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千江月正在帳中與常夏溝通改良武器,她每說出一個觀點,都讓他不得不驚歎她的智慧。
而這時!
“王爺!關押在地牢中的前副將逃跑了!”帳外一士兵稟報道,聲音中有些驚慌。
常夏停下解說,抬頭,看向千江月。
本就湊的很近的兩人,這下是四目相接,呼吸交織。
空氣安靜了幾秒,千江月率先轉移視線,麵色如常。
“怎麽回事?”他撩開帳簾,問道。
單膝跪在地上的士兵,拱著手,低著頭。
“回王爺,前副將打傷了看守的士兵,逃進了營外的山林,屬下已經派人前去追捕。”
時間回到幾個時辰前,天還未亮,正是守夜的士兵們瞌睡的時候。
在營地地牢的最深處,關押著叛亂犯上的前副將。
他穿著囚服,頭發披散著,坐在幹草堆鋪成的**,淩亂的發絲遮住他的麵容。
他在等。
千江月,你以為你把我抓住了,我就沒辦法了麽?好歹我也是這軍營中的副將,這裏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無比,你就派這麽個些酒囊飯袋來看管我,也能關的住我?
哈哈哈哈哈!副將!副將又如何?!等我出去了,我遲早讓你跪下來求我!給我磕頭認錯!
天漸漸有些蒙蒙亮,守夜的士兵,呼嚕聲漸起,傳入牢中。
他動了,他脫下身上的囚服,擰成一股,輕輕翹起地板上的一根木頭。地牢的圍欄是用鐵做的,硬,卻並不是不可撼動。
他把擰成一股的囚服穿過兩根鐵欄,木棍穿過囚服,順時針轉動著。慢慢的,在人們眼中堅硬無比的鐵圍欄,卻肉眼可見的彎曲了。不一會兒,就足以他側身通過了。
他穿好衣服,拿起木棍。鎖著鐵鏈的腳,跨出了大牢。鎖鏈與地麵碰撞的聲音,讓睡著了的士兵們瞬間驚醒!
“副將越獄了!”
被發現的他,扯了扯嘴角,頗有些得意。
“什麽破牢房,還不是被本將破了!”他揮著木棍,朝著那群士兵,當頭砸下,毫不留情!“待本將歸來,定是要把這牢房改造一番,讓他千江月好好享受一番!”
如此大逆不道之詞,從他口中說出。被擊倒的士兵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守在地牢外的士兵聽到動靜,已是來不及,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就被他打倒,看著他跑進了營外的山林。
此時。
千江月皺了皺眉,他這前副將,熟悉軍中事物,士兵們調班的時間恐怕他都記在心中,地牢中的部署,他也有所了解。這次讓他逃了,倒是他疏忽了。
“帶路。”千江月拿起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走出了營帳。
常夏看著千江月與那小兵一問一答,也插不上話。她看著千江月遠去的背影,麵色微紅,隨即恢複如常。她整理好改良武器的圖紙,快步走出營帳,跟上千江月的腳步。
她一邊快走,一遍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張臉不是還可以麽?就算沒有傾國傾城,也是秀色可餐,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隻是在常夏沒看見的地方,千江月的耳根在邊疆粗糲的風中漸漸冷卻……
千江月在那小兵的帶領下,一路進了山林。
林中樹木茂盛,灌木成群,視線收到阻擋,腳下的路也不太好走。可到底都是練家子,腳程也算快。不多時,千江月就看見前方人頭攢動。
“王爺,那是我們的人。”
千江月看著前麵的士兵們,心中大概有了結果。
這山林地勢複雜,營中的將士們大多都沒有進來過,就連自己,上次也差點迷路,困在這林中出不去。他跑進這片林子,定是有所依仗,成也好,敗也好,看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就在千江月準備讓士兵們都收兵回營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叢林中快速的著。
常夏跑到前方,目光所及,隻見前副將正狼狽的逃竄著,身影在叢林中若隱若現。
她撩起衣袖,露出綁在手腕處的一具弓弩。該弩小巧精致,可藏於袖中,倒是偷襲的利器。常夏舉起手臂,弓弩上的箭頭,隨著前副將的移動而移動著,她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鬆動。就在一刹那間,箭“咻”得射出,鋒利的箭頭劃破空氣,帶著輕微的嘯聲,穿破擋路的葉片,射中前副將的身體。
“啊!”他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林。
就在常夏以為他必定會倒下的時候,隻見他仍然往前跑著,隻是有些踉蹌,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
常夏蹙著眉,該死!居然失手了!
不過是有障礙物的移動射擊,她竟然失手了!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千江月,走上前,見她懊惱的神情,安慰道。
“這林中不好射擊,你能射中已實屬不易。”他朝待命的士兵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繼續搜尋。“他受了傷,定然跑不遠。”
常夏並沒有被他安慰到,一直以箭術自傲的她,不過是如此簡單的,如同前世的訓練項目一般,她卻沒有擊中目標。看來,她要加大訓練量了。
千江月帶隊,在山林中仔細地搜尋著。
“報告王爺,這邊沒有發現!”
“報告王爺!這邊也沒有發現!
派去不同方向搜索的小隊,一一回來稟報,都沒有發現前副將的蹤影。
按理說,一個受了傷的人,就算能在山林中逃竄,但至少也會留下些許痕跡。而他,被常夏射中,定然流了血。可血跡隻在射中地的前三百米內,三百米外,竟是一點血跡都沒有,這讓千江月不得不疑惑。
他思考了片刻,神色突然變得冷冽。
除非他,有人接應!
千江月整了整隊,回營。
剛到營地,就聽見遠方傳來號角聲。
他目色一沉。
“整隊!列兵!”
原本在訓練的將士們,趕忙列軍陣,好在訓練有素,即使匆忙了些,軍陣也是整整齊齊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戰意!
太陽西下,天邊被染得金黃,幾十萬的大軍,身穿鎧甲,手握利刃,最前方的那人肩披紅纓,騎在高大的戰馬上,猶如戰神般,他帶著那群誓死捍衛家國的人,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