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就這麽朝懸崖底下掉了下去,在掉落的時候還在心裏想著,這個家夥的指法還真是有些奇怪,好像是指法又好像是點穴的功夫,總之能讓自己全身上下都失去知覺,真是詭異的功夫!

然而就在掉入雲海當中,落到懸崖中間的時候,忽然發現在懸崖的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山洞,這個山洞如果在底下看的話,基本上都看不見,因為這個山洞隻能容納將近兩個人進去,楊無善看見了這東西,知道這個山洞肯定是跟自己要尋找的地方有關。

然而又不知道該怎麽過去,以自己的輕功此時已經使不上半分力氣,而且自己的半個身子還失去了知覺。

楊無善腦子轉的非常快,此時一下子想到自己的煉心,那飛天神爪豈不是在這個時候正好能夠派上用場,楊無善看準了一處有些突出的峭壁,手中的飛爪出手抓住了那一塊,將自己下落的趨勢一下子給阻止住了。

手中煉心再一操作,他的身形就朝著那個山洞飛去,然後穩穩地落在那個山洞裏,隻不過在剛剛站住的時候,忍不住半個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另外半個身子失去了知覺,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情。

楊無善看到這個山洞裏麵有一扇石門,這算石門隻有周邊的一絲縫隙,能夠看出來是一個通道,隱藏的實在是夠不錯的,他知道如果要進去的話自己可不能是現在這個狀態,因為在門背後還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等著自己。

這個時候他可不能貿然行事,如今自己來到這裏,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所以可千萬不能在這裏因為自己的衝動和冒失而導致最後失敗。

楊無善知道那些家夥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要是知道自己沒有死,到時候重新回到地麵上去的時候,一定是要跟這些人有一戰的,等到那個時候自己如果沒有一戰之力,還是沒有什麽用處。

楊無善想到這裏,決定還是先研究一下這個家夥的指法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如此的古怪。

楊無善知道這個地方沒有其他人能夠過來,自己也是有煉心才如此的好運,這個時候也放下心來打坐,內視了自己身體之後,發現在自己的右半個身子裏麵,好像有一種有些陰寒的氣勁。

而且這東西的粘著性非常的強,就算是自己用混元真氣,也無法將他們驅逐出去,楊無善這個時候就有些好奇了,看來那個家夥使用的不止是點穴的手法,也不隻是普通的指法,而是類似於氣勁化劍的手法,直接將這隱含的勁氣打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所以這才導致自己的半個身子失去了知覺,就是因為這東西堵塞了自己的經脈,楊無善在這個時候想不到什麽好辦法,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了新的靈感,既然對方能夠以氣化劍,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呢?

一想到這裏,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靈光一現,對方的氣勁是以陰寒為主,那麽霸道的混元真氣也是可以當做氣劍來使用的,一想到這裏楊無善就將兩隻指頭並成劍指,讓混元真氣凝聚在兩指之上,然後猛然點出,就看到牆壁上麵多出了一個小窟窿。

這可是青石牆壁,自己居然能在上麵毫不費力的留下一個小孔,足以說明自己的劍指有多麽的可怕,楊無善自創出來了這招劍指之後,忽然一想,自己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劍指來驅逐自己體內的陰寒之氣。

剛剛之所以用自己的混元真氣去清除那些陰寒的真氣不成功,就是因為混元真氣太過流散,如今倒是可以好好的進行驅逐,楊無善一想到這裏,就朝自己的右半個身體點下了自己的那一指。

這劍指射出來的是混元真氣,本來就跟自己的身體是同源的,但是加上自己的引導,所以這氣劍的威力相當強大,混元真氣凝成了一股朝著自己的經脈奔湧而來。

就算這是自己的本源真氣,楊無善也差點沒有控製住,別說是那些陰寒的真氣了,就連自己的經脈都差點衝破,楊無善頭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好家夥,這劍指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威力要大很多。

要不是因為這是自己的本源真氣,自己有引導他的方式,如果是別人對自己點上這一指的話,就不是半邊身體麻木那麽簡單了,這一下子直接會將自己的經脈攪碎。

隻是楊無善查看自己身體的時候,發現身體裏的那些陰寒真氣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成功了,而且還收獲了一個別人從來都沒有的絕招,楊無善一時間心中有些激動。

既然是在這山洞當中悟成的,又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所以他決定給自己的這一招起名為——仙人指路!

同時也因為自己有這樣一招對抗千麵王的招數而感覺到欣喜不已,一想到這裏他心中就冷笑不已,一定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個家夥親手殺掉了李玉芬,如今又在這裏阻擊自己,以楊無善的性格也是動了真火,到時候隻要有機會,就一定要讓這個家夥給李玉芬賠命!

