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常夏難得的一次結巴,她倒不是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隻是忽然想到楚義還帶上了常樂,將他帶上的目的,隻是為了探聽西蘭國的情況他這麽簡單嗎?丟下楚義和常樂就是不管她們嗎?不是的,那是因為軍營需要這個情報,楚義一個也忒忙了,不得已的留下了常樂跟著他。
趕巧魏成就在常夏這裏,驀然見了常夏還吃了一驚,乃至看見了她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莫名的心一緊,脫口而出道:“怎麽了?”
常夏沒顧上搭理他,四下看了一圈沒看見千江月,低聲呢喃一句:“怎麽辦?將軍不在的話……”
悉玉找上她是遲早的事,這裏可是他的地盤,沒誰比他更加熟悉這裏的了。要不是沒在國內,她也不至於在這裏東躲西藏的,不夠安全不說,還有隨時讓他找到的風險,得不償失說的可能就是這個了。
“你找他做什麽?”魏成有一些不悅,臉蛋上處處都是好的,隻一點不好:兩道勻稱的細眉緊皺在一塊兒,這就顯得整張臉一齊不好看了。
常夏光是注意這點了,愣是沒注意他的不悅。“眉皺成這樣,將來老了可要不好看了知道嗎?”一邊說一邊還要教育的,也就隻有常夏了吧?然魏成哪裏還管得了這些?他與常夏關注的一直是不一樣的。
“不要碰我!”莫名的,魏成生出一股氣惱,竟是想也不想的拍掉了常夏的手,轉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徒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常夏動也不動的。
她是做錯了什麽嗎?隻是簡單說了一句話而已吧?至於這麽大的反應嗎?況且她也沒有說錯吧?這脾氣是怎麽搞的?絕對不是她慣出來的,絕對是天生的!
那麽,她為什麽這麽難過呢?真是奇怪……
“常姑娘,怎麽你一個杵在這兒?”
“副將?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我在這好一段時間了,是你一直沒往我這裏看,也沒有理我。”
“是嗎?對不起,我……”常夏有些說不出來話,悉玉也沒催她或者打斷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常夏感覺手上一片溫熱,低下頭去一看,原是悉玉塞了一盞茶過來。這是什麽意思?請她喝茶嗎?可是她喝不慣茶。
“副將,我……”
“什麽也得試一試再說吧?”這回的悉玉倒是和顏悅色起來了,且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常夏也終於覺得悉玉對她是沒有敵意的了。
那麽這茶就當給悉玉一個麵子好了。
這麽一想,連喝不慣茶的想法也好像一下淡化了很多。亦是沒有多想,常夏舉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一股自然的清香頓時在口中四處彌漫與肆虐,感覺周身也一下輕鬆了好多。隻覺得喝了一口還要再喝一口。
不知不覺的,一盞茶已經見了底。
“這茶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茶。”喝盡了茶,常夏不由的由衷讚歎起來。
悉玉輕笑了一聲:“你若是喜歡,我這還有一些茶葉就贈予你吧。”
悉玉這麽說了,她還是那麽喜歡,自然不會拒絕了。
回去了自己就試著泡一杯吧,也給魏成泡一杯,他那麽瘋跑過一氣兒,一定覺得口幹舌燥,這時候也一定需要有一盞好茶壓一壓。
而她不知道的是,瘋跑出去的魏成因沒怎麽顧得上看路,竟然與找她的悉玉撞一塊兒去了。
這一大一小的兩個撞上了,話匣子也就開了。
“誰這麽走路不看路?”
“我原封不動的把這話還給你。”
“副將……”魏成一麵揉著額角一麵抬起頭,一眼看見的便是悉玉堅毅的臉。心下暗叫的不是一聲不好,而是一聲倒黴。
真是的,撞誰不是撞?偏撞上個最難對付的,他這下把他撞了,依照他的脾氣還能不要點東西?不怕是他給不起的,就怕是他不想給的。
“我問你,跑這麽急做什麽?後麵有鬼在追你嗎?”
“沒有鬼。”
“嗯,”悉玉略點了點頭,而後馬上覺出不對的地方,這小子在故意的避重就輕,無關緊要的問題倒是老實回答了,而真正要緊的問題連邊兒也沒沾上,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跟他耍心眼,自己還忒嫩了點兒知道嗎?
“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不要耍什麽心眼,不然……”
“不然什麽?你還能吃了我嗎?”一句話噎得悉玉也不好說話了,他的確不能吃了他,但是這不代表誰也吃不了他。
譬如那些他飼養起來的毒物,挑一個塊頭大的就行了。隻是這麽一來,她該要舍不得了。
“說吧。”因他有軍功,悉玉也就不便與他多計較什麽。隻要他乖乖說出常夏的下落,他也就不打算將他怎麽樣了。
“說什麽?”
“有什麽說什麽。”
“那沒什麽呢?”
然後,無話可說。
悉玉有一刻甚至產生過一個十分強烈的想法:直接拖魏成去萬魔獄,丟他進去毒物的裏麵,也好讓那些毒物嚐一嚐鮮,畢竟襲擊自己的那一撥死的死,傷的傷。死的一早扔進去了,傷的也扔進去了,到底沒有多少血肉可吃。
它們也正叫囂著肚子餓呢。
“你非要這麽跟我對著幹嗎?”悉玉挑一挑眉,麵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至少憑魏成現在有的本事是看不出來的。
但他憑的不是這個,而是憑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管他麵對的是誰,總之沒一個帶怕的。
隻因怕有什麽用?越怕越容易受人欺淩與羞辱不是嗎?他是一路這麽經曆過來的,自然知道要強是多麽的重要了。
假如弟弟還活著,那麽自己也是有一個牽掛。如今弟弟不在了,常夏也就成了唯一的牽掛了不是嗎?
想見她?最起碼的得問問他同意不同意吧?
“也不盡是,主要的原因還是你先惹的我。”
“我……”
悉玉難得的因為一個孩子而語塞了起來,想起還是自己把他帶上來的,他就是想後悔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