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古小佩說的沒錯,米夕樂再次出現在蘇綰麵前的時候,光是對上那一雙不再帶著寒意的眼睛,蘇綰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把我的退社申請書還給我吧。”米夕樂也是爽快。
蘇綰輕鬆一笑,一邊把退社申請遞過去,一邊說:“我可是隨身攜帶了五天,現在終於可以把它交出去了。”
米夕樂看著手上的退社申請,眉頭稍有一皺,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你把所有人的退社申請都給我,就那麽確定我可以讓她們都留下?”
“當然確定。”蘇綰自信滿滿地說,“你可是米夕樂,這群人中的大姐大。”
米夕樂笑笑,說:“現在我們的大姐大換人了,蘇綰,你可不要讓我太失望。”
“啊?”蘇綰略有些驚訝,頓了半秒,立馬拍胸脯保證:“放心,我會盡全力讓漢服社一天比一天好。”
米夕樂處理起事情來的效率不是一二般的快,當天晚上,蘇綰的微信就陸陸續續被申請退社的社員問候,都是言表悔意,要社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件事兒終於解決了。”蘇綰一一把那些社員的消息回應完後說,“終於可以過一個安心的暑假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暑假,完美解決了社團存亡問題的蘇綰的確可以安心去迎接了,但另外一個人可就是傷心了。
方城是那種上一秒才和你互相介紹了,下一秒就可以勾肩搭背去擼串的,所以在大學人脈眾多。
上次顧煜安叫他打聽劉恣桐和陳艾文的關係,沒出幾天,她們兩人之間的那些暗地裏的勾當就全被他扒了個底朝天,還包括這次社團聯合突然發出的不足五十人的社團將被撤社的消息也和陳艾文脫不了關係。
因為,提議的那個人可是陳艾文三年的追求者。
顧煜安知道這一切後不像方城,好像絲毫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表現得出奇的冷靜,淡淡說了句“我知道了”後就走了。
他直接去找了陳艾文。
突然被喜歡的人約出去,陳艾文自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新買的小紅裙配上最愛的高跟鞋,加上不俗的長相,一踏出寢室樓,就成了焦點,路旁開得正豔月季都失了顏色。
“煜安。”陳艾文隔了老遠,就開始喊。
顧煜安聞聲轉過頭,冷目瞟了她一眼後就移開目光了,一直麵無表情。
別人眼中的女神,他卻是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煜安,你這麽急著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嗎?”陳艾文跑到他跟前,滿臉笑容裏寫滿期待。
兩人站在學校一個小橋上,許是不少過路學生都有隨手把零食投放給水中魚兒的愛好,久而久之,池塘的錦鯉就全都往這座橋下聚,顧煜安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肆意戲水的魚兒上麵,漫不經心地問上一句:“艾文,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陳艾文怔了怔,顧煜安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親密的叫過她了,反應了好幾秒,才笑著說:“五歲。我外公壽辰,你爺爺來祝壽,正好帶著你。”
“五歲?十多年前……”顧煜安一時挺感慨
的,“那個時候的我們多純真啊。”
“是啊,那個時候的我們是無憂無……”
“可是,現在的你卻變成了這樣。”顧煜安打斷了她,語氣瞬間降到冰點。
“煜安,你在說什麽呢?”陳艾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怎麽聽不太明白。”
顧煜安輕蔑笑笑,答非所問地說:“劉恣桐的小表妹的專業轉成功了吧?”
陳艾文不傻,聽到這樣的問話自然猜到顧煜安已經知道一切,狡辯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便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衣角說:“煜安,你聽我解釋。”
顧煜安手一揮,直接甩開了她,冷聲道:“陳艾文,我奉勸你好自為之,你要是再敢為難蘇綰,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話似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到陳艾文身上,痛達心尖。
“你真的就那麽喜歡她?喜歡到可以不顧我們十來年的交情?”陳艾文眼角已然有淚珠落下,這是她第一次在顧煜安麵前哭。
顧煜安的語氣溫和了半分,說:“從喜歡上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這會是我一生的執念。”
要是換做其他人在二十出頭的年紀說出這樣的承諾,陳艾文隻會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年少輕狂,但此刻說話的人是顧煜安,是個從不輕易承諾,一承諾就是認真的少年!
她笑了,含著淚,笑得絕望。
暑假兩個月,蘇綰過得特別輕鬆,找份簡單暑假工,周末休假時做做漢服,不知不覺就又是開學。
對於蘇綰她們這一屆的學生來說,這一開學就意味著大學的進度條已然步入後半段,她們已是大三學姐。
正式上課前一天晚上,安莘就帶來了一個大新聞。
“綰綰,我剛剛知道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安莘那是眉眼裏不自覺就流露出來的開心。
蘇綰還在收拾東西,隨口接話:“什麽好消息?”
