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的手指輕輕拿捏著小如的腰,歎氣,“叫你平時要多鍛煉吧,小小年紀,這一點點幅度就扭著腰了。”
小如憤然起身,扯到腰,痛呼一聲又趴下,“誰讓你不先給我點心理準備!”
“準備什麽?我還什麽都沒做呢……”秦然很冤,他不過是俯身吻她,誰知她要展示腰部柔韌性,向後彎去,結果就扭傷了。要是她能主動點,或者摟住他的脖子,能扭到麽?接吻也要配合啊!
“你胡說!你這樣忽然吻我,我能不嚇到麽?!”
“又不是第一次,你嚇什麽?”秦然笑了,有點邪惡。
“我受傷了你還欺負我!”小如大怒,掐他大腿。
“好好,我錯了。”秦然非常沒骨氣地認錯。認識了那麽長時間,他太了解小如了,她怒的時候,一定不要做無所謂的抗掙,否則她會越戰越勇,最後倒黴的還是他自己。
識時務者為俊傑,古人誠不欺我!
秦然的手指捏著那雖纖細卻柔韌的腰,不禁心中微微顫動。她的腰上的皮膚很白,很細嫩,帶著柔軟的溫度和觸感……
他收回手,拉下她的衣服,別過頭,“好了,差不多了,我該回去睡覺了。”
小如從趴著的**坐起來,看了眼手機,“才十點,還早。”
“哦。”秦然坐到旁邊的沙發裏,兩眼看著電視機。
“你哦什麽,過來!”
“幹嗎?”秦然依然不看她。
“繼續給我捏呀!”小如雙手叉腰,“都被你害的,你要對我負責!”
秦然猶豫了一下,在她的怒視下又慢慢走過去,繼續為她提供……那個,服務。隻是他眼睛不敢亂瞥,一本正經盯電視機。
她的皮膚在他的揉捏下漸漸變燙,聽到她舒服地哼唧了兩聲,秦然更是不敢看她了。
兩人都不說話,隻有床在輕輕地擺動,如果一輩子就能夠這樣下去,該有多幸福?隻要能這樣看著她,陪著她。
想著想著,心中忽然柔軟起來,柔軟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疼痛。秦然享受這份靜謐許久,再次低下頭的時候,她竟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有些哭笑不得,秦然將她輕輕翻轉過來,她動了動,沒醒。給她拉上被子,關了電視,最後在額前印上一吻,說過“晚安”,他才關燈出門。
秦然在三樓走廊站了會兒,看著廊外飄零的大雪,麵露微笑。
父親死的那年,也有這麽大的雪,大到他覺得自己會被掩埋掉……
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仿佛舊夢一場。
秦然掌心相對置於唇上,閉上眼。
雪花輕輕飄落,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的睫毛上,冷,卻溫柔。仿佛一雙大手,在溫柔地撫摩。
平安夜的早上奇跡般地放晴了。
小如敲開江森和洪浩的房門,開門的是洪浩,顯然剛起來,頭發亂得像鳥窩。
小如鼻子動了動,越過洪浩向內走去,“啊哈,我聞到了酒味!你們兩昨天那麽晚了還去喝酒了?”
江森埋在被子裏,一動不動。洪浩打了個哈欠,拉開窗簾,道:“你真是狗鼻子!嗯,我們昨天都喝多了。”
小如坐在江森床邊,拱了拱他:“森妹,起床了,今天放晴,我們去雪山上玩!”
江森一動不動。
“別吵他,他今天肯定去不了。”洪浩穿上衣服說,“他都吐一晚上了,連胃酸都吐出來了!”
秦然走進伸手來,隨手把門關上,問:“阿森怎麽了?”
“喝多了!”洪浩走進衛生間刷牙。
小如伸出食指戳了戳江森發白的臉,怪叫道:“哎呀,森妹啊,難道你失戀了?”
江森緊皺著雙眉,額上冒出了些汗。
秦然走到床的另一邊,伸手放在他額前,蹙眉道:“好像有點低燒。”
“真的?不要緊吧?”小如立即收起了玩樂的表情。
“沒事,不過要讓他起來吃點東西。”秦然收回手。
“森妹,醒醒!你哥讓你起來吃東西!”小如一聽不要緊,又開始想虐江森了,順手捏了把他的耳朵。
江森的耳朵反射地動了動,小如大駭之!
“他他他,他的耳朵會動!”小如拉過秦然,指著顫了兩下的那隻耳朵。
“真的,我都沒發現。”秦然也覺有趣,輕輕彈了下江森的耳垂,那耳朵果然又動了下。
“好像動物哦!”小如裂開了嘴笑。
江森終於被吵醒,揮了揮手,迷迷糊糊地轉醒過來。
他半睜開眼,看到小如的臉,呆住了,也似乎是還沒醒來。望著她,他嘴張了張,又抿緊。
有一個名字,除非在極其清醒的狀態下,他都不敢念出來。所以這十幾年來,他不知做了多少次夢,看到她,卻不曾喊過,打碎了牙也要吞下肚。就連醉了酒,也緊咬住唇,不放鬆。
那兩個字,是禁忌。
小如見他傻呆呆的模樣,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姐妹,清醒點沒?”
