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是一項長期策略。
“慕尼黑的陰謀可以反複出現。我們需要樹立一個榜樣。”提奧略並不準備放過賽爾亞維王督托多羅維奇。他仍需要一個短期內能震懾邊疆屬國的方略。
“收回頭銜。”尼克魯圖斯說道。
其他人都附和點頭。洛瑪帝國所羅門紐斯家族治下:“王督”、“安撫使”、“大丞相”這些不同於十字教封建體係的另類頭銜都不具有世襲的特征,屬於終身製頭銜。
而皇帝提奧略隻要提請元老院與樞密院批準,就可以剝奪相應的終身製頭銜。
但這種舉動,往往意味著叛亂或者戰爭。
“我要聽樞密院的完整方略。”
“收回頭銜,與斯蒂芬組成聯軍。置換其封地,拉什卡地區設立區域,委任穆塞吉奧為首領。擊敗托多羅維奇,絞死他。胡姆公爵領封給科西莫夫,委任斯蒂芬擔任賽爾亞維王督。”
“科西莫夫為人如何?”提奧略問向巴列奧斯。
“勇敢但不魯莽,聰慧但不夠忠誠。他是托多羅維奇的私生子之一。”
“那就他吧。”提奧略轉向尼克魯圖斯問道:“尼克,穆塞吉奧是誰?”
“第七兵團騎兵指揮官,瓦希爾的私生子。”
“哇嗷。”提奧略驚歎之餘,看向安德烈和霍普斯。
二人先後表示同意。
“尼克,就按樞密院方略來。”提奧略笑道:“但不要那麽冷酷。霍普斯,告訴斯蒂芬,我會給他十萬蘇德勒斯的加冕賀禮。”
“您的慷慨,無人能及。”安德烈讚美道。
“巴萊,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安德烈,你明早來見我。”
“遵命,陛下。”
大量的多立克柱式,一眼望不到頭,其中還有不少的科林斯柱式,以及偶爾出現的愛奧裏亞柱式。
最特別的,是那些雕刻有水滴形狀的柱子。數百年歲月流逝,原本潔白的大理石柱石上,青苔斑駁,反倒像一幅青白相間的畫作。
三百多根立柱所間隔的長長廊道中央是巨大的蓄水池,它將為聖宮及第一山附近的居民提供日常水源。
整齊有序的提水車,會源源不斷的將過濾和沉澱後的地下水,從蓄水池中引到地麵,並沿著兩條引水渠供給二十裏內的居民們使用。
它的水麵看起來剛剛漫過或方或圓的柱腳,原本嗶嗶啵啵燃燒的火把,被更安靜的蠟燭取代。燭光輝映下,蓄水池中的魚兒們歡快的遊著。
它們一會前衝,一會後撤,忽然聚集又突然四散,紛紛仰賴投食人的調度。他一會向左,一會向右,忽然投下很多又突然四散廣播。
有韻律的腳步聲,打破了安靜閑適的氣氛。
“陛下,外交大臣安德烈到了。”
“讓他在教堂等我。”提奧略說完,就將麥糠、蝦皮混合製作的魚食收好。
他拍拍手掌,並讓侍衛們看看他的儀容,然後從容走向樓梯。
聖索菲亞大教堂。
安德烈與提奧略恭敬的禮拜之後,一同走出教堂。
“去競技場。”提奧略吩咐道。
君士坦丁堡競技場,規模宏大。
在禮拜日的下午,會變得非常熱鬧。
在百萬居民的君士坦丁堡,至少會有十萬人來到競技場周圍,有的人會買票進場,有的人不願意浪費錢。
隻是在競技場西麵的提奧多西廣場上吃喝玩樂,還有的人既不買票,也不買吃喝,他們是一等買賣人,都堆在附近小巷的小房子裏,為賽馬的勝利者開出一份份報價和預言。
從法律來說,這不是賭博,而是合法的預期投資,盈虧自認。
提奧略和安德烈在競技場有自己的包廂。皇帝包廂在競技場的東端,視野開闊,而且當麵的賽道平直,可以一眼看出比賽結果。
它的開啟,意味著至高貴賓的到來,無論騎手還是觀眾都感到興奮,這引起巨大的歡呼聲。提奧略、安德烈和一眾侍衛,紛紛站到包廂觀景台前,向熱情的市民們揮手致意。
兩輪毫無懸念的比賽後,君士坦丁堡的著名馬戲團進場表演,但兩人顯然對這類運動興趣不大。
在一名內禁衛軍侍衛與提奧略耳語之後,他開口問道:“安德烈,你覺得斯蒂芬會怎麽選?”
“誰能拒絕十萬蘇德勒斯?他會遵從陛下的意願。”
提奧略微笑道:“但拉什卡區域不值這個價。”
“的確。”安德烈也這麽認為:“而且我們至少要出動五個兵團。”
“你肯定有辦法,安德烈。”
“也許瓦希爾願意為國分憂。”安德烈認真說道。
“有把握嗎?”
“可以一試。”安德烈措辭謹慎:“瓦希爾隻有一位合法繼承人,他更需要我們。”
“而且匈利亞人離他更近。”提奧略笑道。
“是的,陛下。”
“我慎重考慮,也許瓦希爾也有資格擔任賽爾亞維王督。”
“這有點危險,陛下。”安德烈知道他想讓斯蒂芬與瓦希爾互相牽製:“隻要安布羅休斯的兵團回來,我們足以震懾珈保亞力人和匈利亞人。”
“賽爾亞維人呢?”
“斯蒂芬是忠誠的,陛下。”
“你相信他的忠誠?”提奧略笑道。
“我相信霍普斯,陛下。”
提奧略點點頭,又專心去看賽馬,包間內氣氛再次安靜。
一場激烈的比賽,三匹賽馬不分上下,幾乎同時衝過終點線。裁判們緊急召集會議,商討出了一個較為公平的結果。
為了尊重皇帝,最終裁定由皇帝來宣布。提奧略有些興奮的說完,還順便誇獎了另兩位騎手。這讓全場歡呼,以至於安德烈沒聽清皇帝和他說什麽。
“回答我,安德烈。”提奧略再次問道:“安布羅休斯是個好將軍嗎?”
“恐怕是的,陛下。”
安布羅休斯率領兩個洛瑪甲級兵團,與艾基的四支馬穆魯克旅,約二萬四千人,一同攻入西夏乾佑都總管司,並一度圍困其治所河間郡。
雙方都不願意強攻這座堅城,尤其是馬穆魯克軍隊,他們對這座別稱巴格達的城市有著別樣的感情。
而西奧多耶斯的分化瓦解策略並未奏效。乾佑都總管司的,對他們的君主和戰士充滿信任。