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城牆上,千江月和魏成並肩而立。

兩人看向西蘭國的方向,神色莫名。

突然,魏成開口問道:“江月,你說……那火藥真的是西蘭國人發明的麽?”

若真是,那他們的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千江月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不過,他內心充滿了堅定的信念,不管那火藥究竟是不是西蘭國發明的,他都會守護好這邊關陣地,守護好自己的國家。

接下來的好幾日,戰場似是平息了一般。

西蘭國那邊沒了動靜,而且前去西蘭國打探的士兵也始終沒有傳回來消息。

兩方似乎在冥冥中達成的協議,休戰。

不過,不管是千江月,魏成,還是常夏,都知道這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軍隊沒有停止訓練,而常夏也並未閑著。

這天,常夏如往常一樣,在空閑之餘同軍醫一同上山采藥。

突然,一窩剛出生的小鳥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小鳥生的肉嘟嘟,毛茸茸的,一雙小小的翅膀不斷撲騰。

常夏難得生出一絲玩樂心情,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躲在一棵樹後暗中窺探。

這時,一陣妖風襲來。

樹椏間的鳥窩搖搖晃晃,小鳥們嘰嘰喳喳的叫喚起來。

那嬌嫩的嗓音立刻讓常夏的內心軟了一般。

她抿了抿唇,打算上前幫鳥窩阻擋一二,可天有不測風雲,誰都料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一隻嬌弱的小鳥終於抵擋不住妖風的襲擊,顫顫巍巍的從窩裏滾了出來。

常夏眼眸微睜,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想要接住小鳥。

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常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小鳥無助又賣力的撲騰著羽翼未滿的翅膀。

完了,這小鳥恐怕難逃一死。

常夏不忍的閉上雙眼,不料,下一刻,清脆帶著喜悅的鳥叫又響了起來。

常夏睜開雙眼。

隻見那小鳥在千鈞一發之際學會了如何飛翔。

雖然它那雙翅膀並不怎麽聽話,但它還是努力的張開,迎著風做了一次漂亮的滑行,安全著陸。

常夏眉眼微舒,唇角也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突然,一道亮光自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小鳥那一雙羽翼未豐,但卻能極好的控製平衡的翅膀給了她一絲靈感。

想要讓弓箭的射程變遠,那就得讓它在空中盡可能的維持平衡。

常夏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顧不得跟軍醫說一聲,就急匆匆的往回跑。

軍醫望著她的背影滿是納悶。

“常夏,怎麽了?你這是要幹啥去啊?”

常夏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今天突然有點兒事,就不跟你繼續采藥了,不好意思啊!”

軍醫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但他還是放任常夏揚長而去,反正都在軍營的地盤上,想必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

一連好幾日,常夏都呆在自己的房間中埋頭苦幹。

她這不吃不喝,有點兒走火入魔的狀態自然也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一時間,流言四起。

“我就說這種弱雞不應該呆在軍營,你看,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

“嘖,你說什麽呢?常夏又不是一點兒貢獻沒有,上次打仗,人家還立功了呢!”

“那誰知道她是不是為了故意表現?反正我不看好她”

……

諸如此類的言論在軍營四處到處上演,然而,當事人卻一點兒都沒察覺。

再試一次,再試一次!

常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戰士們的武器一次又一次的進化。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軍營裏潛移默化的影響,常夏竟對這裏罕見的產生了些許歸屬感。

她反複挖掘著自己腦海中有關於改進武器的知識,並不斷施以實踐,功夫不負有心人,常夏終於又一次增加了弓箭的射程。

試驗一成功,常夏就帶著自己的作品去找千江月了。

此時,千江月和魏成正在演武場比試。

見許久不見的常夏終於出關了,魏成笑著調侃一句。

“呦,我們的大忙人終於閑下來了?”

常夏沒有回答,隻將自己手中的弓箭往千江月手裏一放,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盛了無數星光。

“寧西王,你試試我新製的這批弓箭,看看有沒有什麽還需要改進的地方。”

千江月一愣,二話不說,搭箭上弓。

“咻!”

弓箭飛出去老遠,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千江月一上手,就感覺到了常夏新製的這批弓箭不一般。

“輕,穩,快。”

“常夏,你做的很好。”

千江月難得當著眾人的麵誇讚常夏。

常夏愣了一下,抿唇輕笑?

很快,這批弓箭大批量生產出來,沒幾天就取代了以前的老式弓箭。

而常夏在這短短幾天內又找到了新靈感,不過,這次不是改進弓箭,而是改進戰士們的砍刀。

弓箭是遠攻,但箭總有用完的時候。

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會隨身攜帶弓箭,畢竟這玩意兒占地不小,不用的時候堪稱累贅。

正巧,常夏隱約還記得一些淬煉刀箭的方法。

她找來軍營內為士兵打造砍刀的匠人,一番交流過後,兩人都受益匪淺。

又是一連好幾天,常夏跟著那匠人,在煉刀坊內足足帶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兩人捧著一柄鋒芒畢露的刀走了出來。

還是演武場,還是千江月試兵器。

隻不過這次,圍觀的人幾乎占了軍營中一大半。

眾目睽睽下,常夏做出的刀割發如泥。

若是能批量生產,對於整個軍營來說,都將是極大的助力。

且不說一旁麵色漲紅的眾士兵,就連千江月都忍不住露出了驚歎的神色。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充分表達了千江月的喜悅。

沒幾日,這把更為鋒利的刀就在軍營內流傳開來,而常夏的大名也再一次被所有人熟知。

這一次,沒人敢再對常夏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當然,也沒有人想那樣做。

常夏在軍營徹底打響了名聲,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逐漸被軍營裏的所有人所接納,認同。

一時間,常夏風光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