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有一種人,隻要看到她,就會非常快樂。她鬧騰,她有活力,她就像永無鄉裏永遠長不大,永遠沒有煩惱的孩子,快樂得一輩子在一起也不夠。

她連煩惱,都是快樂的。

假期的最後一天,小如抱著陳惠,說:“親愛的,明天我就回學校了,不過我會想你的!”

陳惠感動地拍拍她的背,“親愛的,我也會想你的!”

小如認真地說:“我還會想我輸給你的每一分錢。”

陳惠:“……”

陸黎蹲沙發上摸著秦然光溜溜的腦袋,笑道:“老婆,節哀,看看秦然的腦袋你就會發現咱倆有多幸運了。”

“哼哼哼哼。”江森幹笑,頂著個亮光可鑒的腦袋從廚房裏端了一大盤切好的水果出來。

陳惠無意間看到小如脖子裏掛著的項鏈,拉出來查看,問:“你什麽時候買的項鏈?”

“啊,某人送的。”

某人懶懶地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貌似不太樂意被定義成“某人”。

“哇哦~戒指啊!”陳惠細細打量,表情越來越沉,“小如,這可是寶貝啊。”

“是嗎?”小如懵懂地低頭看了一眼戒指,沒在意,又轉頭看電視。

江森把盤子放她麵前的時候剛好看到那枚戒指,愣了一下,又笑了。

“這小小的玩意兒都夠把這房子買下來了!”陳惠見她的白癡表情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指指天花板。

“啥?你再說一遍!”小如終於把注意力從電視上挪到陳惠身上。

“牛嚼牡丹!糟蹋啊!”陳惠手貼心髒做心疼狀。

小如看了眼陳惠,又看了眼懶懶地窩在沙發裏的秦然,咽了咽口水,把手放到戒指上竟忽然覺得燙手起來,“你,你,你說,我脖子上,掛著一棟房子?”

陳惠鄭重地點頭,道:“我媽在珠寶店做了快二十年了,我小時候就在那地方摸爬滾打長大的,雖然咱買不起,但成色好壞一看就知道的。而且這是浸了血的,我這輩子隻聽說過,這是第一次見到!”

小如哆嗦著小心翼翼挪到秦然身邊,把陸黎趕掉,坐定,問:“這東西,該不是你偷來的或搶來的吧?”

秦然瞥了她一眼,顯然不想搭理她。

小如不死心,又問:“總不見得是你買的吧,你怎麽會買得起這東西?”

秦然繼續不理,從側麵看,他的睫毛漂亮得像畫上去的,額頭鼻梁到下頜的曲線美得一點不受光頭的影響。

其實頭型好,光著腦袋也好看。

小如見他不說話,就隻好自己揣測,而她揣測的版本,自然一個比一個更猥瑣。

“親愛的,雖然你為了我做了那麽大犧牲我很感動,但是你難道真的……是那樣來的錢嗎?”

秦然終於忍不住,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把你腦子裏肮髒的東西扔掉!”

小如吸吸鼻子,將他從頭打量到腳,好幾次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秦然好笑地問。

“你……”她湊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賣身?”

秦然向上翻了個白眼,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這樣說”的表情。

小如賊笑:“嘿嘿,我想也是,你賣身哪能賣那麽多錢,按一次賣一百算的話,要買到這房子,您得賣多少次啊!”

江森一本正經給小如扳著手指算了算,說:“一天賣兩次的話,要三十年。”

“哇,一天兩次,連續三十年!”小如驚歎,“那還不得榨幹了?”

秦然陰惻惻地湊近她,聲音從齒縫中發出來:“我還強壯得很,不信試試?”

小如驚叫著跳開,不料被他一把抓住。

“救命啊!陳惠!”

陳惠不理。

“森妹!”

江森聳聳肩,愛莫能助。

“小黎子!”

陸黎笑得滿臉春光,對她搖搖頭。

秦然舔了舔唇角,欺近,邪笑道:“師太,你就從了老衲吧!”

“……”

熱鬧的寒假很快就過去了,小如他們提前了兩天回學校,當晚就跑去許陌桑酒吧裏玩。不出意料地,洪浩一來就指著兩顆光溜溜的腦袋笑倒在沙發裏,聲音之大引起了旁人側目。

江森忿忿地要把帽子戴上,結果被眼明手快的小如搶了過去。

洪浩差點笑岔了氣,好容易停下來坐正身體了,問了句:“你們倆這是要出家呢,還是要入江湖?”又笑歪了。

“廟裏還不收他們呢!”小如接過許陌桑遞過來的一盤草莓,塞了一個進嘴裏,道:“師兄最好了,就知道我喜歡吃草莓!”

