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換上了輕快的舞曲,燈光閃爍不定,舞池裏開始有人跳舞,江森對秦紫伸過手,笑道:“可有榮幸?”
秦紫淡淡回以一笑,將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上。
他們站在一起確是非常養眼的一對,江森抱著秦紫跳貼麵舞,秦紫竟也不羞澀,應對自如。
她一向是這樣的,溫柔而堅韌,打籃球的時候是,跳舞的時候也是。
齊娟感歎:“秦紫好多才!”
周圍有人吹起了口哨,江森也似乎興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盛,一曲終了,拉著秦紫回來,一口氣喝掉桌上一大杯紮啤。
秦然提醒他:“少喝點,當心你的胃。”
江森不語,隻是笑。運動過後蒼白的臉上泛出了潮紅。
秦紫沒有掙開江森的手,坐下的時候,雙手還拉在一起。
桌上其他幾人眼光互換了下,嘴角露出了然的笑意,隻有小如這個有些醺醉的家夥不知好歹地指著他們交握的手說:“瞧,阿森在吃人家豆腐……”
秦然趕緊捂住她的嘴,卻已來不及,兩人的手鬆開了。
洪浩同情地望了江森一眼,歎氣。
江森笑笑,竟又拉起秦紫的手。秦紫似乎有些驚訝,卻什麽都沒說,也沒掙開。
江森忽然說:“我們戀愛吧,秦紫。”聲音不輕不響,剛好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秦紫看著他,依然笑而不答。
江森見此,頹敗地長歎了一口氣,“唉,又被拒絕了。人說事不過三,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秦紫說。
“好吧。”江森把手鬆開,“江少爺我決定,回學校後要轉移目標了!”說完又扭頭痞痞地對秦紫笑道,“親愛的,你要是後悔了可以來找我,一般回頭草我是不吃的,但可以給你個例外。”
“謝謝,我會考慮。”
小如重新拿了杯啤酒放江森麵前,豪放地說:“姐妹,別難過,失戀是下一次戀愛的開始!來來,我陪你喝。”
聖誕就這樣稀裏糊塗過掉了,雖然小如最後還是沒能看到真實的星星,不過和秦然的關係倒是明朗化了。
小如他們幾人由於是一個班的,逃課目標實在太大,剛回校就被班導批了一頓。之後江森如他所說,放棄了秦紫,開始物色新女友。
江少爺同時物色了好幾個目標,蹲在籃球場邊和洪浩研究哪個更優良,被附近的其他同胞狠狠鄙視了一番。大家都知道J大的男女生比例嚴重失調,特別是工科院係,有的班的女生數量五根手指都數得清楚,而那僅有的幾根苗兒還是讓人看不出男女類型的!由此可以判斷,那些哥們有多饑渴!更可怕的是,J大就是以這樣的工科院係為主的……
江森竟在這樣環境下還要挑東揀西,怎能不引起眾怒!
由於前一段時間他追秦紫追得沸沸揚揚,所以這回大家就都在琢磨到底是他甩了秦紫,還是秦紫甩了他。
秦紫這樣至尊級的美人在J大狼群中很少有人不知道,洪浩幸災樂禍地說:“阿森你這樣放棄秦紫馬上重新找目標,大家一定以為是你不要了秦紫,難保哪天走夜路時被人套上了黑袋子揍。”
江森一聽,回想了下這段時間他所知道的對秦紫虎視眈眈的同胞名單,果然哆嗦了,趕緊把尋女友的計劃延遲,還縫人便裝出傷心欲絕的樣子,說沒人要他。
天底下人都知道,男人是有異性沒人性的動物,難說其中會有某些畜生為了討好秦紫而來找他麻煩,那他可不是比竇娥還冤了?
好在這事也沒鬧多久,痛苦的期末考試就來了。大家都忙著應對考試,就沒空琢磨外人戀愛的事了。
一月裏天寒地凍,小如怕冷怕得要死,拉著齊娟一起窩在秦然的宿舍看書,江森在一旁嚷嚷要小如還他電費。
小如跟他吹胡子瞪眼睛,說就是她不來空調不也開著麽,她來了多個人還多點溫度呢!
考試前夕通宵自習室往往都是爆滿的,幾乎別想搶到位置!而他們宿舍晚上不會停電,門禁又鬆,對於小如這種平時不用功的學生來說無疑是救命的稻草。秦然一邊對於她的臨時抱佛腳出言嘲諷,一邊又準備了許多食物給她當夜宵,生怕她養不胖。
江森打趣他,心口不一。
在考精讀的前一天,小如看書看得滿頭符號,終於憤怒地砸了書,跳**扯了秦然的被子,直把睡得正香的秦然凍醒了過來。
“你又要幹嗎?”秦然眯著眼搶回他的寶貝被子。
小如扯住被角,可憐兮兮地說:“我頭一晃就覺得滿腦子字母要掉出來了,得用被子捂緊才行。”
“哼哼,”秦然幹笑,“腦子不夠用,你以為用被子救得回來嗎?你平時都幹嗎去了?”
