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綰和古小佩即將到達操場和空地的分界線的時候,那群男生突然拐了一個彎,往另一邊走去了。
蘇綰見他們無意要去那片空地,著實鬆了一口氣,她是生怕安莘的困境是和這群男生有關,要知道,街頭混混多半都是情緒占了上風,不講理的,一旦惹上就太過麻煩了。
越過那一排由高大榕樹形成了分界線,還要下幾個台階,那地方光線真的不好,蘇綰和古小佩都是借著手機上手電筒的光勉強看得見台階。
許是這空地太過黑暗,她們微弱的光線都成了最惹眼的東西,剛借著光下了兩個台階,暗處的安莘就已經注意到她們,大聲叫著:“綰綰,小佩,我在這兒!”
蘇綰小佩聞聲,不自覺的就同時加快了腳步,在保證自己不摔倒的情況下,迅速下了台階,朝安莘那邊跑去。
安莘不是一個人,在她麵前還有任齊和王欽州,這兩個人全是怒氣衝天,蘇綰借著手機的光看過去,那兩雙眼睛,透著的說是殺氣也不為過。
“這是怎麽會事兒?”蘇綰和古小佩把安莘拉到一邊,問道。
安莘愁苦著說:“綰綰,小佩,你們快勸勸他們,特別是任齊,他說要和王欽州打群架,好像人都在來的路上了。”
蘇綰聽到最後一句話,立馬聯想到了先前有姚文傑的那群男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他們找的人可千萬不要是那群混混。
“因為什麽?”蘇綰思索了兩下,還是不要提那群混混的事了,畢竟她也不能確定,再加上安莘已經夠慌亂了,就想著還是把來龍去脈問清楚吧。
安莘往日話多得沒法,現在卻別扭著不說,隻不好意思般地低頭。
“不會又是衝關一怒為紅顏吧?”古小佩試探性地問。
安莘點點頭。
蘇綰回頭望望那邊看似就要一觸即發戰火的任齊和王欽州,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回頭拍了拍安莘的肩膀,說:“我試著去勸勸他們。”
作為安莘鐵打閨蜜的蘇綰,任齊是向來都很聽她的勸告的,但這一次,卻是個例外。
蘇綰走過去,話都還沒說,任齊就揚手示意她不要說話,還說:“蘇綰,今天這事兒你就不要管了,我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姓王的,要他知道和我爭女人的下場!”
任齊的目光惡狠狠的,語氣更是,活像一個硬漢,那是蘇綰她們都不曾見過的。
作為任齊口中的教訓對象,王欽州也不認慫,輕蔑的眼神率先拋出去,再冷聲道:“看到時候誰教訓誰,可不要嚇到尿褲子了才好!”
這個給蘇綰第一映像就是文弱書生的王欽州,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她驚訝了一分。
眼看任齊已被王欽州激怒到要動手了,蘇綰她們三個急忙去把兩個人拉開。
“你們兩個到底要幹嘛!”安莘吼道,她也是真的生氣了,“真要打是吧?要打出學校去打,不要在我麵前礙我的眼!”
“出學校打?那多沒意思啊!都不刺激。”
“就是,老子都好多年沒在學校打過架了,今天可就
是要來重溫當年的!”
說這兩句話的人不來自任齊和王欽州,而是從正從操場下到空地的一群人中傳來。
蘇綰她們聞聲望去,一看,不由輕叫了一聲,因為,說話的這群人正是她和古小佩在操場上遇到的那群混混。
姚文傑還走在了最前方,看樣子,應該是領頭人。
“任齊,他們……他們是你找來的?”安莘有些害怕,問話的聲音都有顫抖。
“不是我,我找的都是我寢室和隔壁寢室的兄弟。”任齊也是疑惑。
聽完,他們幾個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王欽州的身上,沒等他們問話,王欽州先是對著任齊冷聲一笑,再徑直向那群混混走去,找到站在姚文傑身後,一個黃毛男子,叫了一聲:“表哥!”,還指了指任齊他們那邊,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在給他表哥指要教訓的是誰。
那黃毛男子點頭答了聲“好”,然後衝著任齊吼道:“就是你和我表弟搶女人?”
任齊也不怕他,直接回應:“是你表弟搶我女人!”
安莘驚起抬頭看向他,小聲說:“誰是你女人了?”
