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悉玉和一聲冷哼,繼續打擊著淩搖。

“本將記得淩使者隻是一個從三品的官員,好像還是文官,不知道你對自己的國家有多少了解,對本將又有多少了解,對北明又知道多少。”

“我北明現如今確實是元氣大傷,可若要是和南晉真的對上,還指不定誰生誰死!”

他這番話,可謂是在威脅淩搖了。

淩搖向來欺軟怕硬,他方才也不過是仗著自己有靠山才大言不慚的在那裏說話。悉玉和這番話讓他意識到。

他要是在挑戰悉玉和的底線,那麽肯定會引起兩國開戰,到時南晉國舉國上下怕是都要將他千刀萬剮。

“將軍言重了!我此次來訪為的是兩國友好相處,當然不能引發這些事情,還望必將軍慎言。”淩搖在官場混街也有十多年了,可到底是貪生怕死。”

被悉玉和這麽一恐嚇,就急急忙忙的擦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示弱了。

悉玉和斂起方才的怒容,重新坐了下來,一臉平靜的,看著坐在下麵發著抖的淩搖,眼睛裏麵閃過的光夾雜著厭惡。

他厭惡這般膽小怕事貪生怕死之輩,厭惡自己現在弱小,竟然說話要顧忌這麽一個小小的使者的臉色。

“本將也是希望兩國能好好相處的,使者之前說的事情會盡快有著落的。使者,不如在這裏多呆些日子,北方雖比不得南方,但偶爾換換口味,好好玩耍一番也是好的。”

悉玉和笑眯眯的看著淩搖,就好像剛剛那個發著怒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將軍相邀,怎麽敢推辭,一定一定。”

淩搖見悉玉和又恢複到了之前笑意盈盈的樣子,趕緊鬆了一口氣,見悉玉和又這麽說趕緊答應了下來,趕緊又說,“還望將軍好好招待!”大有一番得了便宜就賣乖的意味。

悉玉和討厭他這個樣子,討厭的不行,可臉上還是有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不過還是趕緊叫人來把他送回了使者館。

打發走淩搖後,悉玉和一個人坐在大殿上,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過了很久,久到德順不得不硬著頭皮進來查看的時候,悉玉和終於動了。

“你下去傳令,讓他們頒發通緝吧。”聲音裏麵帶著一絲沙啞,竟然顯得有絲絲脆弱,“但是不能傷害他們,做做樣子就行了,在怎麽說,他們畢竟是我們自己國家的人,怎麽著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德順沒有想到悉玉和居然會這麽做,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悉玉和吩咐完,就打算離開,見德順還愣在那裏,就橫眉著催了催,德順這才下去傳達命令。

“怎麽這麽久?”

剛回到驛館的淩搖被這一聲質問嚇了一跳,剛想發火,見問的人是楚席立馬又歇了下去。

楚席不單是官職比他高,身份也比他大有來頭,楚席可是與皇室沾著關係的人,此次來訪北明國主派人也是他,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臨進宮前他又不去了,這才有淩搖代替一事。

“北明國皇帝已經答應了,他說他會派人去做這件事情的,這下可以了吧。”淩搖對他的積怨由來已久,雖然怕他,但是說話語氣也不見得有多好。

楚席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了,直勾勾的盯著淩搖,看著他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說謊,然後又問道,“他當著你的麵派人去做的這件事?”

“這……”淩搖方才也要求過了,最後還被威脅了一頓,他沒有好氣的回答道。

“沒有,但是我這麽說過了,我還被他威脅了一頓,你那麽有手段到時候自己去查就是了,再說,有沒有頒布命令屆時全國上下又不是不會知道。”

“你最好注意著你說話的態度。”楚席冷哼了一聲,嘴唇上的胡子也跟著翹了翹了,看著倒是有幾分滑稽,不過是在那些不知道他的人的眼中。

既然淩搖都這麽說了,楚席也不能再去強迫他,揮了揮手讓淩搖離開,淩搖年紀一大把了,但對於這種事情,還是喜怒於色的。

自從那日被偷襲以後,他們就選擇一路南下。如今已經入秋,北方大風集聚,風沙彌漫這更加堅定了他們要南下去往南晉國的決心。

他們一路朝南走,眼看還有一兩座城池就要離開北明國的地界,進入南晉國,全國上下開始嚴密排查了起來。千江月他們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

“城門近幾日排查的十分嚴密,我們出城的可能性不大。”魏成沉重地說道。

“這話說的沒錯。”常夏低著頭細細思索著,但是她並不認為魏成的話對。

“可是目前通知的隻有我和羽兩個人,而且你們沒有發現嗎,排查的十分嚴密的隻有城門,城內並沒有通緝我們的通告被貼出來。”

眾人聽常夏這麽說都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通緝已經進行了好幾日,他們開始並沒有察覺到。

在城裏麵進行采買,也都沒有被人指認。隻是那日無意中,卜芥和嘉樹去了一次城門才意識到這件事情。

“弦思這話說的沒錯,不如這樣吧,你們都先走,我和思思一起就可以了。”千江月不想連累其他人,通緝的隻有他們兩個人,怎麽能夠帶著其他人一起?

聽見這話,青梔和子衿她倆就先不樂意了,“不行,我們不能離開小姐,要和小姐一起!說什麽都不會離開的!”

常夏剛想張嘴勸她們兩個,魏成就接下來話,“我也不讚同分開走,弦思身體裏麵的毒清除沒有多久。

後續還有很多不穩定的因素,而千江月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徹底,我也不能離開,總有一些事情不方便需要她們去做,她們也要跟著我們一起,一起走!”

子衿和青梔樂的有人幫腔,趕緊附和著魏成的話點頭,兩人忙不迭點頭的樣子像極了啄木鳥。

“但是,你們要先走。”魏成看著站在一旁的嘉樹和卜芥。

“可是……”這倒是令人意外,因為這次先反駁的,不是平常比較跳脫的卜芥,而是一向沉穩話少的嘉樹。

他隻說了兩個字然後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見魏成神色分外嚴肅,不似作假,將後麵的話吞了回去。

“遵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