江森重新閉上眼,揉了揉額角,坐起來,這才說:“我怎麽了?”他的聲音嘶啞得仿佛被人撕裂過。
“據說昨天晚上你喝多了。”秦然把衣服扔給他。
江森抱著衣服,不滿地皺起眉掃了眼小如,“我還沒穿衣服呢,你離我那麽近幹嗎!”
“哎喲森妹,你身上我哪裏沒看過啊!”小如一臉鄙視,“昨天喝酒幹嗎不叫我,你們兩真過分!”
秦然笑,“你還想喝酒?昨天不知是誰腰疼?”
“還敢說!都被你害的!”小如本來坐在床邊,聽秦然一說便轉身跪在**麵對著他,卻不知壓到了江森的膝蓋,身體一歪就往江森身上倒去,腦門結實地頂在了江森的鼻梁骨上!
“嗷~~潘淨如!”江森捂著鼻子痛呼,血嘩啦啦從他的指縫中流下來。
洪浩從衛生間出來,見狀,趕緊又折回去拎了卷衛生紙出來。
“小如,你昨晚腰疼了?”洪浩不懷好意地對她眨了下眼睛。
“啊?是啊。”小如沒反應過來,用手捏了捏腰部,嘴裏還抱怨,“疼死我了,秦然個混蛋!”
洪浩站到秦然旁邊,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地說:“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頭可斷,血可流,自己疼也不能讓媳婦疼,對吧小如?”
“太對了!”小如簡直把洪浩當知已了。
秦然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在小如後腦拍了一掌,“你對什麽對!”
小如叫了聲又要撲過去還手。
“靠!你們有完沒完!吵死了,都給我出去!”江森憤怒了,他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用大團衛生紙塞著流不停的鼻血。剛才鼻子受那一撞,直酸得他淚珠都下來了——靠,豈有此理!打架受傷被女人甩他都沒哭過,被她這一撞,珍貴的男兒淚就不值錢地掉下來了!
小如一向牆頭草兩邊倒,見江森吼了,立刻指著站一旁的兩男人,“對,你們吵死了,都出去,我姐妹要梳妝打扮了。”
“我說的就是你!你給我下去,不許坐我**!”江森火冒三丈高。
“啊,森妹,我腰疼,站不動……”小如瞬間就換上了一張小媳婦的臉。
“好,你呆著,我走。”江森說罷要拉開被子下床,想想不對,又拉上被子,“你轉過去,我要穿褲子。”
“你**的?”小如忽然兩眼放光。
江森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行了行了,我們先去吃早點。”秦然趕緊拉住小如,以避免自己兄弟發狂之下把她給掐死。
“我和你們一起去。”洪浩換了鞋,拍拍江森的肩膀,笑道,“兄弟,節哀。”
本來還發了點低燒的江森,被小如一氣,竟把燒都氣退了。
為此小如很是得意。
但雖是如此,畢竟昨晚折騰了一夜,江森一整天精神狀態都很差,去雪山也就隨便看看,拍了幾張照而已。
到了晚上,六人又圍坐進了酒吧裏,酒吧氣氛熱烈非凡,正中間擺放著一大棵裝飾好的聖誕樹,連服務生們也都帶了聖誕帽,小飾品更是隨處可見。
大家都喝酒的時候,江森卻不喝了,隻要了杯蘇打水,色眯眯著望向舞台上唱歌的漂亮女人。
秦然摟著微醺的小如,問她:“寶貝,我的禮物呢?”
小如靠在他懷裏,蹭了蹭,笑得有些虛浮,“要不,我親你一個?”
“你又想占我便宜?”秦然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那美人你親我個。”小如歪著頭笑,想了想,“不對,這樣好像也還是我占你便宜。”
洪浩受不了這兩人,嘴裏嘖嘖有聲,“昨晚上還沒膩歪夠啊,這好歹也是公共場合,小如,你別趁機撒酒瘋啊!”
“我跟我家美人說話呢,你別打擾!”小如臉頰緋紅,又喝了口啤酒,問秦然:“我們繼續,剛才說到哪兒了?”
秦然柔聲道:“說到你還沒給我禮物。”
齊娟在旁邊聽著不對勁,忽然開口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洪浩剛好坐在她旁邊,湊過去說:“昨晚上啊,也沒什麽,就是他們兩做了些運動,太劇烈了,讓我們如姐腰扭了。”
齊娟聽了先是一愣,然後臉一紅,驚訝地望著小如。
小如懵懵懂懂沒搞明白,依然和秦然又一搭沒一搭聊天。而秦然則是回她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笑得像隻老狐狸。
那表情讓齊娟一個哆嗦,她忽然覺得,小如落到秦然手裏,隻要他想,絕對可以將她吃得連根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