“啥?”洪浩八卦的情緒被調動了起來。

小如抱著盤子打掉江森伸過來搶草莓的手,說:“人家廟裏說了,他倆長得太彪悍了,跟劫匪似的,會嚇壞了進香的善男信女,不能收。”

“就你最無聊!”江森趁小如注意力集中在草莓上,成功地奪回他的帽子,戴上。

“森妹,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更帥嗎?”小如把身體舒服地斜靠在秦然身上,盤子放他手裏端著,姿態活像個女皇。他們坐的是U型的沙發,中間放著桌子,秦然坐在一頭,洪浩向內挪了點,讓許陌桑在另一頭坐下。

“小如,這次你真的有點過分哦。”許陌桑歎了口氣,“秦然,你把她寵壞了。”

秦然隻是笑,溫柔地低頭看著她,眼眸中的風華絕代沒有因為頭上無毛而遜色哪怕一點。小如抬手摸摸他的臉,再向上摸摸他的腦袋,非常惡劣地笑道:“哎,為什麽一看到你的光頭我就想輕薄你?”

秦然輕揚起唇角,用極其輕柔性感的聲音,低聲說:“難道你對和尚有非分之想?”

小如一聽,竟嚴肅地點點頭,“好像是的,我不會有戀和尚癖吧!以前看到和尚都特別想去摸他們腦袋,又不敢,啊,現在可好了,可以摸個夠了!”

江森抖了下,臀部向洪浩那邊挪了下,離她遠點。

洪浩靠過去摸摸江森的下巴,眯著眼笑道:“森妹,明天是情人,要不我們也湊一對吧?”

江森麵無表情地說:“抱歉,我對男人沒興趣。”

洪浩挑挑眉,笑道:“那再找兩妞4P吧。”

小如插嘴進來問:“什麽是4P?”

洪浩剛想說,就被江森拉了一把,他便正經地說:“P,就是person,4P,就是4個人一起玩的意思。”

“噢。”小如似懂非懂點點頭,回頭對秦然說:“人多也好玩,要不明天跟他們一起玩吧?這樣我們就是6P了!”

許陌桑把剛喝進嘴的飲料噴了出來,嗆得臉都紅了。洪浩再一次笑倒在沙發裏,江森也忍不住低頭悶笑,秦然刮了下小如的鼻子,搖頭。

“他們在笑什麽?”小如問目前表現最正常的秦然。

“不用理他們,他們定力不足。”秦然依然眉眼笑如三月春風。

“噢,秦然,你這樣不行的!”洪浩揉了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說:“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小如啊,你去找點**觀摩下吧。”

“**是什麽?”小如上身前傾,好奇地問。

秦然把她拉回來靠自己胸前,忍著笑,在她耳邊低聲說:“別問了,反正不是好東西。這些家夥太壞了,別理他們。”

小如眼珠子一轉,拉長聲調說:“我知道了。”

“什麽?”

“色情電影對不對?我就說呢,聽著那麽耳熟!”小如瞥了洪浩一眼,“我看你這隻耗子一臉壞笑就猜到了!”

“你看過?”洪浩口氣很曖昧地問。

“沒,我一直想看,但是找不到哪裏可以下載。”小如實話實說,“上學期我和娟妹在網上找啊找啊,折騰了好久也沒找到!網站上那些廣告圖片都是騙人的,根本看不了!”

“讓秦然幫你找呀!”洪浩好不快活。

江森拍了下洪浩,對小如說:“女生看什麽**,你看秦然就行了!”

小如抬頭看秦然。

秦然挑了下眉,“你要看我可以,但別想我會幫你找片子。”

秦然鐵了心不幫她找**,江森站在秦然那邊同樣不理會她的要求,洪浩雖然想,但迫於秦然的**威,愛莫能助,許陌桑就更不用說了。

小如一回宿舍就給陳惠打電話,跟她把這事說了遍。陳惠同誌先是嚴肅地對小如同誌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接下來又經不住**,在糖衣炮彈麵前屈服了。於是陳惠同學又跑去把小如同誌剛才扔給她的糖衣炮彈全部打到陸黎同誌那裏,磨了很久,磨到嘴皮都快破了的時候,陸黎同誌才答應發個片子給她。而她一接收完,自己還未看就馬上再轉發到小如那裏,終於完成了偉大的革命轉接任務。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小如一個人呆在宿舍貢獻出了她的第一次——看**的經曆。

其實陸黎給她們的片子算是很正經的,畫麵唯美,還配上了唯美的音樂,連男女主角的姿態都是唯美的,也沒有什麽關鍵部位的嚇人特寫,不過小如這樣的菜鳥還是看得目瞪口呆,臉紅耳赤。

看完後小如同誌又打了個電話給陳惠同誌進行了本次革命工作的總結,兩女生“吧啦吧啦”交流一陣,最後共同發出一聲感歎:“以後再也不吃香腸了!”

電話一掛上,小如還在震驚狀態下沒有回過神來,鈴聲馬上又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秦然。

小如做了個深呼吸,接起來,甜甜地叫道:“親愛的~”

電話那頭靜了下。基本上每次小如會用這種調調叫他,都沒好事:不是她已經做出了讓她心虛的事,就是準備做出心虛的事。

在短短幾秒鍾內,秦然分析出小如今天這一聲是因為後者,而且八成是要他幫忙找**的事!他就看出來她丫的沒死心!於是趕緊說:“沒事就早點睡覺啊我先睡了明天起來再找你晚安!”未等小如說話,他趕緊把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