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莘嬌羞地點點頭,說:“書上說‘如果一個女生,沒有男生為她打過架,那她的青春是有遺憾的’,看在你彌補了我這個遺憾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了!”
終於等到了這個渴望了近兩年的回答,任齊卻一下子懵了,笑容僵在了臉上,身子如僵屍一般直立不動,就連先前緊握安莘的手都不由地鬆開了,感覺隻有非條件反射的眨眼和呼吸還標誌著他是個活人。
“喂!你沒事兒吧?”安莘輕輕抽出右手,在他眼前來回晃晃。
一旁看戲的蘇綰和古小佩相視一笑,再叫了兩聲他的名字,以便幫他快速還魂。
“啊……”
任齊反應過來就是一聲大叫,再一把把麵前的安莘抱了起來,原地轉圈,嘴裏還喊著:“安莘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安莘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安莘雖然嘴裏這樣念著,但臉上的笑容已經出賣了她。
這一幕,也是蘇綰和古小佩所期待的,她們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今天晚上,還真不算浪費。”蘇綰笑著說。
古小佩心細,立馬就問:“怎麽?社長的競選稿還沒有背著嗎?”
蘇綰:“背是背著了,就是不太熟,怕到時候一緊張就掉鏈子。”
“那我們先回去吧,現在還不算晚,還可以乘機背一會兒。”古小佩說。
“嗯!”
蘇綰和古小佩知道安莘和任齊肯定還要膩歪好一會兒,也不去打擾他們,隻自己默聲先走了。
第二天。
社長選舉是一個社團最大的事兒,社員們皆是顯現出了難得一見的積極,在正式競選之前的半個小時左右,大家就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人一多,又暫時無事可做的情況下,就總會有那麽一兩個耐不住性子的人要找些樂子來玩。
之前和蘇綰同屬於後勤部的王靜之就是個活脫脫靜不下來的主,見著離正式競選還有那麽二三十分鍾的時間,便召集著大家來賭一把。
既然是社長競選,這賭的自然是誰能贏得競選,繼任社長了。
“來來來,大家都來押一下你心中的社長任選,買定不離手,買定不離手。”王靜之直接站在椅子上,大聲吆喝起來。
“我押向潔。”
“我賭是白歡歡,你看她人緣多好啊!”
“人緣好就能擔任社長啦?還要看實力,我壓蘇綰,瞧人家這最近的動靜,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比的。”
“我也覺得會是蘇綰,隻有她的能力最能和沈樂雪相比了!”
“我也押蘇綰。”
押寶賭博這遊戲大家正玩得火熱,蘇綰繼任社長幾乎是大勢所趨,就在這個時候,剛進來的一個社員的一句話打破了這份熱鬧之氣。
“你們都說蘇綰為社裏辦的事兒多,如果不是她和顧煜安那層關係,會把那麽多重要的事都交給她嗎?”
說話的人叫劉恣桐,和蘇綰同級,是社裏曲藝部一個普通社員,往日不溫不火,今兒也不知怎
的,說話夾槍帶炮的,一聽就是在針對蘇綰。
“劉恣桐,你這是嫉妒蘇綰吧?”王靜之也是個真性情,有什麽就要說什麽。
劉恣桐隨意找個椅子坐下,冷聲說:“我隻是實話實說,大家心裏都清楚。”
她所說的大家心裏的確都清楚,也有不少人私下議論過,但直接搬到明麵上來說的,她還是第一人。
就在大家都默聲不作回應的時候,劉恣桐的眼神移到另一邊的一個社員身上,和她對視了一眼,對方點頭回應,然後大聲說:“我覺得恣桐說的沒錯,蘇綰就是靠關係上位的,這種人怎麽能當社長呢!”
劉恣桐那種話沒人理會還好,一旦有人去附和了,難免其他人跟風,一時間,認為蘇綰是靠關係上位的碎語聲充斥著整間教室。
“咳咳。”
一陣稍大的咳嗽聲傳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一眼望去看到來人是顧煜安的時候,所有人都閉嘴扮起了啞巴。
“要是沒有能力,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坐不長吧?”顧煜安橫掃了一眼在座的社員,冷笑著,“你們說,是不是?”
