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安搖搖頭,說:“沈樂雪手裏還有一票否決權,她剛剛那樣說,就是提醒我不要想著去動用那張票。”

蘇綰倒是不以為然,很是樂觀地說:“不用就不用唄,反正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靠學姐的一票否決來助我當上社長。”

“你倒是很有自信哦?”顧煜安看著她,笑著問。

蘇綰淺淺笑著,說:“沒自信就不會來競選了。”

“我的競選理由述說完畢,希望大家給我這個機會。”

伴隨如潮般的掌聲響起,台上的劉恣桐把話筒放回原位,走下台來,路過坐在第一排的蘇綰和顧煜安時,臉上的笑意加深,好似炫耀一般。

隻是看的兩人都是不屑一顧。

“下麵我們就來開始無記名投票,一人一票。”顧煜安示意他的小助手方城去給大家分發小紙片,以供大家寫名字投票。

“蘇綰,一票。”

“白歡歡,一票。”

“劉恣桐,一票。”

“蘇綰,一票。”

……

無記名投票報票的環節總是最牽動人心的,特別是對於蘇綰她們這種參選者,整顆心那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畫“正”字記票的方式可觀性很強,在最後清算票數多少之前,一眼都可以看出誰多誰少,蘇綰看著黑板上自己的“正”字數不由揪心,倒不是因為少,而是,和劉恣桐的相差無幾,念票的後半段,簡直成了隻屬於她們兩個的天下,你的名字剛念完,她的名字就來了。

“蘇綰,十六票。”方城數著票,“劉恣桐……也是十六。”

平局!

對於這個結果,在場的社員都有不同的反應,已經有好些人議論起來了,說的無非是真沒想到這個什麽活動都沒組織過的劉恣桐居然能和蘇綰打個平手。

顧煜安麵無表情,但其沉重的歎氣聲足以說明他對這個結果的憂心,而蘇綰也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最大的對手竟然會是劉恣桐。

“竟然蘇綰和劉恣桐打成了平手,我們就把最後的定奪交給沈樂雪吧。”顧煜安還是想動用那一票否決權。

“副社,讓沈社長來裁定我們,對我不太公平吧?誰都知道沈樂雪和蘇綰關係好,難免會偏心。”

劉恣桐說完,投她票的那些人也跟著應和,女生一旦聯合起來,那聲勢可不小。

台上的顧煜安見到這個情況很是為難,表情都凝固了,他知道這種時候執意要沈樂雪定奪已經得不到民心了,思索片刻,開口,用最淩冽的聲音說:“那你想怎麽辦?”

劉恣桐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不禁一笑,說:“加試一場。我聽說蘇綰讓陽老爺子點頭同意的方案是把傳統文化的接收方定位在了小孩子這個群體,要不我們就提前實踐一下,看看誰能讓更多小孩子了解漢服,了解漢文化。”

“好!沒問題。”

顧煜安還在考慮這事兒的可行性的時候,蘇綰就直接起身接戰帖了。

“那好,我們就用這個周末的時間去教小孩子,到時候看看誰教出來的小孩子多,誰就贏。”劉恣桐得意滿滿地說。

就在蘇綰腦一熱,又想直接答“好”的時候,顧煜安開

口製止了她,他說:“漢文化的弘揚中一個‘精’字才是最重要的,你們這個比試不能僅僅隻比人數,還要比誰讓小孩子學到了更多傳統文化。”

“好!”蘇綰和劉恣桐同時回答,兩個人都是底氣十足。

散會後。

“迎戰得那麽爽快,已經想好怎麽做了?”顧煜安對著一臉淡然的蘇綰說。

蘇綰莞爾一笑,說:“算是吧。”

就在顧煜安還想探明究竟,繼續問下去的時候,蘇綰突然起身,向教室門口跑去。

顧煜安跟著望過去,是任齊來了。

“安莘呢?”任齊左右張望教室裏麵,都不見要找的人,便問。

蘇綰:“她去上廁所了,叫你先等她一下。”

“哦!”

“任齊,我和你商量一個事兒唄。”蘇綰眨巴眨巴著大眼睛,說。

“你和我商量事情?”任齊有些不敢相信,“我能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

蘇綰笑著點頭,說:“當然有!你這個周末把安莘借我兩天,我想和她一起去孤兒院。”

其實蘇綰以前就和安莘去過幾次孤兒院,知道裏麵有幾個孩子特別聰明伶俐,對新鮮事物總是格外好奇,學習能力超群,一看就是能快速接收漢文化的好苗子。

但是,這樣的孩子難免過於歡脫,蘇綰還真沒信心可以讓他們服帖,便想著一定要叫上安莘這個鬼靈精。

“啊?”任齊有些不願,“我還想著這兩天帶安莘去過過二人世界呢!”

