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千江月整理軍隊。
回去的路上,魏成的嘴是一刻都沒有停過。
“常夏啊,江月封你做個軍師還真是對了!”魏成騎在馬背上,頗為悠閑自在,他輕晃著腦袋,“這次要不是你及時帶弓弩來,不知道還要和西蘭僵持多久呢!”
常夏瞥了他一眼,“弓弩隻是起輔助作用,真正讓這場戰勝利的還是王爺。”
“魏成說的沒錯,這次若不是你,我也無法輕易獲勝。”千江月出聲。
“王爺過譽了。”常夏不卑不亢的回答。
在這軍營中,最忌諱好大喜功,她隻求安穩、無恙就好。
回到營中,魏成在千江月的默許下,簡單的舉辦了個篝火晚會,讓將士們都好好放鬆一下,犒勞一下,讓他們攢足精神、力氣,更好的麵對接下來的戰爭。
漆黑的夜色下,火焰跳動著,紅彤彤的,映在每個戰士的臉上,即使有些許疲憊,仍然興致高昂,帶著爽朗的笑。
“各位將士們!今日,我們的軍師大人,救大家於水火之中,我們讓軍師大人上來說幾句如何?!”魏成不嫌事大的起哄,朝坐在一旁的常夏擠了擠眼,看著很是欠打。
“軍師!軍師!”
一時,將士們都齊聲,常夏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千江月,隻見他臉色不變,似是默認了魏成的做法。她撫了撫額,無奈地起身,走到篝火旁。
“今日。”她出聲,聲音清麗,“若說有最大功勞的人,我想不應該是我。”
就在大家以為她接下來會說是千江月的時候,她卻說。
“功勞最大的,應該是在座的每一位將士們!”
坐在下方的將士們,愣了愣。
“若說沒有你們,即使有再好的武器,再厲害的謀略,那麽又有什麽用呢?!”常夏視線掃了一圈,“你們,離開家鄉,跟隨王爺,在最好的年華,為家國付出了汗血,而現在無法坐在這的,甚至付出了他們的生命!誰說,最應該獎賞的,不能是你們呢!”
常夏說完,底下一片寂靜,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女子竟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他們跟隨王爺征戰數年,即使王爺待他們也是極好的,可從來沒有人說過,原來他們是功勞最大的,原來地位低下的他們,也有人會讚賞他們!
常夏看著他們,有些人麵帶震驚,有些人感動,有些人眼神熾熱……
千江月注視著那個人兒,身材纖細,身體裏卻有著巨大的能量。紅色的火焰,映照著她,衣裳被火焰染成了紅色,整個人都如同光源一般,在黑夜中,此時她如此的耀眼,眉眼間盡是意氣。
自從那日篝火晚會後,軍營中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若說以前,將士們訓練也是十分刻苦的,可現在,他們是拚盡了全力,從早到晚,除了吃飯,是一刻都不停的,整個軍營的整體實力在迅速的提高著。
常夏每日除去自己訓練的時間,都回去訓練場教導將士們如何運用弓弩,如何把弓弩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這日,千江月來到訓練場,見常夏正在教士兵,替他們矯正正確的姿勢。將士們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他們的觀念中,男女授受不親,可在常夏看來,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教練對學員的教導罷了。
千江月嘴角微抿,眼中有些許不快,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常夏。”他喊道。
聽到千江月的聲音,正在訓練的士兵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王爺!”
他點了點頭,朝常夏看去。
常夏轉頭看了看他,放下搭在那個士兵手臂上的手,示意他繼續練習,朝千江月走去。
“何事?”常夏拍了拍手,揉了揉手腕。
“你剛才是在……教導他們麽?”
常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明知故問麽?“對啊。”
千江月輕咳一聲,眼神有些閃躲。“我的這些將士們,大多是二十歲左右的毛頭小子,還未接觸過女子,你這般,他們可能……會有些不適應。”
常夏一愣,輕笑起來。“哈哈哈,原來如此,我說那些個人,怎麽身影僵硬的跟塊木頭似的。”她扭頭看了看還在訓練的將士們,“好的,我知道了,你來就為了這事?”
“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上次在山林中追擊前副將的時候,用的武器。”
常夏撩起袖子,“你說這個?”
千江月一見,“你一直帶在身上的嗎?”
常夏點點頭,“是啊,袖弩體積小,易攜帶,若是遇到突**況,可以防身。”
“那可否,為我也做一件?”千江月有些不好意思。這畢竟是她的發明,這般貿然要求,也不知她是否會不快。
“可以啊!”意想中的拒絕沒有聽到,反而是十分爽快的答應了。
千江月看向她,有些驚訝。
“你的武器是劍,可若是劍離了身,這袖弩也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謝謝。”他朝她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常夏隔日便做出了一把袖弩,並教了千江月使用方法,他這幾日都在熟悉中。
而變故突起。
短短三天,西蘭國再起發起了戰爭。
千江月坐在營帳中,臉色不太好看。
“將軍,你先帶隊前去應戰。”他朝手邊的那位命令道。
“是!”那位將軍得令,連忙出帳。
“去把軍師叫過來。”
常夏一路上聽小兵說明了大致的情況,她走進帳子,就看見千江月眉頭緊鎖,盯著戰略圖,眼神卻沒有絲毫匯聚,顯然在思考著什麽。
“你找我?”
千江月回神,看到常夏。“坐。”
常夏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應該聽說了。”他看著常夏,神色有些凝重。
“嗯,西蘭國這次,隻隔了短短三天,就又發起戰爭,恐怕不對勁。”常夏手指輕扣桌麵,不得其解。
“江月!你說這西蘭國是在想什麽?”魏成直接進了營帳,“誒,常夏也在啊!”
本在討論的兩人,停下,千江月看向魏成,有些無奈,“下次記得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