此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之後,楊無善將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了那扇石門上麵,那扇石門的周圍沒有一絲機關的地方,也不知道該怎麽打開,楊無善在四周敲著,忽然聽見有一處地方傳來了有些空洞的聲音,楊無善眼前一亮。

用自己的斷塵劍在這塊石頭當中劃了劃,於是就露出來了後麵一個小小的凹槽,這個凹槽看上去非常的眼熟,像是一個拳頭的樣子,但是好像要比拳頭大很多。

楊無善看了半天忽然明白過來,這好像正在自己的煉心能夠對上,於是直接將煉心攥成拳頭,對著上麵的凹槽放了進去,然後看到好像還差一點,就打開了煉心拳頭前麵的那些尖齒,正好可以將凹槽給填滿,看來自己猜想的沒錯。

煉心果然是打開這裏的鑰匙,看到那緩緩洞開的石門,楊無善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夙願終於是要完成了。

煉心這個一直以來都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的武器,終於是要讓自己弄明白它的身世了,這樣一個常伴自己的老朋友,楊無善終於能夠窺探一二。

劃開了一個火折子之後,裏麵頓時變得明亮了起來,楊無善就這麽一步步的往下走著,當走出去一段距離的時候,背後的那扇石門竟然關起來了。

楊無善心中一動,這底下倒是非常的安全,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那就是這座山很有可能都已經被鑿空了,裏麵整個改成了一個非常大的密室,怪不得能被叫做機關城,這麽一想這底下確實是夠大的,而且足夠安全。

此時再往下走,發現底下的空間很大,而且一邊走著,底下的火把就一邊燃燒了起來,楊無善看著眼前的這個碩大廣場,周邊有很多黑漆漆的通道,也不知道通向哪裏,不過此時在這個通道上麵有一個很大的石柱,這個石柱上麵好像綁了什麽東西,黑乎乎的讓人也看不清。

楊無善想靠近一些拿火折子,仔細看一下眼前的這玩意兒,然而沒想到那東西好像動了一下。

楊無善心中一愣,剛剛好像的確不是自己看錯,那個東西的的確確是動了一下,一想到這裏他感覺自己的頭上又出了很多冷汗,就算自己的膽子再大,在這裏遇上這樣的玩意兒也實在是讓人有些害怕。

因為這底下機關從這些灰塵來看,再從外麵的石門來看,被封存了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了,所以這裏麵肯定不會有活著的生物,據墨鐵告訴他,這機關城至少封存了50年之久,而且打開的方式已經幾乎失傳,可以說如果不是墨家人的話,是絕對無法將其開啟的。

所以這底下如果出現了什麽活著的生物,那就說明至少50年之內,這個家夥就一直留存在這裏,什麽東西能活50年不吃不喝呢?楊無善想象不出來。

等自己走過去了之後,發現這玩意兒還是一個黑乎乎的樣子,看上去好像並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這東西本來就已經被藤蔓給覆蓋住了,而且看這樣子好像髒兮兮的,上麵被破布包裹著,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就在楊無善觀察而且愣神的那一瞬間,那東西竟然忽然動了起來,直接朝著他一拳打來,在這一瞬間楊無善就已經判斷出來,這家夥絕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而且還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因為這正麵衝突的一拳,自己竟然接不住!

對方的攻擊速度很快,一拳接著一拳都打在他的身上,楊無善無法抵擋,隻能一拳又一拳的任由其肆虐,也多虧靠著煉心才能抵擋得住。

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看到楊無善手中的煉心之後,突然停住了腳步,同時也收了手,楊無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你是墨家第幾代傳人?”那個低沉而又嘶啞的聲音說了這樣一句話,而且還帶著點方言的意思,楊無善判斷了半天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麽。

“我不是墨家的傳人。”

那個人愣了一愣,“現在江湖上可還有墨家?”

“墨家早就已經失傳了,如今隻有寥寥幾人單傳。”

聽了這話之後,那人失神了好一段時間,然後上看著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家夥,此時才發現這家夥原來並不是什麽詭異的東西,而是一個全身長滿了長毛,而且胡須和頭發極長的一個人類。

楊無善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有感覺眼前的這個家夥似乎好像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但上次好像神神叨叨的,而且他想不通這個家夥怎樣在這個機關城裏麵活了幾十年時間。

“就連曾經威風赫赫的墨家,現在都已經是不複存在了嗎?”那個人有些失神的問道。

楊無善不知道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能回答道,“墨家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消失在江湖之上了,如今明麵上已經沒有墨家的存在......”

然而說完這話之後,隻看那人痛苦的哀嚎了一聲,就像野獸在哀嚎一樣,楊無善發現這個家夥好像發瘋了,一般渾身的氣勢在蹭蹭的往上長著,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此時又好像失去理智一樣,不斷的攻擊著自己,從這個架勢來看,今天是非要把自己打死在這裏,楊無善心中暗罵,到底是個什麽奇怪的家夥,為什麽在這底下會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楊無善當然不敢在這裏跟他打,這個家夥不僅腦子不正常,而且武功相當的高,看樣子應該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楊無善在不斷的向後退去,他在想要不要選擇其中的一條通道逃離這個廣場,不跟這個家夥在這裏作過多的糾纏,但是此時又不熟悉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麽規則,自己連看圖的時間都沒有,不能如此冒險,楊無善隻能不斷的向後退去,不斷的避讓著這個瘋瘋癲癲的家夥。

然而就在自己大概退出這個廣場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家夥的身形忽然不動了,楊無善這才注意到原來在這個家夥的旁邊,有好幾條鐵鏈拴著這個家夥的背後,使他隻能在這個廣場範圍內活動,看來應該是墨家的先祖做的。

楊無善此時也不管什麽儀態了,有些不顧形象的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剛剛心魔狀態已開,就是為了跟這個人有一戰之力,結果這個家夥還是把自己打得連連退敗,以自己的估計來看,這個家夥比外麵的千麵王還要可怕。

此時那個家夥就像是一個被鐵鏈拴住的猛獸一樣,不斷的在嘶吼著,不斷的在這裏咆哮著,楊無善隻得站在廣場邊趕忙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