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夏來到悉玉營帳時,隻見除了悉玉之外,隻有一個他的屬下在。

悉玉先是想要將常夏拉攏過來,常夏不同意,悉玉示意他屬下說出常夏的身份。

“常夏姑娘,您是妖女。這您不會不清楚吧?”

常夏聽後,粲然一笑,“我還真不清楚,我自己的身份,我真不清楚。”

悉玉讓他屬下下去,“常夏姑娘,你要是不同意,就把你的身份告訴千江月。”

他的語氣帶著威脅,可是沒有威脅到常夏。清者自清,有什麽好怕的?

“我不怕這個。”

悉玉見此,眼神黯淡了下來,本來不想這麽早告訴她這些。

“可千江月已經認定你是異域妖女。”

常夏失魂落魄的回去,臉色有些深沉。

而千江月也懶得和常夏理論,本來掐住她的,又把她往自己懷裏使勁一扯隨後扛在肩上。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她一直在思死死掙紮。

常夏不安分地亂動,千江月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抱緊常夏,臉上也說不清是什麽樣子的想法,但就是不讓常夏掙紮。

“你要幹什麽?殺人還是放火?”常夏想不通千江月一直綁架自己是有什麽用意,但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不過他找我要死死的扛住不放,一定是別有心。

千江月也不搭話,看到常夏一直掙紮,便把她猛地大頭朝下放下來,引得常夏一個不適應又潛意識的抱緊了千江月。

“你看看你,還讓我放你下來,分明就是口是心非。”他理直氣壯的跟常夏說著,絲毫不動容,不過這句話也不無道理。

管了扛住她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圈了才放她下來。

常夏的腳一落地,第一想的就是逃,可惜她這還沒邁開腿,千江月輕鬆一捉一提,她便想跑也跑不了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你要殺要剮隨便來。”常夏看著千江月這樣子意義不明可是又不說出來原因有些無奈。

千江月依然不回答常夏,她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看著他繼續厲聲追問,“你究竟是何用意!”

看到常夏氣成這樣千江月倒是笑了,指給她一個方向,她順著千江月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的各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底下來來往往的攢動,好不熱鬧!

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見到這樣繁華的景象的什麽時候了,不過這樣張燈結彩的甚是好看。“今天是什麽節日?”她想了一圈都沒想起來,按理說最近不過節。

“今天不過節。”千江月眼裏噙著笑意,仿佛在戲謔著常夏。

常夏也不管這些,著實是被眼前的景象打動了,她不知道以什麽樣的心態去看,隻覺得一瞬間眼前十分繚亂。

這股子人間煙火的味道感覺還不錯,至少真實多了,而且來來往往的人群也沒有她所平時理解的那般嘈雜。

一時的,常夏竟然看入了迷,直至千江月貼在她的耳邊,不知不覺的輕輕笑了一聲讓常夏反應了過來,“這麽布置可還滿意?”

滿意?

常夏把千江月的這句話仔細品了好幾秒才意識到是怎麽回事,但她可不敢承認,畢竟剛才是自己主動嫌棄千江月的要死要活的。

她才恍然一下回了神似的猛地跳去一邊,沒說不好也沒說好,隻是朝千江月作了個鬼臉便一溜煙的跑了,奇怪的是千江月居然沒去捉她。

這裏十分好看,一路上有不少賣東西的,常夏四處溜著,她在考慮這裏賣的東西是不是要比平日的地方賣的要貴些。

“來一份甑糕,要大的!”常夏看著老板說道,掂量著手裏的銅錢約摸著還夠,不過這街上的甑糕真的是飄香十裏。

“好咧!”那小販一邊答應著一邊掀開,然後特意給常夏切了塊大的,錢可是少收了不少。

常夏打包帶走了甑糕,心裏覺得好奇,這千江月怎麽沒有跟過來?照著他的作風此時此刻應該出現了才對。

她雖然心裏狐疑但是沒敢去真的找他,不然的話肯定又要被他好好調侃一番。

她在這條街上瞎逛著,看到什麽好東西便掏腰包買下來,反正她這些錢都是自己平日裏攢著的,她不知道提前要來這所以身上的錢也不多,但能夠她勉勉強強玩過這一晚上。

“這香囊真香,怎麽個調法?”常夏路過了個賣香囊的地兒,正好想到前幾個月有買給魏成,當時那個香囊還被千江月搶走了。

這小販見到常夏臉上躊躇的神色立刻推銷道,“辛夷白芷蘇合香這些,對人體有益無害的,保準香,姑娘你買一個送給心上人也成。”一邊說著一邊煽動著常夏。

她這一路上走過來想了挺多的,千江月沒有跟著自己常夏也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本來是高高興興的,隻是奇怪今天千江月為什麽這麽反常,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麽一合算,得出的結論就是還得回去。不過常夏抹不開麵兒,幹脆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安慰:她是去看一看千江月說的布置到底能不能令她滿意才回去的,這麽一說好似自己也能接受了。

“你又回來做什麽?走的時候我看著挺高興的,連頭都沒回,現在回來知道低著頭不敢說話了?”千江月看著常夏臉上愧疚的神色質問道。

真是不明白這丫頭怎麽想的,走的時候像是全世界都欠她然後再也不回來了似的。

聽到自己這樣被千江月奚落常夏也不好說什麽,誰讓自己臨走時沒有想到還有這茬事兒。

“誒喲這不是,我沒想這麽多嘛,就當我一個人去逛了會兒街。”她撓了撓頭,強顏歡笑的看著千江月,又不好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不然的話千江月非得在這罵死常夏不可。

“你買什麽了?哪來的錢?”

聽著千江月的質問常夏心裏不舒服可是又不敢發脾氣,把東西一口氣放到了千江月麵前,這些花花綠綠的自己可寶貝著呢,還有吃的都沒吃完。

“呐,就是這些東西,你要嗎我可以大發慈悲的分你一點。”她故意的對千江月說著,知道千江月不喜歡這些,那偏要放到他麵前。

不過常夏可沒有忘記自己是幹什麽的,立刻就收拾好了東西不再說話,乖乖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畢竟關於要磨嘴皮子的這事兒還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