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紊亂,一邊是慌亂。

突然常夏轉過頭來,吻上千江月的唇,他重重的撕扯著,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感覺到千江月真正的存在、屬於他。千江月一愣,隨後就閉上了眼。

隻要是他,她願意沉迷。

千江月中毒以後一直在喝藥,這時間長,所以現在身上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常夏將自己的臉埋到千江月的脖頸處,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千江月身體虛弱,整個人都是靠在常夏的身上,氣息變得有些微弱。回過神來的常夏立馬橫打抱起千江月來到桌子旁邊,將長歌走之前留的藥給千江月服下。

藥的體型有些大,吞咽有些費勁,等千江月吃下這顆藥的時候,她的額頭居然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為了吃下這顆藥,她連茶水都喝了三杯。

千江月的手挽住常夏的脖子,感到深深的無力的她隻想把自己縮起來,“羽!我累了!”

她的聲音很悶,常夏沒有多想。千江月眼眶有些濕潤,可是沒有眼淚掉下來。

她頭一次感到自己竟然是這麽的沒用。她突然想到這麽些日子以來,都是別人在照顧她,特別是常夏,為了她更不知是受了多少的苦。

常夏抱著千江月往另一個房間而去。綠蘿購買的這個院子不是很大,但房間卻是夠的。常夏將千江月放到軟榻上,看著這間房內的被褥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等我會兒!”

“好!”千江月微微點頭,眼皮越來越腫,她的眼睛就要睜不開了。

常夏去到了千江月之前的房間,從塌了的**將被褥抱到了這間房裏。等他將床褥更換好,千江月已經在軟榻上睡著了。

與其說是睡著了,還不如說她是昏了過去,她剛剛吃的藥裏,有讓可以讓她昏迷的成分。

常夏彎腰,將千江月從軟榻抱到了**,然後在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出去了。其實他也猜到了,那顆藥的成分,他暗暗道:此時的暫別是為了以後永久的相守。

常夏來到長歌的房間,他拉開門的時候正好碰上長歌出來,兩個人就撞在了一起。長歌眼睛一亮,說,“你來的正好,我剛要去找你,我找到了新的法子!”

“什麽!”

他過來本就是問長歌最後兩種藥可不可以分辨出來哪個有用哪個沒用,可是如今長歌這麽說,他也知道沒有法子可以分辨出來。

但是找到了新的可以救千江月的方法,他也是有些驚訝,然後是欣喜若狂。

“你說!”常夏伸手將長歌退進了房間裏麵,兩人在桌前坐下,“你冷靜一下,慢慢說!”

長歌深吸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將裏麵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說道。

“長白山裏有一種草藥叫白衣草,這種草藥可解百毒功效絕非火蓮可以相比較,隻要我們能夠拿到這個草藥,那麽就一定可以解開千江月的毒。”

常夏一愣,說起火蓮花,他想到了火蓮花采回來配出去的藥如此之多,如今沒有真正確定,白衣草如果也是這樣……他眉頭微皺。

顯然,長歌也知道常夏的顧忌之處,“你放心,隻要采到了白衣草,就不需要再去配藥,隻需將它的莖葉和花在沸水裏煮過,給她服下即可。”

聽到這裏常夏也很激動,他猛地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此這般,那我便立馬去。”

常夏站起來就想離開,不用說,他肯定是要去吩咐其他人立馬準備,並帶千江月上路。

“這次你自己去,你也可以帶一個人,但是不能帶上千江月了!”

長歌神情嚴肅。

“她的情況相比你也看見了,長白山此去路途遙遠,你一路快馬加鞭,所需要的時間不過十日罷了,可千江月經不起舟車勞頓……”

長歌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常夏打斷了他的話。

“好,我知道了!”常夏也看見了千江月身體的虛弱,她亦不能冒險。

“嗯!”長歌伸手拍上常夏的肩膀。這是支持。

常夏此次沒有帶上任何人,連綠蘿都被常夏留下來去照顧千江月。他獨自一人向東而去。

時間一刻不停的流逝著,轉眼之間已經過了四天,常夏終於趕到了長白山下。

東北地平,高大的長白山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山。他拿著長歌花了大價錢在黑市上買來的地圖,進入了長白山的區域。

長白山地形複雜,雖然它有地圖,但是常夏沒有找到白衣草。此時太陽已經落下了,整個山都被籠罩在黑暗裏,常夏翻身上了身旁的一棵樹,打算在這棵大樹上湊合一晚上。

還好此時是夏天,今日天氣又是陰,這山上雖然降了不少溫,但是還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爺爺,白衣草生長隱蔽,又有巨蟒守護,是不會有人發現的,我們何必夜夜來守?”一個年紀看起來在20歲左右的青年對著身旁一個老者說道。

“疼!爺爺。”青年剛才那話一落,就挨了老者的一個爆栗。

“你知道什麽,白衣草在黑夜裏將會散發白光,極其容易被那些人找到。我們不夜夜來守,如是被旁人采走,全村上下還活?”老者語氣憤懣,頗有一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裏麵。

“哦,我知道了,爺爺!”青年雖然對自己大晚上來這山上有些不樂意,但還是不敢拿全村人的性命開玩笑,老老實實的跟在了老者的後麵。

兩人的動靜雖然小,但常夏聽力敏銳,何況他向來淺眠,這段對話自然也是被他聽見了。

“這樣的麽!”常夏有些猶豫,依照剛才那兩人的話來看,這白衣草對他們村子十分重要。不然也不會每天派人來看守,而且他們剛才也說了,這裏有巨蟒守護,要得到這草定然不易。

火蓮尚有火龍那般的厲害東西守著,何況這白衣草比火蓮更加絕世。

常夏提氣,跟了上去。

她隻咬著牙關潛心跟著,什麽也不說也不多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