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雯等喬鳶飛和譚婉聊的差不多了,才柔柔弱弱的湊上前,小心開了口。

“表姐。”她一出聲,就把譚婉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譚婉看向她,目光微微柔和,道:“清雯,你也來了?方才你沒出聲,我都沒看到你。”

王清雯忙道:“我看表姐和喬姐姐說話,就沒敢打擾,表姐如今好些了嗎?”

譚婉聞言笑看了眼喬鳶飛,點頭:“你們能來看我,我就覺得好多了。”

王清雯一聽這話,頓時尷尬的低下了頭:“我本來該早些看望表姐的,隻是……”

譚婉瞬間察覺到了她的欲言又止,看了眼王清雯身後的丫鬟,這才問道:“你怎麽了?”

王清雯低著頭,手中攪著帕子,卻並不說話。

譚婉默了片刻,神情嚴肅起來,她看向後邊的丫鬟道:“你來說。”

那丫鬟就等這個機會呢。

見譚婉開了口,立馬將最近發生的事兒都倒了出來。

什麽奴仆欺主啊,故意苛待表姑娘的吃穿住用啊,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譚婉本就心中生了怒氣,因為這話,氣得臉頰緋紅,更是忍不住咳嗽起來。

喬鳶飛忙拍拍她的背,轉頭對丫鬟道:“行了,三姑娘已經都知道了。”

那丫鬟這才住嘴,有些不甘心的退了後去。

譚婉止住咳嗽後,雙眼流露出自嘲神色:“我當初請罪去長公主府,是為了給兄長賠罪,為了保住譚家。可到了如今,個個都覺得是我的錯,反倒把一切怪罪在我的身上。清雯是我從陵州帶來的,舅舅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她,可她才來多久,就……”

說到這裏,譚婉又猛地咳嗽起來。

王清雯本意就是來求譚婉主持公道的,但看一向維護自己的表姐如此脆弱,她心頭不由也有些愧疚。

其實客居的日子倒也沒有很差,隻是那些仆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她忍不下這口氣而已。

現在又讓表姐動怒,萬一再加重傷勢,她心中才是要真的過不去了。

想到這裏,王清雯連忙上前道:“表姐,這些都是小事,你養好身子才是大事。等你身子徹底好了,再處理這些雜務也不遲。”

喬鳶飛看了眼王清雯,也對譚婉道:“是,如今你恢複身子才是最好的,莫要想別的。”

有了喬鳶飛在旁安撫,加上王清雯也有意補償心中的慚愧,說話間很快就將氣氛再次弄的輕鬆起來。

等時間差不多了,喬鳶飛準備走時,譚婉才問道:“喬姐姐向來厭倦這裏,今日難道真是特意來看我的?”

喬鳶飛聞言,無奈一笑:“你看你,非要問。”

她說著,低下頭在譚婉耳邊悄悄說了句什麽,就見譚婉眼睛忽然一亮,神色中也帶了些促狹。

“既是二叔作保,那人的相貌才情品行定然都不差,我今日實在起不得來,不然非得去瞧一眼不可。”

喬鳶飛捏著她的臉親昵道:“總會叫你看到的,急什麽?”

王清雯見兩人關係這麽親密,有些吃味,又有些好奇。

方才喬姑娘到底給表姐說了什麽?

這邊喬鳶飛剛告辭出去,就在路上被二姑娘譚玲堵住了。

譚玲許久不見喬鳶飛,今日見到自然也格外高興。她本來有很多話想和喬鳶飛說,但見王清雯也在一起,便隻是言簡意賅道:“聽聞喬姑娘來了,我便想著請喬姑娘去我的院裏喝口茶,也不知喬姑娘有沒有時間?”

喬鳶飛知道她是想分享大皇子側妃的事,便笑著道:“今日還有別的事,待來日有空了,專門上你院裏喝茶。”

“好。”譚玲高興道,“我換了個寬大的院子,喬姑娘若是過夜也使得。”

喬鳶飛便笑了,叫冬葉把準備好的禮物也遞過去。

“給你帶了些東西,莫要嫌棄。”

譚玲連忙道:“怎會?喬姑娘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她還想和喬鳶飛再說一會兒話,就見外麵來了人催促喬鳶飛回西院去。

譚玲隻好道:“那我就不耽誤喬姑娘了,來日有機會,一定要到我的院裏坐坐。”

喬鳶飛笑著點了頭。

二人告別,喬鳶飛轉身往西院走。

王清雯跟在她身後,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快要分開了,她才小聲道:“喬姐姐和譚家的姑娘關係都很好。”

喬鳶飛轉頭看她,笑了笑,叫冬葉把剩下的最後一份禮物遞出去。

王清雯驚訝道:“我……我也有?”

“當然。”喬鳶飛挑眉道,“雖然給你的不是綾羅綢緞,但我聽說陵州盛產茶,想必你一定是個善品茶的人,就特意找了些好茶葉來,你若是不喜歡,我也……”

“喜歡。”王清雯連忙道,“當然喜歡,多謝喬姐姐還惦記著我。”

兩人一路去的譚婉的院子,又一路出來,王清雯還以為喬鳶飛並不怎麽待見她,所以別人都有禮物就她沒有。

沒想到,連她也準備了。

思及自己的小心眼,王清雯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起喬鳶飛和譚婉悄悄話,忍不住道:“喬姐姐和表姐說了什麽,能讓我也知道嗎?”

既然都有禮物,那她應該也算是小姐妹中的一員吧?

但喬鳶飛覺得她這個話有些冒昧。

不過和司鴻文的見麵,也不是不能說,就幹脆也給王清雯講了。

誰知王清雯很是震驚:“你……你嫁給別人了,那趙世子怎麽辦?”

喬鳶飛有些無奈的看著他:“我與趙淵又沒什麽關係,我嫁人幹他何事?他自己不也有未婚妻嗎?”

王清雯到這個時候,才有一點點相信了:“那喬姐姐你是真的和趙世子沒……沒……”

話還沒說完,喬鳶飛就鄭重的點了頭:“真沒。所以你仰慕趙淵的話,可以大膽去追求。不過他已有未婚妻,正妻的位子你應當是求不到的。”

王清雯瞬間紅了臉,她神色訕訕的看著喬鳶飛,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喬鳶飛道:“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王清雯嘴巴張了張,才忍不住又問道:“可是喬姐姐,你長這麽好看,有財富有學識還有容貌,真就甘願嫁給一個貧寒的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