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千江月這麽說,也沒能阻止常夏停下來,她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自從今天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嘖嘖,原來千江月也有今天。還以為他狂的慣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記了呢。
“我說你沒必要這麽低頭認錯吧,你一個男子就這麽被冤枉,我還以為被冤枉的都是女子呢。”常夏知道,今天看他笑話,就是個報複他的機會,整個人別提有多高興了。
被常夏這麽笑話,這麽說,千江月頓時什麽心情也沒有了,整個人眉頭皺著不像個樣子,直接憤憤地拂袖而去,他走了,但是不代表常夏會因為他的心情,而有半分動搖。
魏成認為圖紙是常夏做出來的,她既然不想交給軍營自然有她的道理。魏成離開後,千江月一番思索後,認為常夏和魏成也有道理。
他準備去找常夏,卻不料常夏並不在營帳中。他在曾經兩人待過的山洞中找到常夏時,她正在尋找東西。
常夏見到千江月,停止自己的動作。千江月表示自己會幫她尋找,她才放鬆緊惕。
眼見千江月氣呼呼地頭也不回的就走,常夏隻覺得越發好笑。魏成聽見了常夏的笑聲,當她的心情還不錯,故而大膽地走出去,結果腦袋馬上重重挨了一下。
“你打我做什麽?我幫你向千江月報仇了不是很解氣嗎?”魏成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活脫脫的腦門上挨了一巴掌。
常夏看著魏成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是莫名的不解氣,有種下一秒就要和他杠起來的衝動。
“你是替我報複他了沒錯,那你有沒有想過今天常夏不在場你要怎麽辦,你就被他關起來了啊,傻。”說完,常夏又戳了戳魏成的太陽穴,現在恨不得把他提起來,拎著走一圈。
聞言,魏成心裏更是委屈,他原是常夏氣他太過頑劣打的,沒想到是這個,但還是想不大明白為什麽常夏會氣成這樣。
雖然隻是表麵上她對著自己這麽生氣,背地裏常夏還是笑著的。魏成不懂但是常夏明白,他給了千江月點顏色瞧確是很不錯,不過一碼歸一碼。
“行啦,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認真睡一覺。”常夏對常夏的語氣明顯的溫柔了很多,至少是和千江月不同。
雖然常夏出麵,但常夏還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魏成,巴不得他現在好好長長記性。“那好咯,但是你以後不能再這樣,這次就當做長記性。”
“他下次要是再這樣我絕對不放過,這次害得千江月背了鍋,還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情。”
常夏又不傻,他和千江月兩個人關係還是比較清楚的,隻不過幫著他完成這出戲就好了。
可惜了千江月背了那麽大的鍋,現在還在沉浸在怒意當中。
常夏忍不住替魏成說了幾句話,常夏也是個識時務的,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就立刻轉移話題。
雖然說自己轉移的話題可能不太討喜,但是她還是得和常夏好好說說,她明白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自然有些話就不會特意去戳人痛處,就算是提也隻會提到恰到好處。她知道了悉玉手下和千江月的事情,固然還是要問問。
“常夏你打算如何處置悉玉手下的屍體,現在還沒有下葬嗎?”
她隻問了這一句,其餘的兩個人心裏多多少少是明白的,魏成的年紀也不算很小了,有些事肯定要懂。常夏則比他們年紀都大。
常夏說完以後,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多嘴多舌了。
但是據她所知,悉玉手下到現在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息,屍體還放在常夏那,想必是沒有埋葬。雖然有冰棺放著,但畢竟屍身放久了容易有異味,且達不到令逝者安息的目的。
這一點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常夏的語氣盡量很平和,基本上沒有要針對任何人的意思,對常夏也隻是提一個小小的建議,沒想到她的反應會是這樣。
“到時候挑個日子就行,這件事情也不用外人插手,我自己會弄。”
常夏被常夏的這番話說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但是又不好說什麽,大抵也是對這個問題敏感所以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常夏點點頭當自己沒說話,可是三個人現在關係難免有些尷尬,她看著魏成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這樣的含糊其辭,常夏基本上是明白了什麽意思,那句“用不著外人插手”,可能也是不希望自己管太多閑事。但是看著她這樣日漸消瘦的確不是個辦法。
“用不著外人插手,可是常夏你總是要處理好的。”
常夏語氣依然沒有變,隻不過多了些無奈,她看著常夏逐漸變暗的臉色到也不好再說什麽,這件事是私事沒錯可是畢竟關係到一個人死後的下葬。
悉玉手下本來就死的冤枉,現在都還沒有被厚葬固然說不過去,常夏也打心底裏明白這一切,可能也就是不舍得。
聞言,常夏沒再吱聲,看著常夏臉上閃現過一絲複雜,“嗯。”
“你跟我走嗎,在這拖累將軍不大好。”常夏立刻轉移了話題,看著魏成想要把他帶走,臉上浮現過一絲笑容能夠看得出有點強顏歡笑。
常夏不以為意,反正魏成隻要不失掉蹤跡去哪都是一樣的,而且常夏也喜歡他,待在常夏身邊也沒什麽的。
“不了,我在這再待多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去找你。”魏成看著常夏臉上笑著說道,大抵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了。
“那既然魏成不跟我回去,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常夏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帶什麽笑容可能也是笑不出來,畢竟換作任何一個人心裏都不會舒服。
聽到常夏這麽說常夏也不好再強行留著些什麽,淡淡的應了聲,看著常夏離開的背影心裏沒來由的複雜。
常夏聽到常夏這麽說,隻含糊其辭的,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江傾看出了常夏的優柔寡斷,內心十分替她擔憂。
誠然,這事跟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她大可不必多管這一檔子閑事,不過悉玉手下與她雖是相處的時間不長,到底還是有情誼在,為他做點什麽事也是應該的。
同時也心疼著常夏每時每刻都在承受這些,雖然她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但是就這一秒,常夏莫名的想多管點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