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千江月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子,慢慢的看向**。

自那日從火山回來以後,常夏將自己關進了藥房,而千江月就將自己關到了長歌的屋裏,長歌的所有事情都是他自己親自動手。

千江月看見醒過來的長歌,他心裏先是一喜,隨後想起那日常夏說的話。他想讓長歌活得更久,所以千江月伸出了手,眼睛裏麵是無限的哀傷和沉痛。

“長歌,對不起!”

長歌臉色一變,眼看著他的手刀就要落下來,長歌趕緊出聲阻止,“等一下!”用力過猛,又引起她不停的咳嗽。

見到長歌這個樣子,千江月趕緊收了手,坐到長歌的床前,用手幫她梳理著,讓她呼吸更加方便。等長歌徹底喘過氣來,他才停止。

“我方才……”千江月眼神閃躲,他不想讓她知道她自己的壽命已經不長了的事實,可事實上長歌已經猜到了不少。

“我知。”長歌伸手,抱住千江月的身子。將自己的頭顱靠在千江月的肩膀上。

那日被常夏弄昏的時候,她看見了常夏的動作,剛才她也留意了一下窗外,想比也是過去了很久。

既然她昏迷了這麽久,都沒有被弄醒,那麽說明昏迷對她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也就是為什麽剛才千江月剛才這麽對她,她卻還能保持鎮定的原因。

“將軍!不要擔心!”長歌聲音軟糯、該是給人溫暖,可這聲音絲毫沒有讓千江月安定下來。

長歌懂他,也知道他心裏所想的。

“我的毒,已經進入了全身,血液裏麵也有,將軍!我的血液都是黑色的。”長歌是微微笑著的,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床頭涼到了腳,至少千江月這樣感覺。

千江月想要出聲,但長歌阻止了他。

“將軍,就像我剛才所說的那樣,都已經到血液裏,如果你有解藥的話,可以放我一點血,試一試。”長歌對藥理不通,說出來的這個方法卻是有處可依。

千江月眼睛一亮,他懊惱,“長歌我之前怎麽想到!”他重重的在長歌的臉上親了一下,因著這一吻,長歌蒼白了很久的臉色泛起了些許的桃紅。

千江月趕緊大聲的將子衿叫了進來。今日是她輪值。“子衿你趕緊去將常夏找來。”

子衿有些茫然,但還是順從了去找了常夏,有些慌亂的子衿沒有看到,她家的小姐已經醒了過來。

常夏回去沒有多久,又被叫了過來,也是很茫然的,尤其子衿是還沒有告訴他原因。不過這可怪不得子衿,畢竟她也不知道。

常夏和子衿進到房間裏就看到的就是長歌依靠在千江月懷裏的樣子。

子衿眼睛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小姐……”

“傻丫頭,哭什麽,我好好的呢。”長歌微微笑的看著子衿,語氣裏麵是無限的寵溺。

常夏也是一愣,剛想說長歌應該昏著,這樣對她最好的時候。千江月開口了。

“常夏,如果用長歌的鮮血來進行測試,可不可以測出這三種,哪種才是解藥。”千江月認真的盯著常夏。

“這……”常夏垂眸,右手的食指彎曲在鼻梁上,不停的刮蹭著。過了一會兒,他猛地一拍自己的手,說到,“這確實是個好法子,你等著,我立馬就就去試一試。子衿!掌燈!”

常夏趕緊離開,去拿自己的醫具,不多時,東西就取了過來,子衿也將燈點好了,得到消息的青梔和悉玉也都聚到了這間屋子裏。

拿出刀,常夏將刀刃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在長歌雪白的手腕上,輕輕的劃了一刀,鮮血很快就流淌了半碗。

看所需要的血量到了,常夏趕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金瘡藥,往長歌的手腕到上去,千江月也裏麵用紗布將手腕層層包紮起來。

原本身體就虛弱的長歌放了這麽多的血,整個人都到進了千江月的懷裏,臉色也是更加蒼白,這種病態白讓人心驚。

常夏半碗血平均分在三個小的奇怪的器皿裏麵,緊接著拿出之前的三瓶藥,分別倒入三個碗中。因為血量少,何況長歌的身體也承擔不起血的大量流失。

血量少,所以常夏也不能放太多的藥粉。除了長歌,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桌子上血的變化。

長歌的毒讓她的血液也變成了暗紅色,也就是說這三瓶藥中隻要有可讓她的血變成鮮紅色的,那麽解藥就找出了。

雖然中毒的是長歌,可能也正是因為中毒了太久,看的明白了,所有她也就不急了,長歌抬頭看看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臉上盈著柔柔的笑,似四月古城雨,潤澤,微涼。

終於桌子上的三杯血有了變化,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其中居然有兩個都變成了紅色。這也就意味著還有兩種,而這兩瓶藥當中隻有一種是真的。

千江月見此,手一下子錘到了床沿,他沒有用內力,完全是肉體和實木的碰撞。床沿發出破裂的聲音,這使千江月回過神來,他趕緊抱起長歌,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床“轟”的一聲塌了。

常夏雖然也很失望,但是他比千江月要冷靜的多,他收起器皿和藥品,從懷裏掏出一顆藥放在桌子上,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

“把這顆給藥她吃下,可以壓抑毒素,我去查醫書。我不會認輸的。”

說完,他就大邁著步子離開了。悉玉附身離開,她去采購一架床。

子衿和青梔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但也還是離開了。

千江月抱長歌著的手慢慢收緊,另一隻手則任憑長歌給他擦拭。

“長歌,你要知道,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千江月聲音很沉。

長歌有些愣,千江月很少會連名帶姓的叫她,上一次,上一次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將軍,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長歌回抱著千江月,兩人的氣息都不平靜。她知道這麽做不對,千江月知道了也不會開心,但是她此時卻不受自己控製一般說出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