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看著張濤沒有說話,這哪有道歉的意思,而且自己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顧兄,你怎麽不說話啊,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不會這麽小家子氣吧。”
“我們讀書之人,自當雅量才是。”
張濤見顧青沒有說話,而是又繼續開口說道,聲音也拉長了幾個聲調。
一時間在遠處整理行李的廖洪和紀元聽了聲音,也都立馬朝這趕來。
“怎麽了,怎麽回事?”廖洪率先詢問道。
“我不小心撞了顧兄一下,把他的衣服都弄濕了,想來顧兄應該是生氣了,這都是我的錯。”
看到人來了後,張濤連忙表現出一副愧疚的模樣。
顧青原本打算就這樣算了,合不來,大不了明天分道揚鑣。
結果這逼還演上了,搞得跟自己咄咄逼人一樣。
“這…你確實是該道歉,這麽魯莽。”
廖洪看到顧青衣服濕了一片,也是看著張濤道。
“顧兄,他這人就這樣,你別跟他計較,咱們一同趕考也是緣分。”
廖洪看著顧青,顯然是不想兩人鬧起來做和事佬。
“是啊,顧兄,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覺得實在不解氣,你潑回來吧。”
張濤更是打蛇隨棍上,似乎是吃定了廖洪會替他求情,將竹筒水杯遞給了顧青。
顧青哪裏不知道張濤的意思,如果自己潑了,廖洪和紀元肯定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沒有氣量。
如果自己不想失了這份氣量,那麽自然就得作罷。
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故意惡心我不行。
“本來我是沒打算計較的,畢竟以前我們村裏人就常說,狗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咬回去?”
“可是剛剛聽了張濤兄這話,我覺得這肯定是不行,這不就等於是罵人嘛?”
張濤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顧青就直接拿過了之前他遞過來的水杯。
嘩的一聲,水直接潑在了張濤的臉上。
“你…姓顧的,你還真敢潑我?”張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當即指著顧青怒斥道。
同時連忙用自己的衣服給自己擦臉,此時的他儼然如同一隻落湯雞。
“張兄,我這也很為難啊,若是不潑,按我們村裏的話,豈不是等於是罵你是狗?”
“再說了,你如此誠心道歉,我若是不做,更加對不起你啊。”
“我想以張兄讀書人的雅量,應該不至於計較吧?”
顧青直接將之前張濤說的話還了回去。
想要在我麵前兩麵三刀做陰陽人,你還不夠資格。
“你…你…”張濤氣的臉色鐵青,可是剛剛自己又確實是主動這麽說的。
就算這樣會讓人覺得顧青睚眥必報,可是自己也沒有還手的理由啊。
畢竟自己是道歉的那個。
“好,姓顧的,算你狠,既然你也潑回來了,咱們也算兩清了,以後別讓我碰見你。”
張濤看著顧青氣呼呼的說道,他也沒想到以前自己這屢試不爽的話術,竟然會沒用。
“廖兄,紀兄,我是不可能再與此等人為伍了,不知二位打算如何?”
很快張濤又看向了廖洪和紀元,顯然這是要逼他們做選擇。
兩人頓時就犯難了起來,先是相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顧青和張濤。
紀元幾次張了張嘴,卻是都沒有說出話來。
廖洪看著顧青,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莫非二位要跟他一起走,咱們的情義,還不如這後來的小子?”張濤看到,兩人竟然猶猶豫豫,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在他的眼裏,這樣的選擇不都是應該,直接選擇他嗎。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二位不必糾結了,我還有其它的事情,一個人趕路也無妨。”
顧青這時候也是開口了,並沒有打算讓兩人為難。
之所以這個時候才說,也就是惡心一下張濤這煞筆。
“唉,顧兄,那就有緣再見。”廖洪歎了一聲,他知道顧青這是不想大家為難。
加上剛剛張濤的態度,讓他也是有些不喜。
顧青點了點頭,然後背上自己的東西,然後就離開了。
“有什麽好神奇的,粗鄙不堪,毫無雅量。”
張濤看著顧青離開的背影,繼續罵道。
“好了,其實顧兄人不錯,這幾天我就發現你不太對,你是不是在針對顧兄?”
廖洪聽到張濤這時候還在罵,也是皺了皺眉頭。
“哪有,我針對他做什麽,我不過是不小心罷了,再說了,他不是也潑回來了。”
“他這種人就是小肚雞腸。”
張濤生怕被廖洪看出來,所以立馬就搖頭反駁道。
“我看顧兄不像這種人,不過既然人都走了,就這過去了吧。”
紀元這時候弱弱的在一旁說道。
張濤還想說什麽,不過卻是被廖洪的附和搶先了,所以也就隻能是作罷。
心裏卻是對顧青更恨了起來。
姓顧的,別讓我再碰見你,不然到了江州,有你好受的。
顧青自然不知道這些,又恢複了一個人趕路的時候。
不過好在也沒有出什麽事情,就是背著東西趕路確實累人。
顧青這邊在趕考,但是大魏京城那邊,卻是因為一封信,一張圖紙和一件古怪的鐵犁,而震動了朝堂。
“愛卿,這便是你奏書中提到的曲轅犁麽?”
“回陛下,此物便是曲轅犁,乃是平安縣,縣丞韓玄之派人晝夜兼程,加急送來的。”
“此物已經得到了微臣的驗證,確實是耕地之神器,比之直犁,二者天差地別,有了此物,百姓耕地將會事半功倍,大魏的糧食產量將會迅速增長。”
大司農當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時間眾人也是再次看向了這曲轅犁。
“好啊,好,若是真有此功效,那麽便是百姓之幸,大魏之幸。”
“愛卿,不知此物是何人所創?”
“回陛下,據韓玄之所言,乃是下轄桃花村中,一位叫顧青的讀書人設計的。”
“讀書人?”
“正是,他還是此番平安縣縣試的案首。”大司農答道。
“又是顧青。”隊列裏,有人也是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