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荒牧與侍者極限拉扯的時候,一道若有若無的敵意出現在身後。

“狂死郎大人。”

侍者見到來人,瞬間化作溫順的綿羊,畢恭畢敬地朝著前方鞠了一躬。

荒牧三人豁然轉頭,一個風格古怪的男人映入眼簾。

——雙眼吊梢,臉型方正、耳朵細長,淺藍色的頭發在頂端形成一個巨大的發髻,穿著深藍色的和服,上麵有圓形圈的花紋,披著一頂高領鬥篷,在任俠與混混之間的氣質遊移不定。

“回答我,海軍,你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狂死郎眼睛幾乎眯成了一道縫隙,猩紅的殺氣從眼角溢出,手掌悄然覆蓋在腰間的長刀,鋒銳的刀光吞吐不定。

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趨勢。

“狂死郎?!”

聽到試侍者的稱呼,荒牧同樣神色不善,腳下的花草爭相恐後地湧現出來。

這個名字,在來的路上,光月壽喜燒已經給他們解釋過了。

整個花之都地下黑幫的老大,和之國將軍黑炭大蛇得到護衛以及禦用兌錢商。

簡單來說,這家夥是黑炭大蛇的走狗之一,深受黑炭大蛇的信賴。

所以,同樣也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之一。

“交給在下吧。”

一笑突然出聲,同時手中杖刀半開半合。

唰——!!!

一抹紫色一閃而逝,裹挾著重力的斬擊飛躍而出,宛如猛虎出籠,朝著狂死郎張牙舞爪。

狂死郎目光一凝,渾身的殺氣幾乎要化作實質一般,雪亮的銀光閃現,武裝色迅速攀爬而上,在細而窄的刀刃上流動起來。

同樣一道巨大的斬擊離刀而出,貼著地麵朝【重力刀】斬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尚未接觸,自帶力場的、猶如猛虎一般的斬擊便瞬間將狂死郎的斬擊撕裂的粉碎。

實力差距,可見一斑!!

哢——!!

尚未結束,一笑刀刃收合,刀鐔與刀鞘碰撞。

以狂死郎為中心,周圍的地麵仿佛被隕石砸落,頃刻間凹陷出一個大洞。

【地獄旅】!!!

重壓之下,狂死郎瞬間五體投地,猛虎般的斬擊瞬息而至,連著一大塊頭皮,將藍色的長發盡數削去。

“假發?”

光月壽喜燒猛地一個箭步上衝,將散落在旁邊的假發撿拾起來,審視當中帶著些許疑惑。。

這家夥……為什麽要戴著假發偽裝?

明明也不是地中海啊?

“為什麽要對我手下留情?”

狂死郎卻是沒有理會光月壽喜燒的質疑,反而費力地將頭抬起,狹長的雙眼盯著‘目中無人’的一笑。

雖然隻是短暫的交手,但是他已經感受到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鴻溝一般,難以逾越。

僅僅隻需下移數寸,削飛的可就不隻是頭皮了,而是他的頭蓋骨。

“在下能夠感受到你的內心。”一笑淡淡地道。

雖然他沒有紅伯爵那種讀取他人內心的想法,甚至於記憶的能力。

且雙目不能視物。

但是他能夠感受到人最為真摯的情緒,每一種情緒表現出來的是不同的顏色。

就像此時的狂死郎,在他的見聞色當中就是一片赤紅,代表的是仇恨。

顯然,此人並不像傳聞當中那麽簡單。

狂死郎麵色微變,當即沉默下來,沒有追問一笑看到的到底是什麽。

而一旁的光月壽喜燒卻是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天而降。

左手牽著一條大黃狗,右手托舉著一隻烏龜,龜背上盤著一條昏死過去的泥鰍。

“阿特拉斯大將!!”

“小哥!”

荒牧與一笑兩人自然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皆是麵色一喜,朝著阿特拉斯招呼道。

“這是……”

待阿特拉斯落地,荒牧率先就圍了上去,仔細端詳著滿臉憤恨的大黃狗。

以及瞪大著綠豆般大小眼睛的王八,同樣是朝著阿特拉斯投向充滿恨意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

“哦,這個啊……”

阿特拉斯率先將手上的【玄武】展示出來,“這個是凱多和他的大看板燼,而這個嘛……”

他撇了撇一眼朝他齜牙咧嘴的大和,笑著介紹道:“凱多家的大孝子,一個自稱大和的奇怪女人。”

荒牧一聽關於大和的介紹,頓時眼前一亮,之前凱多什麽的,完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小姐姐?”

“不是什麽小姐姐,這家夥可是把自己當成光月禦田那樣的男人,至於想要她依偎在你懷裏什麽的,想都別想。”

阿特拉斯輕描淡寫地拒絕道。

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總算摸清楚這家夥的癖好。

雖然外表看起來拽裏拽氣的,但是內裏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浪子,堪稱花中豪客。

在本部和加計更是一見如故,要不是安排他去鎮守新世界了,兩人估計都要相約一起逛花船了。

“這樣啊,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雖然嘴上叫著可惜,但是臉上沒有絲毫的惋惜之色。

兩人平平淡淡的對話,但是聽在光月壽喜燒以及狂死郎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心中更是掀起狂風巨浪般的震撼。

這些海軍……在說些什麽啊?!

不同於狂死郎的懷疑,光月壽喜燒在權衡片刻之後,一把將臉上的麵具摘下,大步邁向了阿特拉斯。

“閣下想必就是海軍大將【白犼】當前?在下光月壽喜燒,一個徘徊在和之國的怨靈。”

三名海軍最高戰力,光月壽喜燒完全沒有理由懷疑,他們是為了捉弄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所以對於凱多變成了 泥鰍、大看板變成了王八,這種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幸好由於剛才的衝突,周圍的人都跑得遠遠的,就連所謂的熱鬧都不敢有絲毫圍觀的心思。

要不然,看到光月壽喜燒的這張臉,說不定會引起什麽樣的衝動呢。

畢竟,死而複生的前任將軍。

光是想一想,都是一件讓人感到難以置信的事情。

而新舊將軍的衝突,到底會讓和之國走向什麽樣的境地,民眾們也是無法預測的。

“喂!你之前明明是說叫天狗山飛徹的?”

荒牧臉色一冷,這家夥,居然敢騙他們。

“光月壽喜燒——?!!”

地上的狂死郎再次驚呼出聲。

雖然沒有見過幾次,但是作為誓死追隨的主君——光月禦田之父,和之國前任將軍,狂死郎不可能沒有任何記憶。

將眼前的這張人臉與記憶當中的光月壽喜燒仔細對照,狂死郎終於是相信了光月壽喜燒尚存人世的消息。

沒有看到眼前最有決斷力的阿特拉斯做出反應,光月壽喜燒苦笑著搖了搖頭:“原本我不打算暴露身份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