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看著常夏,因為銀子比較多,所以不好意思了,隻得欲擒故縱的謙讓一下,“哎呀這個銀子有點多,其實用不著的,我就是跟你說了下事實而已。

你收著收著吧,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什麽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不是銀子?”那人一邊說著一邊要把銀子往常夏懷裏謙讓,語氣是實打實的誠懇。

常夏看著這白花花的銀子,自己的確是心疼,但是又不好再收回來,也明白這個人是在故意的跟自己謙讓,索性就做了個麵子活。

“不用,這些都是你該得的,而且你跟我說的這些可不是跟一般人能說的。光這些東西就值這些銀子了,收著吧啊。”

那人走後,留下常夏一個人在原地深思,他在思考這件事情到底該如何處理,必須得步步為營,否則的話便是一步錯步步錯。

常夏由此便知道那失了孩子的小妾就是自己最好的下手目標,隻要有意將重金尋他一事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番。

這事自是容易傳進正室的耳朵,依照他的性子,勢必問男子討要一個說法。

這時候再唆使小妾上去為正室添一番堵,正室必定不依不饒。

男子身為家主也一定不能袖手旁觀,一旦鬧起來了也就沒有心思與力氣再關注他了。

思來想去,雖說是個十分冒險的辦法,但也十分值得一試。隻是常夏不免有些猶豫,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如何,因此擔心沒十足的把握去沉著冷靜地麵對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

“魏成,我覺得這件事情是要從他們的正室入手,隻要把正室激怒了,那麽一切事情都好辦,你覺得呢?”常夏把這事兒正兒八經的跟魏成說出來了自己心裏想法,他想讓魏成幫忙出個主意。但是魏成不傻,他自然是明白常夏的心中所想。

所以常夏知道魏成明白,便不再一心的想瞞著他了,直接讓他幫忙出出計劃。

聽到常夏這麽說,魏成也沒好再開口再說些什麽,但又不忍心去打擾他的興致。“這件事情我們兩個誰都不能做主,但是既然你想做,那你就做吧,前提是我不負責出主意。

因為千江月讓我來這裏隻是為了陪你做事,可你今天一天都在想法子如何去套這個重金。”魏成略帶著大公無私的語氣說著,他越是這樣的兩袖清風,常夏就莫名的越是討厭。

“哎呀,我隻是勸你拿個主意,並沒有別的想法,打仗和探情況肯定是要做的呀,更何況我來這裏的唯一出行也隻是為了幫助將軍辦事。”常夏扯過魏成的衣袖跟他撒嬌,說明自己的意思。

“我覺得我是錯的,我意見表達好像也沒有問題,我說了我來這裏隻是為了陪你打探消息,不出任何主意,而且完事以後,我就要帶你一起走了。”魏成卻說他來草市隻管完成命令,完成命令就要帶他一起走了。

常夏聽著魏成說的這些話,心裏麵不是滋味兒,他越是這麽說,常夏就心裏越是不舒服,可是又不好跟魏成計較些什麽,畢竟是自己主動貼上去,要找他要明白話的。

而他一旦走了,也就等於是選擇躲一陣子了。

“那你什麽時候走?”他問著魏成,要給自己隨時鋪個後路,不然的話魏成走了,可就真的沒有人幫自己出主意了,到時候一切的事情都要自己親手來。

魏成頓了頓,沒有接話,良久以後才開口。“等做完這個,處理這個爛攤子我就走,不在這多呆,常夏你得跟我一起啊,不然的話我可不好跟將軍交差。”魏成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是害怕自己不在的時候,常夏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

到時候受到什麽傷害可就不好了。

而且自己臨走時,接受了千江月的囑咐,答應他要帶好常夏,如果自己回去沒有帶上常夏,那多不好啊。

“等我處理完啊……好吧那就在這先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也是委屈你了。”常夏話裏帶著無比的謙恭,魏成明白他是在說客套話,也就懶得再回複他。

可是他越是這樣,常夏心裏就越是過意不去,總感覺自己欠了魏成些什麽,實際上卻又沒有。

魏成故意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著常夏,他害怕常夏因此而有什麽委屈,所以特意的調整好了語氣。陰陽怪氣中又顯得略帶著笑意,“委屈什麽?不委屈。”

常夏深知自己碰了壁,也深知,魏成肯定不會幫助自己,不過想著自己要被他帶走,心裏就莫名的不舒服,隻是覺得堵得慌,自己要做的一切都還沒有完成,怎麽就能先走了呢。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常夏心裏不舒服,總覺得自己哪裏受了委屈,但仔細想想誰都沒有針對他自己,還不是自己一廂情願。

常夏沒有言語,隻把自己悶悶關在房裏過了一整夜。

其實魏成隻是對他使了一招激將法而已,他明白常夏的想法,如今可不是常夏耍小脾氣的時候。

常夏這姑娘長大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麵對,自己最多也隻能幫他出個主意罷了,可是遇到這種事情,自己卻是連主意都出不上,他害怕常夏無休止的纏著自己,所以才用了這招激將法,沒想到還挺管用的。

辦法固然是好辦法,隻是常夏必須學會自己拿主意,不然他永遠也成長不起來。想讓常夏長大,這一招是必須要讓他經曆的。不然的話還真以為全世界都會對他溫柔以待,這一點絕對不現實。

在千江月幾番詢問下,舒祥承認了自己在西蘭國軍營做過軍師,但隻是為了保命。隻因當初他一時起了私心,想要起兵。

而千江月回來後,他已然知曉自己後果,卻不肯認這個後果,逃出軍營。而離開平西關的自己,隻會帶兵打仗。

於是,他便在機緣巧合下去了西蘭國軍營,憑借自己對千江月的了解,獲得西蘭國主將信任,做了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