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中之後,常夏徑直就去了悉玉所在的清水閣,她知道這個時候悉玉已經下朝了,所以在剛剛走進院裏的時候,就看到了悉玉拿著一把劍在那邊打量。

神情很是滿意,看起來這是把上好的兵器了,在看到常夏進來之後,悉玉就放下了劍迎了上來。

“常夏姑娘怎麽有空過來了?沒有什麽事要做嗎?”悉玉笑了笑,將劍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常夏並未說話,而是看著悉玉身後的那些侍女,悉玉挑了挑眉,表示了然,讓那些侍女退下之後,伸了伸手表示常夏繼續說。

“最近你可知道什麽有關於長歌的消息?”常夏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就把她想問的問了出來,沒有絲毫猶豫。

“嗯?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悉玉挑了挑眉,似乎沒有要告訴常夏的意思,而常夏在看到他這個樣子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的,心下惡狠狠的握緊了拳頭,表示真的很想打悉玉幾拳以泄她心頭之恨。

“我剛剛在街市上看到了長歌和淮王走在一起十分親密的樣子,長歌最近有什麽異常嗎?”常夏壓抑住心頭的憤恨,勉強心平氣和的對悉玉說道。

悉玉聽到常夏的話,眼神一眯,臉色有點不好,“長歌最近一直在接近淮王,且與劉陵的關係愈加不好了,據我推測應該是長歌想要扶持淮王上位,而且,她目前已經有身孕了。”

聞言常夏瞪大了眼睛,有了身孕就代表長歌如今是有了皇室的子孫,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已經站定了她的位子。

所以如果要是讓長歌生下這個孩子的話,那麽他們的計劃想要實行起來就會更加困難了。

“那劉陵的表示呢?他不是跟長歌關係愈演愈烈嗎?”

常夏看向悉玉,語氣之中隱隱帶上了些焦灼,悉玉不可能不知道長歌懷孕意味著什麽,所以若是這個消息是真的,那麽對於他們來說可真的不算是什麽好事。

“劉陵表示長歌若是順利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封位,男封王,女封公主。”

悉玉微微眯了眯眼,這是早朝之時發生的事情,現在常夏聽來,覺得異常的驚愕,她可是見識過劉陵對於長歌的不滿的,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總之之後的事情我會再打聽一下的,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

悉玉在常夏驚訝的表情之下將她送出了清水閣,而常夏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見悉玉從房中拿出了外套,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和她說下去了,既然這樣她也沒有辦法了。

隻是她還是無法接受,畢竟長歌和劉陵的關係可是在進一步惡化之中,若是長歌真的打算扶持淮王上位的話。

那麽依著淮王的性子,估計等他上位之後,是對悉玉還有她是極為不利的,不過看樣子悉玉似乎並不太擔心的樣子。

看悉玉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決策了,那麽她也不需要過於擔心了,想到這裏,常夏心裏雖然還是很驚訝,但是還是回了自己的院子,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但是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件事情第二天就傳遍了京都。

因為千江月兩人即將回京,千江月告知魏成停掉了調查常夏父親案件的事情,魏成每日活動在外麵,卻什麽都沒做。

常夏接到千江月的信件,將回信送了出去,豈料,竟被魏成安排給她送信的心腹劫走,並沒有給千江月送去。皇上見千江月回去後並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心內懷疑奸臣的話語。

房間中的炭火燒得正旺,常夏一手撐著自己的側臉閉著雙眼,眉頭輕輕皺起。

門外寒風陣陣,京城的雪已經停了下來,地麵積了不薄的雪層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雪白,在這樣的天氣下連鳥鳴都不再時常聽見。

世界陷入了寧靜中,常夏想起不久前聽到的劉陵的話,心中覺得這京城權謀利益永遠都停不下來,現在甚至比當初還要來得洶湧。

白雪下覆蓋的是洶湧著讓人來不及反應的暗流,常夏成為了暗流中的一葉扁舟,她要想辦法穩住自己,確保自己的安全!

子衿推開大廳的門,寒風滾滾而入,將炭火澆得弱了大半,但最終被房間中的熱氣溶解。

常夏睜開眼睛,看著子衿將身上的厚袍子脫下,另一隻手中端著一個盤子,她看了一眼便直起身子:“這是什麽?”

子衿有些驚訝,以為常夏之前在睡覺是自己吵醒了,她連忙道歉,將盤子放在常夏身邊:“這是常樂送來的冰玉糕。”

常夏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低頭看著那一盤子冰玉糕,糕點呈雪白的半透明狀,形狀十分奇特,心中有些新奇。

這是她以前未曾見過吃過的糕點,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做的,隻是覺得好奇。

子衿看她的樣子在一旁解釋道:“這是常樂自己琢磨的東西,說是隻有冬天能夠做的點心,做出來的第一盤就讓我端來給常夏姑娘了。”

常夏聞言一笑卻是推了推盤子:“他有心了,賞給你吧。”

子衿聞言愕然:“常夏姑娘?”

常夏牽起嘴角說道:“你跟了我這麽久,我也沒有給過你什麽,這盤冰玉糕就當感謝你這麽久的伺候了。”

子衿的臉上帶著為難,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又不敢去動桌上的盤子。

常夏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裏的想法,而她心裏的想法也與她不謀而合,常樂的身份終究是和她們有區別的,以常樂如今展現的謀算能力。

常夏毫不懷疑他可以隨時回到魏國的皇宮,把那個被扶持上位的皇帝耍得團團轉,所以這個人常夏不能再信任,不管他對自己如何,自己都必須要警惕起來。

而子衿也是同樣的想法,她同樣不相信常樂,所以她不敢動桌上的糕點,怕會出什麽事情。

常夏勾了勾嘴角:“端下去吧。”

子衿立即點點頭,如釋重負地端著糕點離開了,門開時常夏抬頭看見了穿著厚厚的狐裘披風的常樂,常樂站在院子裏。

從子衿肩膀的縫隙中和常夏對視,那雙眼睛看不出有什麽情緒,嘴角帶著淡淡的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