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阿姐,常樂這些日子都在為舒雲舒難姐弟中的蠱毒奔走,目前已經有了些進展,相信很快之後就可以拿到長歌手中的母蠱了。”
常樂眨了眨眼,那雙仿佛盛著滿天星辰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輝,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
魏成將信件發出去後,將千江月準備好的其餘的信件交給自己的心腹,讓他按時給常夏傳信,並讓他離開京城。
千江月到達京城三日後,從宮中離開,回到自己府邸,卻被皇上派來的人看守。魏成並沒有來尋千江月,千江月也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每日看書澆花,半點沒有焦急的樣子。
“哦?可是據我所知,沉水死的那一晚你應該也是在營帳中的吧,不知道長歌口中的那個白色的身影會不會是你呢?”
說著常夏的眼神開始在常樂的白色雲紋衣袍上來回打量,常樂手中的動作一頓,看向常夏的目光都有些許詫異,他沒想到常夏竟然問的這樣直接。
“阿姐,常樂的命是阿姐救回來的,所以無論如何,常樂都是站在阿姐這一邊的,也絕對不會傷害阿姐的,請阿姐相信我。”
常樂微微皺起了眉頭,本應是稚子的他此刻卻隱隱有了些大人應有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出成熟男性的氣息,著實讓常夏一愣。
常夏看了常樂一會,竟發現這小子不知什麽時候竟長的更加高了些,身材也相比之前來說強壯了一些。
雖然精瘦卻是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男人的模樣了,相貌上也是發生了一點改變,五官更加深邃了一些,目光之中滿是幽深,竟看的常夏都有些發愣。
“阿姐?你在想些什麽?菜都應該涼了,快些吃吧,阿姐最近都是瘦了。”
常樂看著常夏一直盯著他有些出神,便伸出手來晃了晃她,常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回過神來立馬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裏胡亂塞了一口。
“你剛才說,舒雲的弟弟身上蠱毒的母蠱你就快要得到了對嗎?”
常夏吃了一兩口之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扭過頭來望向常樂,剛才因為心中有疑,所以並未怎麽在意這件事情,如今想起來才發現這也不是一件小時。
“是的阿姐,常樂這幾天都在想辦法接近長歌,也一直在調查,阿姐無需擔心,常樂應該很快就可以拿的到母蠱了。”
常樂點了點頭,後又在常夏的催促下才終於拿起筷子動了幾口飯,不得不說,常樂這次卻是瘦了不少,看來這幾天的確一直在忙。
常夏這之後並未在問常樂關於沉水的事情,因為她知道看常樂這個樣子是不打算告訴她了,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問了。
畢竟再怎麽問也是問不出什麽結果的,不過這之後常夏是不會再全心全意信任他了,畢竟常樂如今真的不能讓她再繼續放心信任了。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常夏和常樂都各自懷著心事,這一頓飯之後,常夏就讓常樂回去了,看來在他身上是問不出什麽了,目前也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常夏同常樂吃完飯之後就打算跟子衿出去逛逛,今天難得有些好天氣,而且也已經在家裏悶了好多天了。
所以常夏打算出去透透氣,順便活動活動筋骨,順便想一想接下來該要如何將計劃進行下去,畢竟現在她的計劃裏還參雜著別人的陰謀。
這個季節雖然是冬天,但是街市兩旁的小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好像增多,好像因為最近是什麽節日吧。
不過對於常夏來說,現在都不是重要的,她現在的目的就隻是盡快將自己的計劃完成,其他的於她而言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罷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說笑了……”
常夏走在街市中,遠遠的就聽到了幾聲有些耳熟的笑聲,常夏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就看到了自己的不遠處站著的兩個穿著華麗的人在有說有笑。
兩個人身邊跟著幾個隨從,本不是什麽值得注意的場麵,但是在看清那兩個人的臉之後,常夏就再也移不開眼了。
是長歌!
常夏在看清那邊的人是長歌之後,眼神就再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隨後無意之間看到了她身邊的那個人。
常夏皺著眉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穿著繡有龍紋的黑金棉麻衣袍,比長歌足足高了有半個頭,腰間別著一壺酒,看樣子應該是什麽王爺之類的。
常夏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長歌的親人,常夏對於長歌親人的了解不多,但是如果要說是弟弟的話。
除了劉陵以外,應該就是那個隻知道花天酒地的閑散王爺淮王了,那是除了劉陵以外長歌的另一個弟弟,隻不過因為隻知道飲酒作樂,所以長歌並沒有助他上位。
隻是如今看長歌和淮王在一起聊的親密的樣子,著實是讓人心底有些不安,常夏不明白長歌到底想要做什麽。
所以對於長歌和淮王走的這麽親近隻下意識的覺得沒有好事,因為畢竟長歌可不是什麽好人,自然是不會打什麽好主意的。
不過顯然長歌和那個淮王並沒有注意到她,而是自顧自的在那邊挑選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禮品,看樣子兩個人相談甚歡。
就連常夏距離他們不是很遠都沒有注意到,不過這樣也好,常夏可不希望正麵與他們兩個人相對,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子衿,回營帳。”
常夏在看到他們兩個人走遠以後,就轉過身去向丞相營帳的方向走去,對著身後的子衿說道,說完之後明顯的感覺到了身後的子衿愣了愣。
“常夏姑娘,不是剛剛出來嗎?這就要回去了?”
距離他們剛剛出來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還有絕大部分的時間她們是在走路的,根本就沒有逛多久,怎麽突然……?
隻是子衿所有的疑問,在看到常夏回頭瞪她的那個眼神的時候都收了回去,訕訕的跟上了常夏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