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在馬上偷笑一番,乖巧的小模樣,依偎在蘇星河的身邊,像極了剛剛成親不久的小夫妻。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彪形大漢搖搖晃晃的衝了過來,像是喝了酒,但看著他那張如死灰一樣的臉,又不像是喝了酒。

這漢子抱著一個麻布大袋,雖然帶著鬥笠,卻是仰麵前行,這樣的事兒簡直就像是一個被人操控的木偶。

他橫衝直撞,把麵前的人都給推搡到了兩旁,眼看著就到了跟前,蘇星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著他毫不減速的模樣,隨即便拽住韁繩,往左躲避。

可,這漢子好不湊巧的就向著蘇星河撞來,蘇星河自然不怕,簡單一閃就能閃開,可若是一閃就不能照顧秋水,當即伸手叫道:“兄台!”

街上的人,紛紛不約而同的向著他們看來。

而蘇星河本想著一聲叫停,可那曾想,這個漢子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喂!”

蘇星河叫出一聲,隻見他沒有要停的意思,隨即抬手一掌正中這漢子的前心。

“噗嗤!”

這一聲在這熱鬧的街中,並不出奇,但隨著這一聲而起的還有湊過來的路邊人。

這一掌,蘇星河並沒有用力,甚至不過就是抬手一拍,但也就是這一掌,卻是將這個漢子給打翻在地。

“誒?”

蘇星河心裏納悶,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手,心說,“這人的身體好硬啊,就像是石頭一樣。”

“是屍體,笨蛋!”

就在蘇星河苦思之時,體內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無疑是摩呼羅迦,但蘇星河卻是沒有回應,反而看向了這個漢子。

漢子被打了個人仰馬翻,他手中的麻布袋也隨即從手中滑落,“嘶”的一聲,已經扯開大半。

隨即,從這袋子的劃口處,不停的湧出令人聞風喪膽的四瓣兒紫紅花。

“啊?這是.......”

蘇星河對此是聞所未聞,但隨即也不知道是誰報的官,一大隊衙役已經圍了過來。

蘇星河不想卷入其中,當即便想離開,但這裏畢竟是長安城,想走哪裏有這麽容易。

當即,一個黑衣漢子便閃到了身後。

快,好快!

蘇星河嚇了一跳,自己喘息的瞬間,身後便到了一個人。

“誰?”

蘇星河感覺不到殺氣,卻是感覺得到來者不善,當即抬手一招,攥著劍就打了去。

“誒”?

那漢子見蘇星河劍未出鞘,側身一躲,抬手一接,已經擋住了蘇星河這一招。

這是個通體全黑的漢子,黑雖然是黑,但他腰間的那條紅腰帶卻是格外耀眼。

同他這腰帶一樣耀眼的還有他手裏拿著的這把橫刀。

這是個捕快。

“賊人,你可是借屍運毒?”

什麽?運毒?

蘇星河聽到這裏不免發笑一聲,但這一聲笑卻是在這黑衣捕快的眼裏格外的刺眼。

“你什麽意思?”

捕快顯然是個老捕快,從他這張飽經滄桑的臉上看得出,他對於犯人是廢話不說,毫不留情。

而他之所以對蘇星河留手,多話,正是他發現了這把之前好兄弟的劍。

“官爺,你何故說我販毒?”

黑衣捕快伸手一指,地上的四瓣紫紅花,說道:“難道你敢說你不認識這些罌粟嗎?”

罌粟?

原來這紫紅色的四瓣花,正是能令人深陷其中卻無法自拔的“花魔罌粟。”

可實話就是蘇星河根本不知道這是罌粟。

“呃......”

入世以來,蘇星河經曆的太多的事,而現在這罌粟花自己雖然不知,但他卻知道自己若是實話實說,不僅捕快不信,就連自己都不信。

當即說道:“我不知這是罌粟,更沒有借屍運毒!不過我願意與你去衙門錄個口供?”

黑衣捕快冷哼一聲,顯然對蘇星河這一番話不以為然,說道:“我且問你,你怎麽知道他是屍體?”

蘇星河又是被問了一愣,他為人沒有心機,入世以來全靠自己所見所學,此時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獲得不了這個黑衣捕快的信任,當即說道:“他是不是屍體,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蘇星河反問一句,黑衣漢子眯著雙眼,這時捕快已經圍了起來。

“小子,我且問你!”

黑衣捕快橫刀一指蘇星河手裏的碧血照丹青,說道:“你這把劍可是長有一尺七,是一把墨綠色的短劍?”

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呢?

原來當日徐長風帶著一大隊捕快前去並州參加英雄大會,而隨著一起前去的便有草帽劍客,徐長風中途劫走發癲的李修羅後,小一個月來,江湖上就再也沒了他倆的消息,幹淨的就像是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可人人皆知,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消失的。

但剩下捕快們也沒有就此回到長安複命,反而是在何婉君召開的第二次大會之後,便在老賭鬼趙三淨和黑寡婦薛紅衣的豪賭下,先行為了賭約到楚州一探究竟,分個是非對錯。

但這些是沒有回複給長安的,長安的捕快並不知道發生了這些。

蘇星河看著手裏的佩劍,說道:“這把劍的確是一尺長七寸,那又如何?”

蘇星河一言既出,黑衣捕快心涼了半截,說道:“我且問你,你把我宋昊老弟怎麽了?”

宋昊就是草帽劍客。

但,這些,蘇星河是不知道的。

“誰?”

“你還裝傻,接招兒!”

蘇星河想不到堂堂捕快竟然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突出一招,當即回身一閃,拿劍一擋,“格”的一聲,這把橫刀已經被蘇星河這一擋給震斷。

“嗖!”

從中震斷的劍順勢往後飛去,從一個吃瓜群眾的頭頂飛過,翻轉而去的速度極快,直把那個吃瓜群眾的帽子都給一分為二。

來往的行人權當是遊俠要與捕快打架,他們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在一旁起哄。

黑衣捕快手中的刀已經被震斷,過了好一會兒發麻的手也止不住顫抖。

但眾目睽睽之下,黑衣捕快哪能受得了這種侮辱,又聽見人們的起哄拱火,當即“啊”的一聲,隨著一句,“我要給我宋老弟報仇”的話,抻著斷刀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