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林老伯之後,眼見時間已近這節課的下課鈴聲,蘇綰想到自己下堂課還要換教學樓,而先前走得急,書本之類的全落在陽杏雅上課的教室了,便和顧煜安說要先回A教學樓。
當蘇綰和顧煜安正在爬著A教學樓樓梯的時候,下課鈴聲依約而至,弄得本是散步狀態的兩個人瞬時加快了腳步,衝向先前上課的教室。
可是,趕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裏麵卻沒有想象中的下課狀態,聽動靜,陽杏雅又在發火教訓人了。
而站在教室門口的,除了蘇綰和顧煜安,還有另外一個男生。
這男生站在教室前門門口,還不時透過門縫觀看裏麵的情況,一看就知道,他等得很焦急。
本來蘇綰的注意力一直被陽杏雅的犀利言辭所吸引,直到無意間晃到了教室門口那個男生的長相。
“你看什麽呢?”顧煜安見蘇綰一直看向教室前門,便問。
蘇綰聞聲回過頭來,說:“沒什麽,就是覺得那個男生有點兒眼熟。”
聽她這樣說,顧煜安也投去目光,再把眼前那副瘦弱的身板兒和儲存在記憶中的人做了個比對,並沒有發現有誰和他有相似性,抱著可能是像蘇綰自己認識的人的想法轉回腦袋,直到目光情不自禁的跟隨著蘇綰,落在了她的左肩處,才恍然大悟,那個男生就是昨晚衝撞到蘇綰的王欽州!
“這不是昨晚那個家夥嗎?他怎麽在這兒?”顧煜安微微皺眉,對於這個“肇事者”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自昨晚起對方就給他留下個莽撞性格的映象。
蘇綰搖搖頭,說:“許是和我們班的誰相識吧。”
就在兩人疑惑地打量著稍顯鬼鬼祟祟的王欽州時,陽杏雅奪門而出,尖銳的目光投向堵在教室門口、差點兒讓她迎麵撞上的王欽州的身上,弄得後者不敢抬頭。
這一幕,讓蘇綰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她聽說陽杏雅有特殊強迫症,隻要和不相識的路人有輕微接觸,就渾身難受。
“陽老師。”蘇綰見陽杏雅打量王欽州的目光太過威嚴了,便想著幫後者的忙,轉移一下那位蛇蠍美人的注意力。
這招兒果然奏效,陽杏雅轉動明眸,隨聲望去,蘇綰和顧煜安正在朝她走來,犀利的目光霎時柔和了兩分,雖不見笑意,也不再見怒氣,振動聲帶,清甜的嗓音傳出,她說:“相思病治好了?”
呃……
蘇綰稍微有些害臊,急忙擺手,再向麵前的美人兒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中草藥,有些緊張地說:“陽老師,您就別開玩笑了,我真是去看病的,我胳膊昨晚一不小心被撞傷了。”
陽杏雅莞爾一笑,說:“你不用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再說了,你是煜安的女朋友,我相信他挑人的眼光,所以,我對你的映象還是蠻好的,以後私下,你也可以隨煜安叫我‘陽姐’。”
其實,按輩分,顧煜安應該叫陽杏雅一聲“阿姨”,但後者總覺得自己也大不了幾歲,叫“姨”都把她叫老了,便以姐弟稱呼。
這份突如其來的
天大恩惠,讓蘇綰倍感受寵若驚,一時嚇得呆傻了,直到身旁的顧煜安碰了碰她的胳膊,還說:“陽老師等你回話呢!”
顧煜安一向分得清場合,隻要在學校之地,都稱陽杏雅為老師,也是為了避免一些徇私舞弊的傳言。
畢竟,陽杏雅因為她出色的才貌和鬧心的脾氣,雖是才來北固大學一年,也成了師生之間熱議的對象,所有人都猜測她有強大的後台,所以,誰要是能和她沾親帶故,一但有一點兒優待,那就會被傳成靠她的關係上位了。
當然,依顧煜安早就聞名於北固大學的才能,他一般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的,他自身對這種謠言也可以置若罔聞,但,他怕的是蘇綰,他怕她因這層關係惹來非議。
蘇綰聽到顧煜安的提醒,回過神來,有些呆滯地答了一聲:“好!”
陽杏雅見她這個傻傻的樣子,笑得眉眼都成弧形了,沒再說什麽,輕拍了拍蘇綰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聽著她尖細的高跟鞋聲音遠去,教室裏才傳出此起彼伏的說話聲,蘇綰不用聽都知道,那些話語裏除了暗歎陽杏雅終於走了以外,肯定還摻和著不少怨罵。
“同學!”
