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發兵了,千江月告訴常夏這次蘇遼也在。

聽到蘇遼的名字時,常夏是震驚的,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遇到了故人,但是又不像。

最多是認為他似曾相識。

“是蘇遼啊,我……我還傷過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記住我。”常夏有印象,當時不以為意,沒想到現在卻要和他相識。

說是相識,但也不算,至少在她看來是不算的。

“嗯?”千江月好像沒大聽懂常夏在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發出了疑問,“你傷過他?”

大概是想問,他那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輪到常夏去傷害?而且還有了近身的機會?

在千江月看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是,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個,”常夏簡直哭笑不得,“蘇遼那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讓我我有近身的機會,我隻不過是遠程射箭,正好蹭了他一下罷了,誰知道他這麽不幸運,剛好受傷。”

聞言,千江月一顆懸著的心才掉下來,他還以為常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去近身蘇遼,並且把他傷害了。

雖然千江月明麵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常夏心裏還是清楚,不開心的人怎麽也會不開心,更何況他心裏有自己,當然不不會放心自己做出出格的事兒。索性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好了,我知道了,他那麽厲害的人我肯定贏不了。”

“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情,你就找我。當麵弄他,我還是可以的。無需你親自動手。”千江月說起來還有些傲嬌,但是更多的是不屑。

他不屑於和蘇遼這樣的人交手,也覺得沒有意思。

他太弱了。

常夏聽了心裏莫名的一陣開心,但是又不好意思和他膩歪,畢竟兩個人現在隔牆有耳。

單是耳鬢廝磨就有不少人在那兒聽著呢,就算千江月真有這顆心,也要顧及常夏願不願意。

“雖然如此,可不能輕敵。如果西蘭國真的像我們想象中的那樣,那又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無論如何將軍上了戰場還望一切注意安全。”

常夏絮絮叨叨的說出來了這麽一大堆,千江月聽在眼裏也記在心裏,兩個人又膩歪了好一會兒。

“我知道了,你讓我注意安全,我又怎敢不從?”他寵溺地刮了刮常夏的鼻梁,言辭間都帶著喜歡。

常夏羞紅了臉,但卻遲遲不說話。

“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這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說完常夏還不忘掃了幾眼四周,果然是有眼睛看著,會不會他們也很想自戳雙目?

兩人分開後,各自回去準備上戰場的事。

她點齊了人數,挨個點了名確認都到場以後才開始談話,她決定今天要給他們上一節課。

這些人都是自己親自**出來的,不能在戰場上出一點差錯,更不能讓他們白白的丟了性命。

“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我希望你們都打起來精神,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平日裏那些小動作要不得,你們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還有無論如何都不能貪生怕死。”

常夏告訴她們,這種時候不能掉鏈子。

“不放棄生命也並不代表要你們貪生怕死。說史書上的人物不太真實,就現在而言,我們國家裏多少個貪生怕死的被送去了亂葬崗?我們不要一定的視死如歸,但也不能畏懼生死。隻是說不到關鍵時刻,不能輕易退縮,知道了嗎?”

她說的這些話,都是以前在家鄉裏學到的,再加之在軍營裏也學到了些本事。

子衿和芸角被說的有些無地自容,“姑娘教訓的是,我們知道了。”

“我說了紀律,這就是底線,你們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弓箭手,我不想看到令我失望的舉動,否則那才是災難。還有一定要盡可能的去多傷害到敵人,這樣才能夠保證箭無虛發。”她繼續補充著,讓這一大群聽眾頓時士氣滿滿。

常夏重申了一遍紀律,讓她們冷靜了一會兒,這些個丫頭平日裏慣著了,這種時候還沒有緊張感。

一刻鍾以後,她才繼續反問。

“自我反省的如何?以後不能這樣,知道了嗎?今馬上要上戰場了,要快快樂樂的,笑起來。”她沒有說重話,還是在意著子衿和芸角的想法,以及更多弓箭手。

“姑娘教訓的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一群人齊刷刷的回道,常夏摸了摸兩個人,隨後寬慰一笑:

“好了,子衿把其他人叫到正廳,芸角去庫房裏拿賞錢,眼看著未時就到了,去給他們些賞錢吧。”她有些倦了,但是這種時候該有的還得有,收買人心的規矩不能忘。

一聽到要給賞錢,芸角立刻笑出了花,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配合子衿去叫人,隨後自己到庫房裏去拿賞錢。

留下常夏一個人,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這些個小姑娘都是好心,沒有惡意的,或許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

但是這軍營之內到底是吃人。

子衿叫來了弓箭手裏的上上下下,還帶了個點名冊。

“姑娘,這些弓箭我們都備好了,你是否再檢查一遍。”這話聽的芸角不舒服了,想到剛才主兒的教導,還是斟酌了再三才反駁。

“能發生什麽?有什麽好檢查?你難道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信心嗎?”芸角忌諱這些,說的自然重了。

那下人見著芸角這麽說,頓時低頭認錯,又跪又嗑,讓常夏倒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大家都為這做了很多,我再看看就是了,都沒有惡意。子衿把賞錢發出去。”

大家挨個接了賞錢,沉甸甸的銀子握在手裏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單憑姑娘的這番話,我以後也要一心一意的做好弓箭手,絕無二心!”芸角被感動到了,頓時大家都在重複這句話。

常夏笑著應了聲,陪著他們了好一會兒,才決定讓他們下去。

“好了有活幹的去幹活,沒活幹的早點休息,我乏了。”

她遣散了大家,頓時這裏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