小如實在沒心思跟他吵,哭喪著臉道:“我不是聽你的話看原版小說麽……”
“可考試你還是得應付啊!明天考什麽?”秦然任憑她不知羞恥地半個身子都鑽進了他的被窩,伸手撈起她扔下的書,翻了下,歎氣,“其他我還能幫你,英語這東西,實在沒辦法,全靠平時積累啊。你們老師勾重點了嗎?多看看重點吧。”
“啊~~~~”小如把頭埋進被子裏嚎叫。
江森從書堆裏抬起頭來,情緒不佳地扔下筆,“你吵死了,再吵把你趕出去!”
小如一聽,跟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憤然跳起,衝過去掐住江森的脖子!江森大叫一聲,才一掙紮,小如就把他向後拉,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後倒在地板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江森紅了眼,爬起來,就要抓她,小如驚叫一聲像隻猴子一樣躥上秦然的床,躲到他背後,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說,“救命啊!妖怪吃人啦!”
秦然睡覺習慣**上身,本來被子被小如扯過就冷了,現在身體被她冰冷的手一捂,更是忍不住顫抖。
“你們鬧夠沒?!樓下都睡覺了,再吵你們一起給我出去!”
小如早就不怕秦然了,下巴貼著他的背把手穿過他的胳膊抱住,十指貼上他的胸口,一臉陶醉地說:“好暖和啊~”
秦然哆嗦了下,抱過被子閃開,“你別玷汙了我的清白!”
“你哪還有清白給我玷汙啊!”小如撇了撇嘴,把手放嘴前哈氣,“空調能不能開高點?我手還冷。”
“不行,這空調功率不高,外麵又冷,溫度上不去了。你幹嗎不多穿點衣服?”江森拿眼角掃了眼小如,從精神上表示對她的不支持。
秦然裹著被子挪過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雙手。他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全部包裹起來。
“你是該多穿點衣服。”他促眉道,“明天去買個暖手爐。”
忽然的親密動作讓小如有些發怔,她看著被子從秦然肩膀滑落,露出了優美的肌肉曲線,肌理分明,很結實但又不至於過分糾結。
秦然見她不說話,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的胸口發呆,失笑,“口水,你的口水流下來了!”
“啊!”小如臉一燙,猛抽回手,擦擦嘴角,這才發覺上當了。
“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她眯起眼睛,對麵前這個一隻手就能將她掐死的男人露出了凶相。
秦然悠然地裹了裹被子,眼神沉了下,笑道:“你要是饑渴了就盡管撲上來吧。”
小如摸摸下巴,一副老流氓的模樣,“我到是想,不過美人啊,我明天要考試,還得看書哪。”
江森冷哼一聲,“你不用看了,反正考不及格了!”
小如剛想反駁,秦然也拉過被子打了個哈欠說:“是啊,睡覺吧,寒假過來我幫你補習。”說罷又頓了頓,溫柔地摸了下她的腦袋,“放心,我不會因為你要補考就不要你的,乖啊。”
小如憤怒了,大聲道:“如果我考及格了呢?!”
兩男人顯然都無視她的憤怒。
“我們來打賭,如果我及格了,你們就輸了!”
“好。”兩人同時懶懶地開口。
“你們輸了,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好。”又同時開口,比剛才的還要懶散。
小如幹脆利落地起身,憋著一口氣揀起她的書重新坐回書桌前。
第二天一早秦紫買了早點過來接小如,便見她倒頭睡在秦然的**,被子裹得緊緊的。秦然在陽台上點了支煙吹冷風。
秦紫過去把窗戶關上,說:“會冷。”
秦然把煙熄了,伸了個懶腰,“不冷。”
秦紫的笑容比初升的太陽還要美好,“我沒有說你。”她轉身回去小如的**,輕輕推了推她,“小如,起來了,要考試了。”
小如像隻貓一樣嗚了一聲,被子拉過頭,又埋伏起來。
江森叼了支牙刷靠在衛生間門上,笑道:“你怎麽像她媽一樣?”
秦然咬了一口饅頭,一把掀開她的被子,拍了下她的屁股道:“喂,行刑時間到了!你要縮到什麽時候?”
小如大叫一聲,捂著屁股流眼淚,“別碰我,千萬別碰我!我一動,腦子裏的東西就要打翻出來了!”
秦紫好笑地問秦然:“她幾點睡的?”
“才睡下。”秦然笑著搖頭,打了個哈欠,“看了一晚上書,她沒瘋我都快被她搞瘋了。”
“你上午沒考試吧?”秦紫問。
秦然點頭,“沒有。”
“嗯,那好好休息。”
小如睜開一隻眼睛,視線從秦然的臉上掃到秦紫的臉上。
她跳起來,從他們中間穿過後向江森撲去,“混蛋你別搶我的包子!”
“這是我的肉包!你的菜包在桌上放著呢!”江森嚇了一跳,把手舉起來不讓她搶到。
小如扯著他的胳膊跳上去,還是搶不著,“我要吃肉包!”
“昨天秦紫問你要不要肉包,哪頭豬說要減肥吃菜包的?!”江森艱難地對抗土匪小妞的搶劫。
“不管,我就要你手上這個!”小如橫眉瞪眼。
“不給!慣著你了!”江森堅守陣地。
秦然看不下去了,拎住小如的後衣領,“別鬧了,我頭疼!趕快吃了考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