“副社說的是,說的是。”
一個社員率先開口應和,隨即是一大片人。
這個時候,去上了個廁所再進來的蘇綰聽到眾人皆在應聲,有些不明所指,笑著問:“大家在說什麽啊?這樣熱鬧。”
“沒什麽,開了個小玩笑。”顧煜安笑著回應,再帶著她去一邊坐下。
眼看社員已經來齊,競選的時間也到了,顧煜安便起身去擔任簡單的主持人,宣布競選規則。
“好!那我們的競選就正式開始,有請我們的第一位競選者。”
這次競選人員的出場順序全看競選者本人,你覺得你準備好了,便先去。
對於第一個上台去競選的,雖然可以占據首因效應的優勢,但大多數人依然不會選擇第一個上台,是因為怕,也是因為想看看前麵的人怎麽說,以便自己適當調整。
就在大家都抱著這個心態的情況下,顧煜安宣布競選開始之後,就遲遲沒有人走上台,去當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舞台沒有如期的接收者,顧煜安臉上不由有了不悅感,再看著台下的社員麵麵相覷,還有人在互相推脫,沒好脾氣地說:“如果你們連站在這個台子上講幾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我們怎麽敢相信你可以帶領好這個社團,畢竟,很多活動機會,是必須要社長親自出麵去爭取的!”
蘇綰原先的計劃是選中間段上台,因為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處於中間位置的成功幾率會更大,但眼下這個無人肯去做第一個人上台的情形,讓她改變了計劃。
就在顧煜安說完後的兩秒鍾,蘇綰不顧旁邊安莘的阻攔,起身前往講台,去接顧煜安手中的話筒。
顧煜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是知道蘇綰原先的計劃的,怕她這樣被突然打亂計劃,會發揮不好。
“相信我。”蘇綰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嘴角還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對於這樣從內而外散發著胸有成
竹氣息的蘇綰,顧煜安沒有再懷疑的理由,對她點頭示意,再把話筒交過去。
“大家好,我是蘇綰,下麵由我來說一說我競選社長的理由……”
顧煜安看著台上的蘇綰已是落落大方,談吐得當,不禁感歎她真的已然長大,再也不是初入社團是那個凡事都要他操心的小丫頭了。
“如果大家肯給我這個當社長的機會,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讓我們花下漢服社走得更好。”
伴隨著蘇綰表決心的言語結束,台下響起來雷鳴般的掌聲,那場麵,比蘇綰和顧煜安預期中的還要好。
有了開局者,後麵的人也自然跟上,一個接著一個上台去闡述她的競選理由,蘇綰大概默數了一下,上去競選的人差不多有二十個,都快占到社員總數的三分之一了。
“還有人要競選的嗎?”顧煜安看台上已經有好幾秒處於無人狀態了,便起身詢問。
大家麵麵相覷,好像已經沒人再去了。
“那好,下麵我們進行……”
顧煜安的“投票”二字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一陣女聲從社員中響起。
“副社,等一下,還有我。”
顧煜安的目光和在座的社員一起,投向聲音的來源處,那個說話的女生已經起身了,正在叫旁邊的社員讓一下,她要出去。
那是劉恣桐!
知道是她還要競選的那一刹那,顧煜安眼簾不自主地下垂了半分,疑惑地看著她,心中謀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畢竟,在競選前,挑起大家對蘇綰不滿的人可就是她。
“劉恣桐居然要去競選?我沒聽錯吧?”
“看她平時什麽動靜都沒有,居然還想當社長?”
有些社員已經議論起來了,她們驚訝得沒錯,劉恣桐隻是曲藝部一個打雜的,平時除了社團大會以外,少有出現過,一直默默無聞到讓很多社員都快不記得她了。
這樣的近乎透明存在的她要去競選社長,可不是讓人吃驚嗎?
“大家好,我是劉恣桐,剛剛我從下麵走上台的時候,聽到了不少驚訝聲,很多人都在說,我這樣一個普通到隻能打雜的社員,怎麽還敢來競選社長,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你們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說,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畢竟這個社長之位的競選是靠全體社員投票決定的,萬一你就隻是聽了我的接下來的競選演講,就選擇把手中的一票投給我,讓我把夢想變成現實了呢?你們說,是吧?”
劉恣桐問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是故意朝向了顧煜安所在的方向,後者何等聰明,自然領會到了台上人那抹狡黠目光的背後之意。
“好聰明的女生。”顧煜安小聲念道。
旁邊的蘇綰不知道他的意思,“啊?你在說什麽?”
顧煜安麵無表情,一邊死死盯著台上的劉恣桐,一邊說:“她剛剛那一大段前奏,無非是想在大家的麵前提醒我,此次競選的結果必須要依照眾人的投票來決定。”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蘇綰有些不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