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千江月帶人上陣,兩軍已然陷入僵持。千江月見狀,帶兵衝上戰場,將西蘭國大軍擊退。
西蘭國大軍被迫撤退,千江月乘勝追擊,將其先頭部隊滅掉後,率兵回到軍營。西蘭國元氣大傷。
隻不過很多人都受了傷,也包括千江月,刀口不深不淺,雖然不足夠致命,但是也夠疼上好多天呢,千江月第一次被人抹脖子,說不疼肯定是假的說不害怕肯定也是假的,但是他又不能夠在悉玉麵前露怯,隻能忍著。
千江月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好幾分,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疼痛告訴他自己在活著,突然刺眼的光線,千江月會覺得自己剛才的經曆宛若做夢。
“嘖嘖,果然是不怕疼的,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麽樣的神仙。”悉玉一邊拿下來刀子,一邊嘲諷著千江月,雖然悉玉說話不太中聽,但是他臉上佩服的表情卻暴露了自己。
劃過了之後,他居然略有些佩服地看了一眼千江月,轉而將帶了血跡的刀塞在他的手上,動作幹脆利落,轉身離去了。
千江月獨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整個人倒也不像是在思索些什麽,可就是木然的站在那他也沒辦法。
他此時此刻隻感覺手裏的刀有千斤重,唯一的念頭就是傾盡全身的力氣也要把它甩掉。他毫不猶豫地丟掉了刀,一來是他沒法向常夏解釋刀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二來是也不想向他多作解釋。
雖說脖子上的血跡是怎麽也避不過去的,但是不見了刀,那上麵有無血跡也就沒誰知道了。
眼下還不是平安無事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手捂住脖子止血,一手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千江月已經有些兩眼發昏了,不過他還不能倒下,說什麽也要撐下去。
好容易走回去了,幸虧魏成累了一直在睡,悉玉也沒有出來的跡象,千江月自然不能再進去,讓他們兩個看到自己這副模樣,肯定又要說些什麽了。為了不讓魏成和常夏擔心,他幹脆去了魏成的房間,將門由裏倒鎖上。
隔天一大早,千江月倒是第一個出來的,包在脖子上的一圈紗布很是惹眼。
而且兩隻眼睛也是烏青的,甚至還帶著紅血絲,肯定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口疼而沒有睡著。
隻不過此時舒祥卻沒有時間顧慮這些,這些對他而言是真真切切的身外之物,此時西蘭國國王想要降罪於他。
他早就得知主將想要除掉自己,並不驚訝,隻是定定的看著他,“如果你真的願意舍棄我這顆棋子的話,那也無所謂。”
這句話無疑打動了對方,隻得放過他,暗地裏卻派兵看守他。
千江月副將趁夜裏將看守他的士兵打敗,逃出西蘭國軍營。
此時千江月依然情況不好。
“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常夏看著千江月脖子上的白色紗布惹眼的很,而且感覺千江月現在這狀態,輕輕一推就能倒。
千江月搖搖頭沒有吱聲,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麽和常夏開口,可能因為常夏聲音有點大,把另一邊的魏成也給吸引過來了。
三個人聚在一起,隻要千江月不說出事情的經過,也沒有人有辦法拿他怎麽樣,可是常夏又不傻,千江月是不願意吃虧的,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麽一算,也沒有誰能夠欺負到了千江月的頭上啊。
“怎麽啦?是不是覺得不太好?”魏成看著常夏說道,總覺得今天千江月不太正常,而且狀態也不太好,這是他一眼就看出來的,他湊近了一看才發現他脖子上的紗布。
常夏沒吱聲,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眼裏閃著擔心。
千江月忙著處理傷口,不願意搭理他們,也不願意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生怕他們擔心,其實自己在悉玉劃完脖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想了。
這件事情打死也不會告訴常夏和魏成半個字,權當什麽事兒也沒發生過就好了。
“我沒事,就是不小心受傷了而已,你趕緊吃飯吧,你們兩個都趕緊吃飯。你還要弄戰略布局,怎麽現在還有這個閑心來關心我?”千江月明知故問的看著他,其實他明白有些事情,常夏心裏明白的很,魏成也是,他們兩個都不傻,可是自己就是不想告訴他們。
常夏聞言和魏成忍不住麵麵相覷,他似乎明白千江月在刻意的轉移話題,既然他不願意說出來這件事,那他也不好強求,但是看著千江月脖子上大約有四五公分的口子,肯定是心疼。
但因為千江月不是個矯情的人,他不是受了點傷就要哭天喊地的人,這次能夠直接綁紗布相比也是夠嚴重了,更何況還是在脖子上。
“戰略布局是戰略布局,你的脖子受傷也是脖子受傷,這是兩碼事,千江月你什麽時候學會轉移話題了?”常夏看著千江月說道,他是真的看不了千江月一聲不吭地受半點委屈。
一聽常夏這麽說,千江月笑容瞬間有點僵硬,也不好開口再說些什麽,其實他明白彼此心裏跟個明鏡似的。
“什麽叫我什麽時候學會轉移話題了?我就覺得是一碼事……快點,快收拾東西吃飽飯準備去練兵了。”他一邊催著常夏一邊刻意的回避自己的傷口,其實他有想過要不要去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但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說多了難保不會露出馬腳,萬一常夏抓住了什麽盤問他呢?
“不要,你回答我,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麽來的,我才會去吃飯。”其實常夏在某種程度上也選擇了妥協,因為他隻要千江月說一個理由,哪怕是一個蹩腳的理由,哪怕它多半是摻了假的,他也不打算再問了,可是千江月鐵了心的不願意說,自己也沒有辦法。
聞言,千江月頓了頓,沉默了好幾秒,魏成也在看著自己,他一向是以口齒伶俐的,如今卻沒有辦法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