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撓了撓頭,咧嘴一笑,“嘿嘿,這不是忘了麽,事態緊急。”
“你們也是在商量西蘭國這次出兵的是吧。”魏成走到常夏麵前的位子上坐下。
常夏點點頭,抿唇不語。
“你說,西蘭國的王爺是不是傻了?”魏成說道,“上次被我們打的那麽慘,肯定沒這麽快恢複過來的,怎麽這次這麽快出兵?”
千江月搖搖頭,也沒有頭緒。
而此時。
“報!”
“進。”千江月出聲,傳士兵入帳。
“報告王爺,之前派去西蘭國軍營打探情況的人,傳信回來了。”士兵從懷中掏出信件,走近,呈給千江月。
“退下吧。”
他拿過信件,展開,眉頭一舒。
“果然。”
魏成和常夏互看一眼,皆是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信上說了些什麽?你快說啊,果然什麽?真是急死我了。”魏成著急的出聲。
“探子回報說,他探查到西蘭的確是在研製火藥。”
常夏摸了摸下巴,“那我們之前猜測的不錯,異域人處的那張圖紙,應該就是西蘭國遺漏的了。”
“隻是,他們的研究陷入了瓶頸期。此次的出兵,恐怕是西蘭王爺知道了,這次的戰役他們想取得勝利估計依靠不了火藥了,所以狗急跳牆了。”
魏成猛的一拍桌子,“我說呢!怪不得他們打得這麽急,應該是害怕我們的弓弩生產的更多,他們就再沒有翻身的餘地了,想速戰速決了。”
當天晚上,常夏坐在桌案前,沉思。
這西蘭國,如今依靠不了火藥,可兵力仍然雄厚,就算自己這邊有弓弩,可差距依舊不大,想低死亡率的結束這場戰爭,沒這麽簡單。
帳外。
千江月原本在營地巡視,直到看到常夏的帳中還點著燈,燈光透過大帳,他鬼使神差地走近。
“王爺。”
守門侍衛的聲音,讓他突然回神。“嗯。”
兩個士兵麵麵相覷,王爺這大晚上的來軍師帳外,是有事要找軍師商量吧。
“王爺,可是找軍師?”
千江月背著手,麵色如常,心裏卻有些懊惱,此時隻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嗯,通報一聲。”這麽晚了,雖然看她亮著燈,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歇下了。
“進來吧,王爺。”常夏早就聽見外頭的動靜,出聲道。
千江月輕咳一聲,進帳,見她還坐在桌案前,皺了皺眉。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嗯……這好像不是一個王爺該對軍師說的。
常夏抬頭,有些疑惑,他今天怎麽怪怪的,沒有多想,她回答道。
“我在想西蘭國的事。”
千江月在她案前坐下,“打仗一事你不用擔心,雖不會太容易,但我會勝的。”他看著常夏,眼神堅定,是對必勝的信念。
“若是……”常夏有些遲疑,“有火藥的話,是不是會容易些。”
千江月一怔,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火藥一事。
到底骨子裏還是現代人,作為在文明時代成長的常夏,她所接受的教育從來都是人人平等,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可是在這呆了這麽久,她想她以前所接受的那一套並不適用於這個世界。
這個時代,戰火硝煙,從來都是真實的擺在眼前的,生存、死亡,一切都是這麽近。
千江月看著沉默的常夏,從懷中掏出隨身火藥圖紙,擺在桌上。
“常夏。”他輕喚出聲,“做你想做的,不要為了我改變你自己的想法。”
他看著她低著的小小的腦袋,伸出手,想揉揉她的發絲,卻在還有一些距離的時候,收回了手。
“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沒有等到她的回應,千江月又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帳子。
戰爭持續了好幾天,雙方都打的十分艱難,隻是西蘭大軍的傷亡比起千江月這邊的更為慘重。常夏每日看著大軍歸來,數不清的士兵被抬著回來,有的傷,有的死,就連千江月身上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傷。
一天晚上,常夏來到千江月的帳子前。
“王爺可在裏麵?”她向守衛問道。
守衛點了點頭,還未說話,常夏就直接進去了。
“王爺在……處理傷口。”兩個守衛互相看了看,應該……沒事吧。
常夏一進去,就聞到濃鬱的血腥氣。千江月坐在床榻之上,背對著帳門,聽見動靜,以為是軍醫來了。
“過來,幫本王處理一下。”
常夏腳步放輕,走近,看見他的背上是一道道滲著血的傷口,還有一些深深淺淺已經結疤的舊傷。
她拿起一旁的布,在熱水中浸濕,擦去傷口外已經幹了的血塊,又打開止血散,撒在傷口處,血很快就止住了。她拿起幹淨的繃帶,一圈又一圈的繞過她的胸膛。
千江月原本閉著眸,可是漸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軍醫常年身上都帶著藥味,極為濃重,可此人卻縈繞著清香,不對!他一把握住身前正在幫他包紮的手,迅速轉過身。
看清人時,一愣。
“怎麽是你?”緊握的手鬆了鬆,卻並未放開。
“軍醫還在處理受傷的傷患。”常夏掙了掙,手腕很輕鬆的便掙脫了。
她繼續纏繞,繞至後背時,身體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千江月的胸膛上,激起他微微輕顫。常夏以為是弄疼了他,放輕動作。
“我想明白了。”她突然出聲,“在這個時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太過仁慈,隻會害人害己。”
她把繃帶打了個結,坐直身子,眼睛直視著千江月。“火藥,我幫你。”
千江月看著眼前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或許,有個常夏也不錯!
翌日,常夏就開始研究火藥,整日待在研究室,就連飯食都是士兵送進去的。一連幾日,千江月連她的麵都沒有見過,心情有些沉悶。
就在他準備進去找常夏的時候,常夏出來了。
手中拿著他沒有見過的東西。
“這是……”她手中的東西,呈圓管狀,外用紙包著,一頭接著一根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