩子,卻是目前一大難題,帶是肯定帶不走的,但若是放任他們留在這裏,卻等於是重入虎口,不知道他們還要遭受怎樣的虐待。

“哎,我哪裏有什麽好主意!眼前這些人舌頭沒了,耳朵也被刺聾了,手腳完全畸形,終生恢複無望......他們早已經被摧殘的體無完膚,對他們來說活著已經是一種酷刑,簡直是生不如死!”楊無善歎息一聲。

“你的意思是......”尹珊珊愕然震驚,畢竟她是個姑娘家,還是比較心軟的。

“不行!這絕對不行!他們已經夠可憐了,難道我們還要剝奪他們的僅餘的一點生命?那太殘忍了!”

楊無善轉過頭,“既然你覺得不該結束他們痛苦的生存,那就留著他們繼續可憐下去吧,你留著他們這樣活著,對他們來言才是最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