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這個鐵鏈鎖著這個家夥的話,他絕對會被這個家夥活生生的打死在這裏,楊無善不知道這機關城裏麵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人物,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家夥怎樣活了這麽長時間。

此時調戲了一會兒之後,這個野獸一般的人物終於是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那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楊無善可不想去管他,隻顧著研究自己的地圖。

“那份地圖是誰給你的?你手上的護臂是怎樣得來的?”那個人忽然又出聲問道,楊善在心裏有些無奈,這家夥好像是一會正常一會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怕是腦子曾經受過傷吧?

“先別管這麽多,你又是誰?為什麽在墨家的機關城底下?”

“我是誰?”那個聲音喃喃自語,“我是這墨家的家主!”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倒是沒有多大的感慨,而是看著眼前這個家夥,他覺得這個家夥一定是在胡扯,本來這個家夥看起來就有些不太正常的樣子。

看到楊無善的表情之後,那個人也知道楊無善應該不怎麽相信,“雖然看著並不像,但我確實是墨家的曾經一代家主,可惜當年我誤煉邪功,才成了這副德性,這些鎖鏈是我親手打造的精鋼鎖鏈,就是為了將我自己鎖住,不去禍害其他人!”

“那你怎麽又在這機關城中?”

“成了這副德性,我是上愧對祖宗,下愧對子孫,所以就留在這機關城中當一個守城人,防止那些宵小之徒來給予我墨家的機關城。除非拿到掌門的信物,才可以進到這裏來!”

楊無善聽了這話忽然一愣,他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麽,“是我的煉心嗎?”

“煉心?好名字!可惜你猜錯了,不是護臂而是那張圖!”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的煉心竟然不是,而是那張看起來有些破兮兮的殘卷。

“靠著那張圖你才能找到這機關城,找到這機關城之後才能拿到掌門擁有的掌門神器,那套盔甲是我墨家的不傳之秘,也是我墨家從遠古時期留下來的一套至臻神器,所以我倒是好奇了,你是怎麽得到這個護臂的?”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心中一動,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有錯,煉心隻是一個完整盔甲上麵的零件而已,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套完整的盔甲,那豈不是說還有另一隻煉心在等著自己?

一想到這裏他的態度也有些客氣起來,知道眼前的這個家夥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則的話誰這麽自虐,會把自己關在這裏這麽多年,“前輩,這張殘圖是墨家的一個前輩指點我去尋找的,這隻護臂也是他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秘辛,還請前輩勿怪!”

“哎,其實我早就應該能想到有這一天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樣紅。墨家就算再怎麽鼎盛,也終究有一天會變成一場夢,還好祖訓上說過,隻要是掌門信物進來的,那都具有進入機關城的資格!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小子,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了一個外人,就算認可你的資格,老子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那個家夥倒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物,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楊無善倒覺得這個人可愛的緊。

“回前輩,是墨鐵前輩給我的指點。”

聽到這裏之後,那個人忽然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混小子當了家主,當年這個家夥,可是老子孫子輩裏麵最調皮搗蛋的那個,不過也是最像老子的那個,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啊!看來是那個小子,什麽時候趁老子不注意偷偷溜進來過,不錯不錯,不過既然他能把這東西給你,說明你也算是他認可的人了,剛剛你接了我幾掌沒死,確實是有點東西!”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事情怕是有戲,這個家夥對於自己的印象並不壞,趕忙開口詢問道,“還請前輩指點!”

那個人似乎是觀察了他一會兒,“你竟然手裏拿著這個東西,那我自然是要給你一條路來指點的,實際上也就隻有一句話,靠你自己的能力去做,不要去使用你手中的護臂!”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忽然一愣,因為一直以來煉心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卻要自己放開這個依仗,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越是依靠這東西,越跟我墨家的宗旨不符合,想想看你現在靠著護臂做了多少事情,現在到底是這護臂在用人還是人在用護臂,你好好的想想吧!不假於外物才是真正的強大!”

楊無善聽了這話忽然一震,因為他忽然也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是好像有些太依仗煉心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好像因為煉心才能取得各種各樣的成績。

在為葉家囚禁的那段時間裏,自己失去了煉心,就好像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一樣,不僅自己的自信心到達了低穀,而且總感覺好像萬事都不行,他在想有一天自己如果失去了煉心和斷塵劍這兩件寶貝的話,是否還能被稱作一個真正的高手呢?

一想到這裏,楊無善就感覺自己有些冷汗涔涔,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而且說句真心話,你現在的功力實在太低了,如果想駕馭那整套鎧甲的話,怕是有些異想天開,武尊巔峰想要染指墨家的頂級重寶,確實是還差了一些!”

楊無善歎了一口氣,似乎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隻不過猜到是猜到了,還是想要搏一搏。

那個人也是難得的,有這麽長時間的清醒,這麽多年就是今天說的話是最多的。

“我看你的身體裏似乎有幾股非常龐大的能量,倒不如將那些能量全部釋放,絕對可以讓你衝上那巔峰的境界,我有可以將你這些能量全部釋放的方法,要不要來嚐試嚐試?”

本來以為自己這段話能夠讓楊無善的心中出現動搖,結果沒有想到這家夥直接搖了搖頭,“這種歪門邪道的方法我還是不想再試了,就算這樣提升實力,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又有什麽意思,功力的提升不僅僅靠個人的努力,還講究一個緣法,如今我功力沒到,那就是緣法未到,何必要苦苦強求呢!”

