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也對他敬重有加,至於那些個小妾,多半其實是正室安插的眼線,因為母家生意的緣故,他鮮少在家,男子又正值壯年,家底也殷實,難免有些拈花惹草,偏是正室的眼裏不揉沙子,因此男子的一舉一動,其實盡在正室的掌握之下。

常夏聽著那人所說的話,覺得有些不真實,可是又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的,誰也沒有辦法來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

“我覺得這個正室未免有些過於的管的寬了些,既是丈夫花天酒地的,他自管去一邊坐享清福,偏要管丈夫的這些瑣事。”常夏感歎道。

歸根結底他還是不了解“婚姻”二字,不過此時此刻他也不想了解,隻是想更深一層的分析著男子和正室之間的關係。

那人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常夏,沒有做聲,“這兩人之間關係可是複雜著呢,一般人猜不中,至少我是不明白。這個男子有很多小妾,不過小妾和正室之間的關係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這正室和男子之間,完全就是蘭因絮果。”

常夏聽著男人給自己提供的這些消息,不禁深思了起來,“蘭因絮果”,真的是個很美好又惋惜的詞。

從前讀時隻覺得可惜,可是現在看到正室和那男子之間的關係,仿佛卻明白了,花開花落自有時。

“蘭因絮果……那正室現在和男子之間的關係,隻有利益之間的往來嗎?”常夏像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讓人無奈的聳了聳肩,這樣詳細的關係可就沒人知道了,畢竟以訛傳訛的事情也不在少數,兩人之間具體關係,旁人也隻能知道個大概,具體的還是當事人最清楚。

“這個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了解的話,得找當事人問清楚。”

魏成拉著常夏趕快離開,這種是非之地還是要趕快離開。

而回到軍營後山的四人,將千江月副將鬆綁,由千江月帶他回到軍營。

千江月將其帶回自己營帳,魏成和常夏兩人將門口的守衛遣散,跟了進去,三人對著下麵的人進行一番審訊。

“那其他人呢?也這樣的碌碌無為嗎?真是無奈,我感覺他們都太可憐了,今天嫁給了一個人,就要毫無抱怨的陪他過完餘下的半輩子,那正室也是肚量大,能夠容忍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常夏看著路人臉上憂愁的神色,感歎道。

他本來就不太服氣這樣的人,可能因為也是年輕,心氣傲,所以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是常夏心裏明白,很多男人都是這樣的,誰也不能改變些什麽。

“還能有什麽然後啊,無非就是小妾與小妾之間一起在鬥來鬥去而已,沒有贏得外人旁觀,畢竟是他們的家事兒,誰也管不著,而且有些秘密在咱老百姓口中藏不住,至於什麽名聲地位,這東西是需要自己來維護的。”

常夏和那人真聊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話比較投緣,所以說的多些。不過對方說的是實話,常夏很相信這點。

他又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本想多打聽些關於這家人的事情,可是那人比較自覺,還沒等常夏開口,他就繼續給常夏講故事了。

“妾室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是不是真愛他的丈夫,我們都猜不著,甚至也沒有人去猜。這更何況也不會有那些無端找事的人去瞎猜這個,按照這大戶人家的規矩。哪有這麽愛丈夫的人?就算真有,也被這些瑣事給打破了,所有的愛都是不存在的,更何況在大戶人家三妻四妾的。”

那人看著常夏,自己沒有理由去騙人,他倒是沒有有事說事,自己說的一切都是實話。可是常夏聽著這個故事,心裏卻說不注的反酸,莫名難受。

他倒不是心疼任何人,隻是覺得這家人是在某種程度上也很可憐,而且這些人裏可能有苦衷,無奈的鬥來鬥去為了孩子。自己沒有嫁給那男人,如今看來是這一句非常不錯的選擇了。

常夏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便繼續聽著男人說下去。“我語言形容不恰當,這個故事可能要比我想象的精彩。”

“除去眼線,餘下的小部分雖與正室無半點瓜葛,到底也隻是一些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子,多半性子柔弱,偶有一兩個剛烈的,也讓正室的眼線聯合打壓,往往是大氣也不出一聲,唯有當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他們的命才能是自己的。”

他把知道的都跟常夏說了出來,雖然自己了解的不多,但是這一係列都是這裏的老百姓深知的,旁人提起這段關係,一般沒有人跟常夏說。他也是看著常夏好相處,而且又一心的想要知道答案才跟他說的。

突然聽到這個答案,其實他並不意外,自己能夠看的出來,他們肯定過的不幸福。

從那日那男子來到自己的布攤去買布,常夏就能夠聽出來,那個小妾明顯有自己的考量的,可是又不好說些什麽。

“他們的這裏頭錯綜複雜的,我感覺關係很亂。”常夏感歎道,當初那個來自己布攤的小妾,他沒有真正的去勸說丈夫,沒有拿出當家主人的氣概,而是跟他撒嬌哄他開心。

自己當初就應該想到這個場麵呢,不過前些日子常夏還對這個人充滿幻想。

以為他是有個人的特殊原因,但是沒想到他在外麵沾花惹草已經是習慣。

常夏對麵的人看著他笑了笑,笑裏藏著說不出的情感,可能是對這樣的人的無奈。

“可是我覺得還好,他們不像我們不像,你可以隨時出去,一旦嫁了人,尤其是大戶人家,那可就要定時的守規矩,並且守著高牆大院兒,哪都出不去,能夠有個孩子傍身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而那些沒有孩子的隻能想辦法讓自己的丈夫經常的來自己這裏,不然的話就會被那些受寵的或是有孩子的人欺負。”

常夏越聽越入迷,對於這個故事,他隻有惋惜的態度,更多的也的確是心疼。不過常夏倒是信奉一句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正室的眼裏不揉沙子,他的人又是那麽的囂張跋扈,作事不留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