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成深深的點點頭。

嘉樹和卜芥雖然可以自保,但是武功確實是比不上其他人的,而且他們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既然城中的通緝沒有她們,倒不如早些讓他們兩個趕回南疆打點的好。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隻剩下了綠蘿。綠蘿的情況其他人也都是知道了的,她不是他們的屬下,也不是隨從,更沒有賣身於他們,她的決定完全是可以憑借自己決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綠蘿,綠蘿麵上波瀾不驚,可是拿著茶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她垂著眼睛,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愣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

綠蘿慢慢的走到了千江月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聽著聲音就知道有多麽的疼。

千江月和常夏趕緊去扶她,但是綠蘿沒有起來。她的聲音很是低沉。

“爺,綠蘿當年幸得有您相助,才能保住賤命一條,如今也算得為您做了不少的事情,雖然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綠蘿也有些疲憊,希望可以安身於江南煙雨鄉。目前的情況而言,離開你們身邊也是最好的保護你們的方式,不給你們增加累贅,所以還望爺準許。”

綠蘿是低著頭的,臉上的神色看不大清楚,她雖然聲音低沉,也很是冷靜,但是沒有人知道她心裏此刻是多麽的折磨。她希望千江月可以讓她留下來,又希望千江月可以讓她離開。

千江月不知道綠蘿對他的那些暗藏的情愫,他隻知道目前這個方式是最好的,既然她也願意和他們分開,獨自一個人安身江南安穩度日,那他也樂得同意。

綠蘿聽見千江月毫不猶豫就答應的聲音,心是涼了半截,就算她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還是很難過。但是她把這些都藏在了心裏。

如此這般也都算是安排好了,之後卜芥和嘉樹他們兩個人也趕緊收拾東西走了,他們不在搜查範圍,自然一路暢通無阻。

可常夏這邊就犯了難,她和千江月這兩張臉,守城的侍衛怕是早就刻在了心裏,他們又怎樣才能躲過盤查?

“他們倒是走了,我們怎麽辦呢?”常夏笑的無奈,到也是不怎麽擔心,唯一能夠讓她操心些的就是千江月身上的那些傷了。

這些日子,常夏總感覺千江月精神不足,臉色有些蒼白,可每次問起又說到沒事,她去詢問魏成,結果魏成也是這個說辭。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是從日常表現而言又沒有什麽不對。

“這個事兒啊,你們可就得感謝我了,我有法子。”魏成笑意盈盈的講了出來,臉上還隱隱有些得意。

青梔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然後瞪了他一眼,“你趕緊說呀,別賣關子了,我們這可都急著呢。”

見青梔都忍不住發了話的常夏,輕聲一笑,然後也看著魏成。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將法子說出來。

魏成有些尷尬的從懷裏麵掏出幾個人皮麵具,在他們眼前搖了搖,“這個就是辦法,簡單快捷還安全。”

千江月看著這些個人皮麵具眼睛一亮,沒有想到魏成還有這等好東西,常夏眼睛鋥亮,像一個好奇寶寶似的看著這些個麵具,這個動作倒是讓千江月有些生氣。

他走到了常夏的麵前,擋住了常夏的目光,不悅的道,“不過是兩個人皮麵具,至於你這麽崇拜嘛,哪裏有一個在門外謀殺一個在門口布防來的痛快。”

“額……”常夏知道他這是吃醋了,不過也不好意思去反駁他,就由著他來。顯然其他人也知道他這一副德行,也沒在說什麽。不過魏成還是樂意打趣打趣他。

“哎,千江月,你至於這麽小心嗎?我是那樣的人嗎?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副小心思,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的人。”魏成一邊說一邊做出嫌棄他的神情。

千江月神色一僵,然後唇角含笑的將目光在魏成和青梔之間轉來轉去,“顏大夫,小心我不給酬金。”

聽見這話的魏成趕緊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拿起人皮麵具就往這兩人的臉上貼去。

魏成給千江月貼的時候還好,到了給常夏修改的時候,千江月的目光就一直盯著魏成的手,那眼神好像要說,“要不是你現在還有些用處,我就把你給剁下來了。”

弄完的魏成趕緊收手,不敢再常夏臉上多做一刻停留。而千江月見到魏成的手拿開以後皺著的眉頭才舒展了不少。

然後趕緊將常夏拉到了自己的懷裏,用手捏著常夏已經貼了人皮麵具的臉,好像這樣可以消除魏成剛剛留在常夏臉上的痕跡和味道。

千江月捧著常夏的臉**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她。

子衿和青梔看見這一幕,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自己小姐找的如此好的一個歸宿當然值得高興,青梔將目光看向了魏成。

剛揉搓完手臂,讓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能夠消下去一點的魏成,一抬頭就對上了自己心上人的目光,他的臉竟然是有一些泛紅。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然後轉過目光吩咐道。

“這樣就算是弄好了,我們早些啟程吧,南下還要好一段日子。”

說完這句話,然後他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青梔,青梔到是沒有被這目光盯了個猝不及防,臉一下子紅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魏成看著青梔這幅樣子,心情大好,裝模作樣的說自己有事情需要青梔幫忙,將青梔給叫走了。

常夏到是樂的高興,自己家的有了歸宿,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然後看了看在一旁發呆的子衿,皺了皺眉頭,心下想著自己也得給子衿找個好的歸宿才是。

一行人來了到城門,看著老老實實排著隊的百姓,他們並沒有先貿然去排隊,而是站在了一旁,他們將自己一行人分成了兩路。

魏成和青梔一起,他們倆的畫像都沒有出現在被通緝的範圍內,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去也是無妨的。

千江月和青梔帶著人皮麵具雖然也發現不了,但是他們倆身體都是虛弱著的,所以坐的馬車,而子衿就是趕車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