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月察覺出常夏不對,商討後來到她營帳,卻發現她並不在營帳。千江月在後山找到常夏,以斥責她來掩飾心慌。

常夏將自己剛采的草藥藏起來,不讓千江月發現。千江月要送常夏回去,被常夏拒絕。千江月疑惑,卻沒有過多詢問,偷偷跟在常夏後邊,發現常夏受傷。

千江月忍住自己想要衝出去的欲望,回到自己營帳。

明瑜沉默半晌,最終似乎有些無奈走到老婦人麵前,將油紙包的餅遞給老婦人,老婦人在明瑜進來的時候就鬆懈了幾分,如今看到餅猶豫了幾分,終於接了過去。

遞了餅,明瑜抬起頭:“我不會騙阿姐,我和她有關係,但是不能告訴阿姐,如果今天阿姐想知道什麽不如告訴我,我幫你問她?”

常夏眯起眼,深深看著少年的表情,在試探少年所說話的真假,今天她又一次深刻地感覺到了自己和眼前人的距離。

是從什麽時候明瑜已經有了這麽多的事情瞞著自己呢?

常夏不知道,或許是在將人撿回丞相府之前,也有可能是在這之後,但不管是什麽時候,在經曆了這件事情之後,常夏都不會再全身心地信任明瑜了。

兩人對視許久,她終於道:“我要知道有關李妃和明月郡主之間的所有事!”

明瑜神色微動,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常夏,似乎猜不出這和常夏之間有什麽關聯。

這也是正常的,除了當初在護國寺,常夏還從來沒有見過能將自己以前身份認出來的,明瑜也不會例外。

思索了一會兒,常夏看見明瑜點點頭:“知道了,阿姐在外麵等吧,我一會兒就出去。”

常夏不動,她的目光落在明瑜身後的老婦身上。

明瑜明白她是不想出去,便勸道:“阿姐,你也看到她的態度了,你若不出去我恐怕問不出什麽,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的。”

常夏對此隻是微微挑眉,不可置否地笑笑,也不拖遝轉身走出了小院。

在外麵,常夏找了一家路邊的茶館坐下喝茶,就聽見青梔小心地說道:“夫人,你相信他?”

常夏抬眸看她,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微微一笑,斬釘截鐵道:“不信。”

青梔看起來有些驚訝:“那您為什麽要讓他去問啊,萬一有什麽問題怎麽辦?”

常夏舒展眉頭輕抿著杯中的清茶,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現在隻有這個辦法不是嗎?李冉不會將當年的事情告訴我,而我現在也找不到辦法讓她開口,隻能讓魏瑜上咯。”

青梔注意到常夏已經將對明瑜的稱呼改成了魏瑜,心中一沉麵上不動聲色地說道:“但是就算這樣,他若是不將真正的事告訴您怎麽辦?”

常夏將茶杯放下,看著青梔身後笑而不語。

青梔隻覺得身後汗毛根根倒立連忙轉過身,就看見明瑜微笑著站在自己身後,那樣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對上青梔的目光輕輕歎一口氣:

“青梔姐,我不會騙阿姐,你怎麽就不信呢?”

青梔聞言一時間啞口無言,最終還是常夏出麵為她轉開了話題。

“行了,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思,打聽到了什麽,說來聽聽。”常夏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明瑜在身邊坐下。

明瑜微點頭,深深看著常夏說道:“阿姐有些傷人。”

常夏似笑非笑,揚揚眉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你的命都是我救的,傷人又怎麽了?”

明瑜苦笑不得,微微搖頭:“不怎麽,阿姐開心就好。”

常夏不許他打哈哈正色道:“說正事。”

明瑜一愣,似乎不習慣常夏麵上不帶笑容地麵對自己,臉色有些古怪地頓了半晌說道:“能告訴我為什麽阿姐要查這件事嗎?”

常夏挑眉:“這是我的私事。”

明瑜無奈聳肩:“好吧,李冉之前是李妃身邊的宮正,那個時候明月郡主還沒有死,她也的確知道一些事情,也都告訴我了。”

常夏又抬了抬下巴看著明瑜,示意他繼續。

明瑜便說道:“這件事其實也和舒雲有點關係,明月破壞了舒雲的婚事,舒雲本是要嫁給李妃娘家一個親戚的,這還是李妃指的親事。”

原來當初明月郡主因為這件事就惹了李妃的不高興,李妃從那個時候就一直想著什麽時候讓明月吃苦頭。

按李冉所說,剛開始的時候李妃也真的隻是想讓明月吃點小苦頭就好,畢竟當時明月郡主不僅僅是重華的好姐妹,還是皇上的心頭肉,疼得不行,李妃不敢做得太過。

可偏偏比不過李妃有一個喜歡煽風點火的女兒。

那個時候的常夏公主與魏國君主的和親已經定下來,正在常夏公主出行和親前半年。

按李冉所說,常夏公主和親前半年有一段時間和李妃常常碰麵,兩人說話屋裏從來都不留任何人,就連李冉也從來不知道兩個人究竟在一起聊些什麽事情。

隻是常夏來了之後沒幾天,李妃親自找了明月郡主,因為兩人的關係一直不怎麽好,明月郡主又是率真的性子所以並沒有赴約,所以為此李妃差點將殿中能砸的東西砸了個幹淨,將宮中的宮女太監嚇得不行。

之後又過了幾天,期間李妃又見了常夏公主幾次,兩人依舊不知道聊了什麽,但是從那之後李妃的態度就和緩了不少,因為這件事情,李妃宮中不知道多少宮女太監對常夏心懷感激。

而之後又過了七八天左右,正值中秋佳節,皇上在宮中設了宮宴,在宮宴上李妃當著眾人的麵給明月郡主道了歉,還希望兩人能摒棄前嫌成為朋友。

明月郡主向來是直性子,鬥不過深宮中成精的髒心思,當時爽快地接受了李妃的道歉。

常夏聽到這裏的時候,腦海中終於有些少許的印象,她也知道當年的宮宴那個時候還特地提醒了明月一句,隻是之後沒過多久。

皇上病逝,她作為長公主要輔佐新皇處理政事,也就把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如今聽明瑜一說,終於有了少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