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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洛進了柏冬軒,很快便在菊惠的服侍下,換好了女裝。
“姑子,您這呆在柏鹿堂裏的時辰,也太過長了,婢子都等得心焦死了。”菊惠邊收拾著玉洛換下的男裝,邊抱怨著,“姑子,若再被君侯發覺了,可要如何是好?”
“菊惠,你這都說了幾遍了,還說!”玉洛理了理三重衣領,一層一層地壓服整齊了,又道:“菊惠,你也莫要杞人憂天,你瞧,你家姑子我不是好好地立著麽?”
“姑子,子荷說,就怕君侯去了柏鹿堂,所以……婢子才越發擔憂,怕萬一姑子真的撞見了……”
“君侯倒是沒撞見,小鬼倒撞上了一個。”玉洛想起柏雍小小年紀,便是那樣的一副惡毒嘴臉,不禁感慨了句,“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呐!”
若沒有撞上柏雍,她也不會耽擱了時辰;不會耽擱了時辰,就不會情急之下去了柏夏院;不去柏夏院,便不會與駱頌有了難以啟齒的私密之事,也就不會有了之後……柏瓚兄弟的猜疑。
又憶起,今日於柏氏塚地所發生之事,尚有更可疑的把柄授之人手。
一時間,玉洛思緒翻湧,便沒了之前的興致,無精打采地走出了柏冬軒。
菊惠忽地見自家姑子變了臉色,兀自怔了怔,又連忙去給幾位郎君告辭,便提著自一大早就提著的食盒,追著八姑子去了。
回到芷珺院,心惠迎了上來,邊覷著玉洛的臉色邊回稟,“姑子,午時三刻時,五姑子來看姑子了,見姑子未回,便等了會兒,結果未等到姑子,六姑子又來看姑子了,五姑子和六姑子便一道等姑子,還未等多大一會兒,七姑子和十姑子又結伴來瞧姑子了,四位姑子便一起等姑子,等到未初時,見姑子還未回,四位姑子便告辭,去了柏西泮。”
原本有些懊糟的心情,被心惠這一通的姑子說,立馬變得明媚起來,“心惠,你這左一個姑子,右一個姑子的,姑子我還真得仔細想想,才能對號入座呢。”玉洛笑著道,抬腳進了書房。
卻一眼掃到書案旁的柞木地板上,堆放著大堆的竹簡片片,小臉不由又垮了下來。
這個便宜祖父做事倒是不便宜,雷厲風行得痛快,隻這一日的功夫都不願讓她喘息,便送來了大量的竹簡。打得倒是好盤算!
玉洛禁不住呲了下牙。
心惠一見八姑子的臉色,又連忙回稟,“姑子,婢子方才還未來得及說,姑子便瞧見了。這些竹簡,是君侯派人送過來的,實在太多,咱們芷珺院的人也去抬了些回來,婢子查了下,總有五千枚了……”
“哦……五千枚,一日一百枚,總也要五十日,看來,到十月底之前,姑子我是別想著偷懶了。”玉洛掐指算著時日,語氣頗有些無奈。
她一見榮鏑做出的馬鐙,便存了立時要學習騎馬的念頭,想著西平侯柏厥總也不至於不讓她歇息些時日,便與柏瓚商議好了每日學騎馬的時辰。
因為此時恰為九月重陽節前後,正是登高遍插茱萸之際,天氣不冷不熱,溫度宜人,極為適宜郊外活動。所以,玉洛想趁著大好秋色,抓緊練習。
不料,柏厥卻看得她死緊,一日也等不得,她前腳上山祭拜,後腳便送來了竹簡,生怕她反悔了似的。
玉洛便走至書案旁,伸手取了枚空白竹簡,微微歎了口氣。
心惠以為玉洛要墨書竹簡,又忙不迭地道:“姑子,君侯說,明日開始墨書,今日便免了。”又悄然打量了一下玉洛的臉色,小心地道:“……君侯還說,過兩個月後,再送五……五千枚給姑子墨書。”
還有五千枚?
玉洛一時氣得不行,順手便將竹簡扔到了簡堆裏!
這不是變相地再次禁足她嗎!令她整日陷在文山墨海裏,與禁足又有何分別!
這個西平侯,當真老奸巨猾!
到了此時,玉洛方才體會出,她做了件多麽愚蠢之事。什麽叫作繭自縛,今日裏倒讓她嚐了個二遍。
心惠見八姑子摔掉了竹簡,知曉她定是被氣的,便勸道:“姑子莫要生氣,雖然君侯讓姑子墨書這一萬枚竹簡,可君侯又說了
,姑子隻要請示了,便可帶著部曲出塢。所以,婢子以為,姑子依舊能出塢,可見君侯還是偏袒姑子的。”
這也能叫偏袒?
玉洛斜了眼心惠,她知道心惠是怕她心存記恨,與祖父的感情生分了,才如此勸說與她,替西平侯說好話的。心惠自上次柏雍強要她欲獻給柏厥之後,如今還能平和客觀地看待西平侯,玉洛冷眼旁觀,心惠的心智倒是愈發的成熟了。
不過,此玉洛與西平侯可沒有半點祖孫之情。她來此不過年餘,尚未與這個便宜祖父培養出感情來。她與柏厥,有的隻是下級對上級、員工對總經理的恭敬而已。
何況近日又有柏皇後的傳信,玉洛更是看不出,西平侯能拒絕柏氏一族的潑天富貴,而不將她置於砧板之上。
生於外戚豪奢之家,並不需要女兒是一件貼心小棉襖,需要的是,女兒能為這個家做些什麽,能為這個母族帶來些什麽。至於女兒之幸福與否,根本就是個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既然如此,雙方就要互惠互利。西平侯不愧為位列過九卿之首的人,深諳此理,很懂得玉洛想要什麽,拿什麽與之交換。
這不,明明覺得自己的要挾過分,卻以能出塢的條件**與她,而她,還得欣然接受!
玉洛覺得還是有些窩囊,想著能不能還有更多的優惠權利,便又問心惠:“祖父可還說了什麽話?噢,就是上午的課業與午後的女紅,可都免了?”
由於天氣轉涼,柏西泮又恢複了柏塢小姑子們午後的授課——教授女紅,所以,玉洛才有此一問。
心惠的臉色就有些難看,小聲道:“沒……沒免,君侯還特意交代,要姑子每日必去柏西泮上女課與女紅,不得有誤……”
她就說嘛,西平侯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玉洛忍不住扶額。
每日上下午都排滿了,要墨書百片的竹簡,隻得晚上挑燈夜戰了,難怪西平侯早上答應的那麽痛快呢,說什麽免了她那十方娟帕的責罰,卻原來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她這個小黃雀往裏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