“你要是不想讓我被打得很慘的話,就不要否認。”任齊微微側身,對安莘耳語道。
如此有些親密的舉動,那王欽州看了可不得了,急忙對他黃毛表哥說:“他胡說,安莘又不是他女朋友。”
那黃毛男生聽了就動氣了,一邊朝任齊走過去,一邊說:“老子生平最恨騙我的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安莘見任齊已有要被打的趨勢了,條件反射般地就站出來,張開雙臂,擋在了任齊麵前,壯著膽子說:“他沒有騙你,我就是他女朋友。”
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安莘這樣一句話,讓任齊、蘇綰還有古小佩卻不由笑了,特別是任齊,他全然忘了自己尚處於要被的情景下,還俯身低頭,笑著在安莘耳邊說:“這次你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口的,可不能再耍賴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安莘憋了憋嘴,說。
任齊輕聲一笑,一邊幫安莘把伸展開的雙手收攏,把她護到身後,一邊說:“好啊,這裏解決了後,我找你單獨說,可不許跑。”
“喂!你們剛才聽到了吧,安莘說了她是我女朋友,現在,誰要搶誰女人,看得很清楚了吧?”任齊提高了分貝,向那黃毛男子說。
他忘了,這些人可不會講什麽道理,黃毛男子不削地說:“是看的很清楚,但是,搶的就是你女人。”
那黃毛男子趁任齊一個沒戒備,快步上前,揮手就是一拳,力度之大,任齊直接被打來弓著腰後退了好幾步。
“你這人怎麽不講理啊!”安莘一邊顧著任齊一邊吼道。
那黃毛男子吐了一口唾液,說:“老子就是道理!”
任齊也不是要吃啞巴虧的人,反應過來,也想上去回敬兩拳,但被蘇綰她們三個給攔住了,她們是絕對清醒的,知道任齊要是換了手,事情隻會一發不可收拾。
蘇綰先叫安莘和古小佩讓任齊控製一下情緒,再向那
群男生走去,沒有去管那個黃毛男子,而是直接走到了姚文傑的麵前。
“姚先生,你還記得我吧?”
姚文傑打量了蘇綰兩下,露出半絲笑意,說:“是你啊?”
“不知道你這麽晚了帶著這一大批人來我們學校這事,陽姐知道嗎?”
蘇綰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姚文傑在聽到她的這句話後,麵部表情僵硬了一分,“那應該是不知道的咯?你說,要是我告訴她,她會怎麽想?我們可都是她的學生,想必姚先生應該知道,陽姐最愛她的工作,這愛屋及烏,也自然是愛我們這些學生的。”
其實,陽杏雅愛她的工作不假,但對學生嘛,除非她真的慣行的是“打是親罵是愛”,蘇綰之所以要這麽說,無非是想多份理由來嚇嚇姚文傑。
“你敢!”姚文傑的聲音很刺耳,如突然的一道驚雷,從天而降,能把膽小的人嚇來直往桌子下躲。
蘇綰冷哼一聲,說:“隻要你的人再敢傷害我朋友,我就敢!”
姚文傑沒說話,但一定是憤怒至極,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陽老爺子我都不怕,我還怕你?蘇綰心想。
姚文傑足足瞪了她兩分鍾,見她並沒有絲毫要躲閃了意思,想來定是鐵了心會實現先前所說的。
對於陽杏雅,這個男子真不敢冒什麽險,本是滿腔怒火也可因她自滅。
“大虎,我們走!”姚文傑冷聲喊到。
那黃毛男子應該就是大虎了,聞聲後很不服氣地說:“姚哥,就這麽算了?豈不是便宜那個小子了!”
姚文傑並不想和他再說什麽廢話,甩下一句“你要是不走,我就沒你這個兄弟。”就轉身大步向前了。
他們這種出來混的,什麽都不可以不在乎,唯獨把那個叫“兄弟情”的東西看得比命還重要,大虎見到姚文傑說得那樣堅決,再加上其餘兄弟的勸說,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終究還是離開了。
大虎離開前,擔心自己的小表弟王欽州單獨留在這兒會被欺負,生生把他拽著走了。
看著姚文傑那群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蘇綰她們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去,念著:“還好他們走了。”
“啊!疼疼疼。”
蘇綰被任齊突然的一聲大叫驚得瞬時回頭,隻見安莘正在任齊被大虎打的傷口上撒鹽,伸出一隻手指直戳他的嘴角,還嘟囔著:“現在知道疼了?誰叫你要去找王欽州幹群架?”
任齊順勢把安莘的手拉來緊緊握住,嘴角一抿,雖有被打到紅腫,但也不影響那個好看的笑容,再緩緩開口,說:“我覺得這一拳挨得值啊,可是賺到了一個女朋友。”
安莘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極欲想把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來,但對方絲毫沒給她這個機會,一邊握得更緊,一邊說:“怎麽?又想耍賴?”
“我說了我要耍賴嗎?”安莘賭氣般地反問道。
聽完,任齊的眼睛立馬就放出了光彩,表情是驚中帶喜,不敢相信地問:“這麽說,你就是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