安莘故作神秘,笑著走到她麵前,附在她耳邊才說:“陳艾文走啦!出國啦!”
“她出國就出國了唄。”蘇綰倒是挺不以為意的。
“喂!這難道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嗎?”安莘瞪大眼睛看著她,“以後就沒人和你爭顧煜安了哎!”
蘇綰不由一笑,說:“我不怕她來爭,反正顧煜安是她爭不走的!”
“哎呦喂!”安莘諂笑著看向她,“你們倆這狗糧,我還真是防不勝防啊。”
“你又不是單身狗。”蘇綰說。
誰知安莘立馬就變了臉色,笑意褪去一大半,撇著嘴,半晌沒說話。
蘇綰瞧見不對,急忙問:“你和任齊沒事兒吧?”
安莘繼而露出一個笑容,說:“沒事兒,我和他能有什麽事兒啊!”
“那你這是……”蘇綰看出她笑容裏的無力感。
安莘真性情,的確當不了一個好演員,被蘇綰直直打量了幾秒後就繃不住了,她說:“就是我媽知道我交了他這樣一個男朋友,挺生氣的,讓我們分手。”
“這樣一個男朋友?”蘇綰反問完就後悔了,安莘以前就說過任齊
浪子般的性格太像他負心漢的爸爸,她媽媽一定是不想讓女兒重蹈覆轍。
“安莘,任齊不是那種人,這一點你應該清楚。”蘇綰勸告,她可不想看到兩人就這樣結束了。
安莘點點頭,說:“我知道,隻是我媽那兒……”
自她和任齊在一起後,蘇綰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憂心,拍了拍她的手,說:“你肯定聽過一句話吧,‘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反正我們都在學校,阿姨總不會追到這邊來管你吧。”
“現在是可以這樣,可是以後……”
蘇綰聽她說到以後,眼睛不由放出了光彩,睜大了看著她,說:“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考慮到了未來?我認識的安莘可是隻求活在當下。”
“我……”今天的安莘特別不利落,總是吞吞吐吐的。
蘇綰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說:“安小主,你對任齊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喜歡了。”
她說完就起身準備去洗漱,路過書桌的時候,看到了那本下午剛看過的雜誌,翻到一頁,遞給了正在愣怔的安莘。
安莘隨手接過,一行加粗楷體大字格外醒目。
上麵寫著:當你開始考慮和一個人的未來時,就證明你已經,愛上他了。
“我愛上他了?”安莘喃喃自語,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了甜蜜的笑意。
大三的蘇綰課程少了一些,但作為一個社團的社長,她繁忙可是上升到了一定程度,特別是眼下既要忙著新一年的社團招新,還要忙國慶節去參加陽老爺子舉辦的傳統文化盛宴,她可真是恨不得把一天當兩天用。
自她繼任社長之後,白歡歡就接任了宣傳部部長之位。
由於蘇綰自身要把重頭放在準備去參加傳統文化盛宴上,對於社團招新她就全權交於白歡歡負責。
此時的顧煜安已經大四,課程沒什麽,但是各種實踐活動讓他分生乏術,無法再對社團事宜親力親為,就連社團大會都不常來了。
“最近準備傳統文化盛宴的節目準備得怎麽樣?”顧煜安關心道。
蘇綰點點頭,說:“還算順利吧,隻是在服裝上有個小插曲,大家有爭議。”
“哦?”顧煜安說,“怎麽個爭議法?”
“我們這次的弘揚對象不是定位在了小孩子嗎?有人就說為了讓小孩子感興趣,應該在服裝的布料上多些卡通圖案。”蘇綰說,“但又有人說過多的卡通圖案和漢服就一點兒也不相搭,而且這樣的漢服我們也很難租到,就算是專門給小孩子設計的漢服都不會是這樣的。”
顧煜安聽了意味深長地微點了下頭,隨即問:“那你對這件事情的想法是什麽?”
“僵持不下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折中。”蘇綰不假思索,看來早有主意,“我也去翻看了不少漢服店家設計出來的衣服,繡花除了常見的行雲流水,花鳥蟲魚之外也有擬人化的小動物,我覺得適當的運用也是添彩的。”
“不過,我去看了出租漢服的店麵裏麵,繡了卡通人物的漢服真是少之又少,完全不能滿足我們社團的需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