正當蘇綰讓顧煜安在原地等候,自己要深入到那些抱怨聲的漩渦中去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王欽州叫住了她,那聲音,還是和昨晚一樣,給人一種怯生生的感覺。
蘇綰有些詫異,問:“有什麽事嗎?”
“剛剛聽見你和陽老師的談話,才知道你就是我昨晚不小心衝撞到的女生,真是不好意思。”
王欽州用不太大的聲音說著,他邊說邊扶眼鏡框的習慣讓蘇綰莫名有了一種熟悉感,因為,像極了古小佩。
“沒事兒,你也不是故意的。”蘇綰笑著說,“你還有事兒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先進教室了,我東西還沒收拾。”
見王欽州不回答,蘇綰就當他默認沒事兒了,繞過他,準備跨進教室。
“還有一件事兒,想請你幫忙。”王欽州突然說,聲音稍微大點兒了,居然和他隔了好幾米遠的顧煜安也能聽得清楚。
沒等蘇綰開口,兩人身後的顧煜安一邊快步如飛般的走到他們麵前,一邊問:“你找她什麽事?”
不知怎的,顧煜安對麵前的王欽州就是有防備,總覺得他是來者不善,所以時刻戒備。
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許是對方傷害過自己在乎的人,即使是無意的,也想格外留心一些。
“我……我就是想叫你們幫我叫一下安莘。”王欽州被顧煜安的眼神震懾到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安莘?”
蘇綰和顧煜安都不知道昨晚王欽州找安莘要聯係方式那一茬子事,所以,此刻聽見他說出這個名字格外驚訝一些。
聽兩人的語氣太過難以置信,王欽州急忙說:“要是你們不願意,也沒事,我在這裏等她出來就行了。”
“沒沒沒,帶句話,舉手之勞而已。”
蘇綰笑著說完就往教室裏走去
了,穿過不少已經把書本收拾完畢,將要趕赴下一堂課的同學,來到正在幫自己收拾著東西的安莘身邊,說:“我自己來收拾吧,外麵有人找你,那人好像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你快出去吧。”
安莘聞此抬頭,露出疑惑的表情,指著自己說:“找我?誰啊?”
“就是那個人。”
安莘隨著蘇綰手指指的教室門口的方向看去,王欽州正攀附在門框上探頭探腦,直到和她的目光對上了,再猛的把頭縮回去。
“是他啊,他怎麽還來找我啊?”安莘小聲嘀咕著。
“誰啊?”
後排等著要和安莘一起走的任齊探著腦袋問,顯然是聽到了安莘剛剛的話。
“關你屁事兒!”安莘厲聲地說。
任齊收回腦袋,站直身子,賤賤地說:“你怎麽知道關我屁的事兒?”
對於這種神回複,蘇綰和一旁的古小佩皆不由地笑了,隻有當事人安莘,送了他一個宇宙無敵大白眼。
就在安莘又要和任齊杠上的時候,蘇綰對前者說:“你快去看看門外那人找你有什麽事吧,快點兒說完,我們一會兒還有課。”
“嗯!”
安莘想著那個王欽州既然有心來找自己,即使躲過了這次,下次也躲不過,索性去和他說清楚。
她走出去,先看到了正對著她們教室而立的顧煜安,點頭打過招呼之後,才把目光移向緊貼牆壁而站的王欽州。
“有事快說,我馬上還要課。”安莘見王欽州看到自己後,半天發不出一個音,便說。
“我,我向你們班的人打聽了,昨天晚上那個不是你男朋友,他隻是你的追求者。”王欽州說話時的目光一直遊走於安莘周圍的地磚,根本不敢直視麵前這個女生。
安莘對於這種事實絲毫沒有反駁的理由,直說:“嗯,沒錯,昨晚那個的確不是我男朋友。”
“那……那……”
“如果你隻是來確認這個的,那你已經得到答案了,我就不奉陪了。”安莘最受不了這般吞吐的男生,一點兒男人該有的陽剛之氣都沒有,所以說話的語氣不免加重了一點兒。
王欽州見到安莘已經有離開的趨勢了,急忙伸出手,拉住了她,再鼓起勇氣問一句:“那……那我有機會嗎?”
許是他過於急切,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聲音,對他而言,簡直算是馬力全開,教室內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我在,還有你什麽事兒?”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句鏗將有力地問話聲完後一秒過後,任齊才從教室裏麵出來,手裏拿著的背包的拉鏈都還沒有拉,顯然出來的太過匆忙。
他也顧不得什麽拉鏈不拉鏈的了,徑直走到王欽州和安莘的麵前,用強有力的大手把王欽州的手從安莘手腕處扯下來,再用威嚴到不可反抗的聲音說:“你要是再來糾纏安莘,我讓你好看!”
任齊話完,見王欽州還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又吼道:“你還不快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