“過什麽二人世界,我要陪綰綰去!”安莘上完廁所回來,正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任齊嘴一憋,委屈巴巴地望著安莘,像個沒吃到糖,正在鬧脾氣的小孩子。

安莘白了他一眼,心想這人怎麽變得這樣幼稚了。

“你還愣在這兒幹什麽?走吧。”安莘突然對任齊說。

任齊有些懵逼,“啊?去哪兒?”

安莘說:“反正下午都沒課了,陪你去過半天的二人世界。”

聽到這樣的回答,任齊瞬間滿血複活,雙腳靠攏挺直身子,溫習了一遍軍訓時所學的站軍姿,再帶著燦爛的笑容行了個軍禮,大聲說:“是!女王陛下。”

安莘不自主地就笑了,抬起右手,嬌聲道:“小任子,我們走。”

任齊很是配合,筆直的身板瞬時弓了下去,一邊叫了聲“喳”,一邊扶著安莘,緩步向前。

“這兩個活寶,還真是絕配。”蘇綰看著他們兩的背影,自言自語。

“我們難道不也是絕配嗎?”顧煜安走過來,一把摟住了她,笑著問道。

蘇綰不由一笑,點頭,俏皮地說:“嗯,你是癡,我是傻,正好湊一對兒。”

“不過隻對你一人情癡。”顧煜安貼著她的左耳說,那是離心髒更近的一方。

就在蘇綰正被顧煜安突然的情話撩得耳根發熱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兩人聞聲回頭,是劉恣桐。

“蘇綰,與其浪費時間在這兒聽甜言蜜語,倒不如好好回去想想怎麽讓更多小孩子在短時間了解漢文化,我可不喜歡贏得太輕鬆了,那可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劉恣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語氣隻剩趾高氣揚了。

劉恣桐在蘇綰心中一直都是溫雅女子,這樣盛氣淩人的站在她麵前,倒讓她頗為意外,反應了一會兒,笑著回應:“放心,你就是想贏得太輕鬆,我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她說完就想拉著顧煜安走,但後者並沒有想要就這樣離開的意思,他頓了頓,側身對劉恣桐說:“隻有你這種沒有人對你說甜言蜜語的,才會覺得聽甜言蜜語是在浪費時間。”

以己之長,攻己之短。這個回擊人的方法,顧煜安屢試不爽。在他們真正離開之前,瞟眼晃到劉恣桐的臉都被氣綠了。

“我發現你越來越毒舌了哎。”在兩人走遠後,蘇綰說。

顧煜安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低頭看著蘇綰,說:“沒辦法,我護短。”

蘇綰笑笑,沒再接話。

“接下來,打算去哪兒?”顧煜安問。

“明天不是要去孤兒院見那些孩子嗎,我打算現在回寢室趕製一些香包作為小禮物送給他們。”蘇綰沒有思索,直接說。

“回寢室?”顧煜安對於這三個字可不太滿意,“我陪你回去那做香包的工具,再去找一間空教室做。”

“啊?那多麻煩。”蘇綰可不想抱一大團針線出來,“我還是就在寢室做吧。”

“你一做起來肯定又是好幾個小時,你要我好幾個小時見不到你,你隻會更麻煩。”顧煜安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牽著她加快了腳步,直奔女生寢室。

就在兩人已經快走到女生寢室樓下的時候,顧煜安收到的一條短信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走!去機場。”顧煜安看了短信後就說,“沈樂雪改簽了,兩個小時後就要飛回法國了。”

“啊?那我們快走。”

蘇綰雖然沒有去過北固機場,但也知道那在北固市的另一邊,坐出租過去都要接近一個小時。

兩個人一心隻想趕去機場,和沈樂雪道別,完全沒注意到一旁小路上的方城和古小佩。

他們是半路遇到的,古小佩又成功當了一回方城的傾聽者,聽他敘說這陣子的喜怒哀樂。

“顧煜安他們兩人怎麽了?跑那麽快?趕著去投胎啊?”方城疑惑地說。

身旁的古小佩也是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方城天性好玩,腦袋迅速轉了一下,說:“小佩,要不我們悄悄跟上去看看,直覺告訴我,顧煜安他們肯定是去做有趣兒的事。”

方城的要求,古小佩從來不會說不,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北固機場。

人多。

這是蘇綰對這個機場的第一映像,接機的,候機的,充斥著整個大廳。

就在兩人穿梭人群苦尋無果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走向了他們,溫和地說:“請問你們是顧先生和蘇小姐吧?”

顧煜安和蘇綰有些茫然,點了點頭。

“我家小姐讓我帶你們過去。”中年男子十分有禮。

“你家小姐是?”

“沈樂雪。”中年男子微微躬身,伸出右手,做出請的動作,說:“我家小姐沒多久就要登機了,二位快隨我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