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少不得給常夏三分的薄麵。
“你不說是吧?”這算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悉玉對此還是抱了一絲希望的,畢竟他實在有點兒不願意花費力氣去找常夏。
明知道她十之八九就是在悉玉那裏躲著他。
偏是魏成愣不願就此低頭,故而悉玉最終也沒能從他的身上知道一些什麽。行,他不說也沒關係,自己親自過去找還不行嗎?
“你站住。”眼見悉玉就要走過去,魏成連忙拉開了架勢。
悉玉往右邊,他就往右邊;悉玉往左邊,他就往左邊。一來二去的,悉玉自是怎麽也走不過去。這下他就有點兒惱了,原就是看在的常夏的麵上,沒看他多少臉色瞧,結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倒讓他學會蹬鼻子上臉了。那麽,他還要客氣個什麽?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你夠了!”悉玉的聲音大了一些,臉也冷了下來。
就是軍中的士兵瞧見了他現出這模樣,也要找地方躲起來,偏是魏成一點兒不害怕。隻因他一向當悉玉隻是悉玉,壓根兒就沒當成過是什麽正經將軍。自然的,不存在怕與不怕這一說法,當然了這隻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而已,還有一個也是真正重要的一個原因是……
魏成認定了常夏的臉上有未幹淚痕的事,與悉玉是脫不了關係的。
故而他這麽與悉玉過不去,間接的也是為了替常夏討要一個說法。還有這裏麵一個個的士兵,表麵上見著她絕對是一口一個常夏常夏的叫得親熱,實際上哪知道他們是什麽樣子?
保不齊還是看在了悉玉的麵子上呢。
總之一句話:這裏的男的沒一個是好東西,女的除了悉玉也沒一個是好東西,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手段陰狠也就不說了,自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那什麽千江月看起來笑眯眯,誰知道他在背後藏了什麽東西?小心提防總不會有錯。
偏是常夏不知道厲害,與他相處也不知道保持一點兒適當的距離。
還自詡是他的姐姐,比他大的也就是年齡了,連身高也不許算在內。
而悉玉一直也在細細打量魏成,雖說個頭稍小了點兒,臉也白淨了點兒,與千江月倒像是一個類型的。若是將他細細栽培起來,說不定將來還能派上一些用場呢。
隻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點頭同意。
若是她極力反對,那這事也就隻能就此作罷了。為一個孩子,他還不至於跟她鬧翻了。
“哼!”
“你……”
“原來你會的也隻是嘴上功夫而已。”
“你說什麽!”因魏成的這一句,悉玉算是打消了自己曾為他細細想過的一切,什麽好好栽培起來?栽培起來了也一定是隻白眼狼,轉臉就能忘了是誰栽培他起來的。
這事怪他,把一切想得太好了!
正這麽僵持不下的時候,忽聞一陣笑聲打遠處傳過來。
悉玉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千江月了,他隻是不由的有些好奇而已。按理說,他早該回去的,怎麽直至現在還留在這裏?不怕萬一哪一個不小心招惹了他,間接的把他害成那副鬼樣子?
與悉玉的好奇與隱隱的一些擔心不同,魏成則很是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不傻,也知道這千江月就是生來專門克製悉玉的。一般情況下,隻要是有千江月在,悉玉再怎麽也得顧及他的麵子,而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了這指的是在一般情況下。
特殊與緊急情況,當然也在魏成的考慮範圍之內,因而他現在最好就是站在千江月的這一邊,要不然悉玉與他這麽一直糾纏下去,讓常夏看見了是遲早的事。
常夏當然是站在他的這一邊,而他怕就怕常夏站在他的這一邊。
一旦她站在自己的這一邊了,勢必將要與悉玉發生一些摩擦甚至是衝突,在這裏傳出去了總歸是對她不好與不利的。
他不能做她的拖油瓶!這或許是一直潛藏在魏成的內心最深處,也是最真摯的一個想法了吧?隻是他習慣了什麽也不說,什麽也都藏在心裏麵,故而常夏怎麽努力也不能進入他的內心深處,探尋深藏在內心的那一塊柔軟的角落。
而魏成似乎忘了什麽重要的事實:這麽一來固然的是誰也進不去了,某一方麵上也算是起到了自我保護的作用,隻是誰也進不去了,那他呢?他就能走得出來嗎?
不能吧?要不與常夏也不該一直是這麽不冷不熱的態度相處。
正是因為自己走不出去,而她也進不去,結果變成了這樣。
不過這又能算作是誰的錯呢?
……
“你怎麽還在這兒?”
“副將怎麽好像挺不歡迎我在這兒的?”此時的千江月已經走近了悉玉,一對眉眼笑起來彎彎的,像一對兒亮亮的月牙,手上握一柄白玉的扇子,光是看上去就知道它的價值不菲,一把也不知抵得上多少錢了。
“怎麽會?”悉玉恢複成一貫的冷臉,隻是眉梢上略有一些對這將軍的無可奈何。有時候他也懷疑一個問題:為什麽千江月這樣的人,分明天不怕地不怕,怎麽會好端端的忌諱自己?
“悉玉。”千江月喚一聲悉玉,忽然收起了白玉扇子正色道,“我有件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
悉玉不為所動,直接吐出一句話:“但說無妨?”每每千江月這麽正兒八經的跟他說話,一準兒是看上了他的什麽東西,這已經成為一個定律了。
悉玉也早就習慣了。
“魏成最近犯了大錯,我得好好管教他,”略一沉吟,白玉扇子也在千江月的手上轉圈兒,倏忽的一下驟然停住,直指的居然是魏成?薄唇輕啟,一語飄出更是驚人,“你說是不是?”
非但是魏成嚇著了,連悉玉也破天荒的嚇著了,他也實在想不通千江月好端端的向他要做什麽,千江月這是怎麽想的?魏成哪裏有大錯?那也未免著急過頭了吧?先不說這事問沒問過悉玉的意見,因為即便問了悉玉,也是一萬個不同意。
關鍵的是……千江月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