那個人沒有想到楊無善竟然有如此的想法,也是對這個家夥高看了一眼。“不錯,強者就是要有這樣的心態才可!很不錯!”

“不過你也不用這麽失望,這一次你既然進來了,也不能讓你空手而來,你隻要現在將自己的功力跨過武尊巔峰,我就可以給你指條路,讓你去找另一隻護臂!”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心中大喜,隻要這一次能夠在這裏拿到另一隻煉心,那自己就是非常的滿足了。

此時那個人有些著急的說道,“你身上有沒有什麽吃的?或者是什麽丹藥都可以,讓我好好的開個葷,我在這裏有水喝,偶爾也會有一些小動物鑽進來,但是大部分情況都隻能靠我自己的功力來維持,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吃東西了。”

楊無善聽完這話之後也是感覺到心中有些心酸,原本都是墨家的家主,結果因為這邪功,自己將自己困在了這機關城當中,寧願當一個孤獨的守門人,也不願意去禍害眾生,這種精神也是相當讓人敬佩的。

趕忙掏出來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幹糧,還好上一次在城鎮的時候,兄弟們買了些幹牛肉,此時正好能夠用上,而且自己身上還有不少丹藥,楊無善都是交了出來。

那個人此時也是顯得安靜了許多,身上的氣質也是平和了不少,這個時候這個家夥的氣勢好像真像是一個高手似的,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那個人看到楊無善的身上有這麽多好東西,也是相當的開心,直接盤腿坐下,也不管髒不髒幹不幹淨,直接拿起來就往嘴裏塞,因為實在是太久沒有吃東西了,所以即使是這種硬得讓人咬起來都有些費牙的幹牛肉,他吃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楊無善也是靠近了很多,紛紛將自己身上那些東西都掏出來,而那個人吃著吃著卻忽然愣住了,因為這個時候,他才清醒的看到了楊無善的長相和麵容,楊無善此時沒有易容,看到這個家夥有些看呆了的樣子,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前輩,怎麽了?”

“你今年到底多大?”這個人剛剛還吃得比較著急,此時看到楊無善真正的麵容之後一下子停了手,因為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家夥實在是太年輕了,剛剛聽聲音聽不出來什麽,但是此時看到這個家夥的臉龐,在看到他有些清明的眼神。

知道這不是靠平時的保養能夠做到的,年紀大的人眼神會變得有些渾濁,也就是人們所說的滄桑,然而這個年輕人的眼神當中就是清明的神色,他知道楊無善一定跟本來的長相一樣,絕對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輕很多。

“前輩,我如今16歲。”楊無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怎麽人人見到了自己都要問這個問題啊。

那個人隻是一邊吃著手中的肉,一邊看著眼前的楊無善忽然笑了起來,“我知道為什麽那個家夥會選擇你了,如果我要是他的話,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總有一天你會成為這個江湖當中的傳說!能夠在你成為巔峰的路上,我墨家有助拳之力,那在江湖上一定會被傳為美談的,那個小子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

說罷就是邊吃邊笑,隻有到了他這個境界才知道年輕的高手有多麽的重要,他之所以現在卡在這個境界,就是因為自己的年紀實在太大了,即使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甚至不惜走上了歪門邪道,也隻能在如今的年紀到達現在的這個地步。

想想看當時他如果跟楊無善一樣,在這麽年輕就能達到幾乎武皇境界,那樣會是怎樣的一種姿態呢?

當年他已經是夠天才的人物了,也是在30多歲的時候,才看看到達了武皇境界,跟楊無善差了整整一倍有餘,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未來的發展,絕對是比自己還要恐怖的。

“你去吧,隨便找一條路,記住不要用你的護臂,剩下的也沒有什麽可交代的,盡力去闖吧,能做成什麽樣子就看你了!”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抱拳,然後就是轉身離開了。

隻留下那個有些瘋瘋癲癲的家夥坐在原地,不斷的啃食著手中的肉,心中有些欣喜,又有些異樣的悲傷,如果自己能夠像這個家夥一樣,在這樣年輕的時候就到達這一步,在這樣年輕的時候就有這麽多的機緣,自己現在一定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巔峰,光複他們墨家。

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年紀,所有的事情,整個時代,整個江湖都已經不是屬於他的了,在這陰暗的地方,他隻得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楊無善隨便選擇了一條路走了進去,從這地圖上麵他能看出來,前麵應該還是有考驗的,因為前麵一關寫著木人陣,穿過這片木人陣才能到達後麵的幾條路,然後上看到其中的一條路後麵好像標著一個手掌的樣子,也是心中有數。

從這層層疊疊的道路當中通了過去,木人陣的景象就一下子顯現在了自己的麵前,楊無善感歎道,這一路走來也沒有多少危險啊。

實際上這也是剛剛那個人給他了一種錯覺,好像讓他隨意選了一條路,但是如果沒有手中這張圖的話,很有可能他會走上錯路,走上錯路的下場可就是千奇百怪了,如果有宵小之輩偷偷溜過來,而沒有他手上的這張圖,那麽就算是墨家的人都走不進去。

這也就是為什麽即使作為家主,也隻能在廣場範圍活動,就連那個家夥都不敢走進這通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