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覺得十分無聊的時候,下午突然出現在她**的信封,讓她提起了精神。
她先是將自己的房間認真檢查了一遍,最終也沒有找到有人進來的蛛絲馬跡,隻能將信封打開。
信封裏隻有一行小字。
——城西山雲街一零六號,李冉。
常夏看著上麵的字微微皺起眉,思索片刻後離開了丞相府。
這幾天悉玉似乎都特別忙,甚至沒有給她在安排任何盯梢的存在,她隻是在路上稍微打聽,就知道他又是在宮中還沒有回來。
常夏自然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帶著青梔就抵達了一處幽靜的小院中。
小院的格局十分雅致,院中有一汪不大的人工湖,湖中養著各式的錦鯉,一個帶著鬥笠的老者坐在人工湖旁拉著魚竿,釣著魚,身旁擺著一個裝著水的桶。
常夏一走進去就將一個木製中心鑲著天青色玉石的令牌甩給老者。
老者單手接住,看也不看的說道:“有什麽事情,與我說。”
常夏聞言仔細打量了老者一眼,說道:“你能做主?”
老者輕笑,嘶啞的聲音仿佛金屬在光滑的石壁上刮擦:“能。”
“也行。”常夏微微皺了皺眉,從袖袋中拿出那種匿名的信紙:“這上麵的人是什麽身份?”
老者從常夏手中接過信紙,目光隻是稍微瞟了一眼,緩緩說道:“明天再來。”
常夏聽他如此有把握,便微微點頭不再說什麽轉身離去。
翌日,常夏如約到達院中,老者已經在等著了,隻是今天他沒有再釣魚,而是拿著釘耙倒弄著人工湖旁的空地。
常夏也不說話,隻是看著老者。
老者見到她也毫不遲疑拿出了手中的信紙:“你要的東西都在上麵。”
常夏接過微微點頭,直接當麵展開看了起來。
李冉,七十二歲,無子女,一個人住在城西山雲街,曾是皇宮中李妃的貼身宮正,五年前消失,三年前出現住在了城西,平時不與人來往,沒什麽朋友,性格內斂。
常夏看完之後,將紙捏成一團看了一眼老者,老者了然地指了指房間之中。
常夏走進去,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燒成了灰燼。
心裏思索著那李冉究竟和自己有什麽聯係,想了半天她終於想到了什麽,微微睜大眼睛。
五年前消失。
五年前是什麽時候?是明月郡主喪命的時候,莫非在這個人和明月的死有什麽牽連?
常夏想到這一點微微皺起了眉頭,一股臨近真相的戰栗感席卷她的全身,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找到那個李冉,她要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走出院子,常夏看著待命在一旁的青梔,緩緩開口:“去城西山雲街!”
青梔微微點頭,與常夏一起前往了城西。
山雲街並不是多麽繁華,這邊平民的居所最多,大多數都是年久失修的就舊房子,在秋日陽光的照樣下顯得昏黃陳舊。
常夏找到一零六號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放在門環上,輕輕叩響了房門,門內傳出蒼老的回應聲,不多時便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打開了房門。
老婦人穿著麻布粗衣,看得出生活十分艱難。
她一看見門外身著華服的常夏,整個人就僵了一瞬,隨即想都不想直接說道:“你們找錯人了,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你們走吧!”說著老婦人便要關門。
常夏卻是在此前一把抵住了門,青梔見狀立即上前將老婦人扣在門沿上的手打開,推門走了進去。
常夏之後跟了進來,看著老婦人顫抖著躲到了角落裏。
青梔嬌喝道:“你出來,站那角落做什麽,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老婦人不動,兀自顫抖著抱著雙膝靠在牆邊,看著斜前方的地麵發皺的皮膚已經看不出血色,但常夏能看出老婦人被嚇得不清。
她並沒有打擾老婦人,隻是繞著不大的院子逛了一圈,看著一貧如洗的院子幽幽說道:“看來你當年在宮裏過得也不怎麽樣嘛。”
悉玉表示是自己將常夏劫走,千江月將常夏留下,讓魏成和悉玉退下。千江月將準備送給常樂的信給常夏查看。
常夏查看一番,發現千江月是想讓常樂回來,常夏將自己想說的話填上,交給千江月。千江月將信件送出去,召來魏成和悉玉前來商討。
兩人皆讚成按兵不動,常夏並沒有發表觀點,隻回到自己營帳。
青梔的神色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常夏,她並不知道老婦人的身份,更不知道常夏來此的目的,忽地聽見這句話,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應對。
常夏不理她,隻直勾勾地看著老人,不放過她的每一個動作。
老婦人聽見常夏的話,整個人顫抖得更加劇烈,嘴裏不斷念叨著:“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殺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常夏微微皺眉,看老婦人的樣子應該五年前的一些事情有著極大的心裏陰影,如果貿然問的話,常夏不確定是不是會令她受更大的刺激,導致發生一些不可挽回的後果。
就在她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麽做的時候,一道熟悉無比的清潤嗓音從院外傳進來。
“阿姐,你怎麽在這裏?”
常夏轉頭,之間明月一身黑衣站在門外,驚愕地看著常夏,那眼神不似作假。
常夏心中升起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明瑜會在這裏。
明瑜看見常夏,抬腳走了進來,有看見躲在角落的老婦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似乎對眼前的局麵覺得棘手。
常夏反應過來,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著明瑜:“我才要問你,你與這個李冉是什麽關係。”
明瑜抬頭,一雙眼睛與常夏直視,眼睛十分透徹沒有任何心虛,他似乎有些躊躇說道:“我若是說我和她沒什麽關係,阿姐信嗎?”
常夏勾唇:“信啊,你說什麽我信什麽,隻是你究竟要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